彼时,墨大夫忽忆初入屋时,韩立执意不允闭门,盖已预埋阳光反射之伏笔。年幼如斯,竟能谋算周详,布下连环套索,令其陷落,几无翻身。心机深沉,非同小可,莫非天资奇才,神童降世乎?
细思极恐,汗流浃背。此番挫折,益增戒心,对韩立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韩立亦唯瞪视,无意再进,双方息兵戈,默然对峙。
顷刻之后,气氛尴尬。韩立忽曰:“墨老,和谈如何?抑我投降,君意下如何?”言毕,弃兵器于地,露齿而笑,状若乡村少年之朴实。
“投降?”墨大夫疑听错矣,然悟后,望弃铁锥,不信反问:“尔何诡计?信汝言,何不早降,而待战酣?”
韩立微笑不语,似默认其词,两人复对峙。俄顷,墨大夫念及可笑事,捧腹大笑,泪溢眼角。
“哈哈!真妙也,吾竟忘此重事,与尔明刀明枪。”墨大夫笑语模糊。
韩立略蹙眉,旋舒颜外望,笑意愈浓:“墨老,吾辈纠缠久矣,宜速决也。”
墨大夫愣止笑,缓直身,面无表情望韩立:“诚是时,结束矣。”
二人忽自信盈胸,如握胜筹。一瞬之间,皆似得制敌之策。
冷场片刻,韩立徐开口:“墨老,知否?性命已在吾手。”言出惊人。
“吾命在尔手?”墨大夫冷笑,不信之色显。
“伤处觉异乎?”韩立续言。
“妄言!吾审视甚详,短剑上固无……”墨大夫反驳半途,色变,始悟伤者非短剑,乃暗藏尖锥也。
“吾言已尽,墨老自知之。”韩立含笑盈盈望其对手。
“即便如斯,尔勿忘,药术皆吾所授,何毒难解?”墨大夫面色复原,从容以对。
“呵,吾未言,兵刃上涂‘缠香丝’矣。”
“缠香丝?”墨大夫微惊低呼,出乎意表。
“然也,墨老亦知此药之威!”韩立悠扬调侃。
“妄言,尔何由配制此毒?吾未曾泄片言。”墨大夫貌强实弱,心疑**分。
见墨大夫不服,韩立叹释之。
“记否?昔日医书尽展于吾,此方藏诸冷籍之中,非吾细察,几失之矣。”
墨大夫始忆当年得方之际,药材繁复,恐遗忘,条录纸上,夹于书间。后事多忙,遂忘之。今韩立得便,己遭大患。
“吾等且坐,善商和解。”韩立满腹自信言。
墨大夫哼声不理,心中急寻“缠香丝”制法药效。
“缠香丝”,名不骇人,反生艳思。然其药力,犹痴情女子之相思,刻骨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