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立发飙,厉飞雨不以为意,依旧一副悠哉游哉之态。
彼仰首侧目,以小指探耳,掏挖甚是专注,神态自若,似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
韩立一通怒火后,见其厚颜无耻,宛若不觉,反冷静下来,心知此事必有蹊跷。
“尔非鲁莽之徒,亦非狂妄之辈,行此冒死之举,必有可言之理。”韩立气消后问道。
厉飞雨见韩立之怒瞬息即逝,恢复往日明智,心中微感失落,然面露委屈,连呼冤枉:
“天乎!吾真冤也!”
“适欲解释,尔竟不容吾言!”
“今又责我,吾实为人所难!”
其声调古怪,作态过于矫揉造作,令人一望便知其虚情假意,不禁生厌。
韩立忍不住欲前蹴之,令其狼狈不堪。
“勿弄虚头,速告吾以实情。”
“尔此无赖相,若为师弟所见,先前冷酷杀手之形象,岂不一朝尽丧?”韩立稍讽之。
心知不宜嬉戏,此事处理不善,二人皆入罗网。
厉飞雨亦悟韩立所思,不复辩驳,懒洋洋至包裹前,俯身拾起一秘籍,起立示之。
神采飞扬,神秘莫测间,递书韩立,示意其翻阅。
韩立疑惑接书,不明其意。
“开视便知,毋需多言。”厉飞雨以戏谑口吻诱导。
“直言即可,何必故弄玄虚?”
虽不甘愿,韩立仍掀封面。
书启,首页大字昭然——“眨眼剑谱”四字。
“嗯!”韩立略惊。
厉飞雨首赠之书,即为心仪之物,实出意料。
“勿急,更观他书。”厉飞雨续掷数册。
韩立接阅,遍览之后,惊愕不已。
诸书皆同,开篇均题“眨眼剑谱”。
良久,韩立方从书中抬眼。
指地上秘籍堆,语塞问曰:
“尔……勿告吾,此……皆‘眨眼剑谱’耶?”
“惜哉,韩师弟,尔已中矣。”厉飞雨耸肩摊手,表面无奈,内心得意。
彼微翘之唇角,及语中幸灾乐祸之调,实与所言之意大相径庭。
“此乃不可能,此处足有百册,岂可皆为‘眨眼剑谱’?”韩立不顾细谨,难以置信地诘问。
“吾问于尔,尔当问谁?”
“吾在书库幽隅,忽睹此多同名秘籍,亦自惊心。”厉飞雨翻目而言,作色露悸。
既而,睹韩立呆若木鸡之状,不禁扬声大笑。
对厉飞雨而言,韩立此等惊骇之容,实乃罕见之景。
平昔韩立,常示以泰然自若、成竹在胸之态,犹若“惊”字,弗落其身。
今见韩立木讷呆愣,厉飞雨觉连日辛劳非徒尔,颇感值回票价。
俄顷,韩立回神。
手握诸书,俯首沉思片刻,继而抬颜有所思,缓声启齿:
“汝审视诸书乎?”
“凡得几许册?”
“吾自审视,不啻一遍,得七十四册名同秘籍。”厉飞雨即答,数字确切无遗。
“不确知诸书之数,归还时若有缺漏,患莫大焉。”遂稍自辩白。
指轻拂泛黄之页,韩立徐翻书卷,细览手中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