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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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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其五
    “你们这些浮阳宗的人,一个个都是嘴上说的好听”



    “你什么意思”林云轩精神几乎集中到了极点,对面这人的气场转变之快,散发寒意的目光像是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紫衣少女突然又一展笑颜,道:“我决定了,不杀你了”



    这女的,难不成学的变脸不成?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来来回回变了三次。林云轩心里这般想着,结合前面那残忍地杀人手法,已经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来对待。



    “因为比起我亲手杀了你这么无聊的事”少女微扬下巴,眯着的眼中让人猜不透想什么坏心思,“让你最爱的‘家人’们动手杀你好像更有趣。”



    “……?”



    “走了”像是当持剑的林云轩不存在般,少女打着哈哈伸了个懒腰就往外走,配上那一身宽大的紫袍就像宛如刚睡醒的邻家女孩。



    林云轩见人要走,刚准备阻拦,就被少女那带着劲风的一脚踢中腹部,连人带剑往后飞了几丈远,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渗出鲜血,喉间的铁锈味开始充斥。



    少女连看都懒得看他,边走边说:“放心,死不了,只用了一成力不到”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了林云轩的视线中,而他也因为受了这一击意识渐渐模糊,不一会儿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林云轩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是浮阳宗的议事大厅,迷茫的环顾四周,两排已经站满了各长老、堂主和高阶弟子,主座上的掌门更是黑着一张脸,不过却没有发现师姐的身影。



    “掌门!我方才……”刚打算起身告知宗卷阁的事,林云轩却发现自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孽徒!”掌门的一声拍案暴喝,在这偌大的议事厅内回响,而林云轩也是被这突然变故给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醒来就被绑在这,更不明白为什么掌门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仅仅是因为没能阻止那个魔女?



    “身为我浮阳宗之人,居然勾结魔教之人,杀戮同门,更是盗走宗门最重要的密卷!”



    掌门的这句话让林云轩仿佛五雷轰顶,这么大的罪名就扣在身上,自己何时干过这些?更可怕的是自己好像已经被定了罪,不然不会这么大排场针对自己一个人。



    说到这掌门像是比之前更加暴怒,作势就要冲过来动手,但被一旁的大长老给拦下,接着后者轻捋自己那一缕花白长须,踱步到林云轩面前。



    在林云轩印象里这位大长老一直是整个门派的和事老,平日里总是笑面待人,如慈祥的爷爷般负责整个门派的弟子管理,想必能够听自己好好解释,刚准备开口就被他制止,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魔教许诺的东西一时利益熏心,身为一个年轻人可以理解,心性还不定”



    “不是的,大长老我没……”



    “你先别急着否认,这样,我身为宗门大长老说话自然一言九鼎,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们,宗门密卷被带到何处,我不仅会赦免你的罪行,还会破格提拔你当我的贴身弟子,这条件比魔教给你的更加丰厚吧?”大长老一只手搭在林云轩的肩膀上,语气和声和气,就像是在引导一只迷途的羊羔。



    林云轩一直以来与苏翎朝夕相处,学到的品质其中之一就是刚正不阿,不是自己做的事不可能去承认,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急忙辩解道:“大长老,不是我!我没干过这些事,都是那个魔……!”



    “冥顽不灵!”



    在话落下的瞬间,林云轩感觉肩膀原本亲和温柔的一只手突然释放恐怖的压力,让他直接双膝跪倒在地,所跪之处连石砖都裂开了缝隙。



    “我早说了和魔教勾结的人是不会好好听人话的!”掌门一跃到林云轩身前,一招霸道的侧踢腿就将其踢飞出去,撞到殿内石柱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就是如此,掌门依旧没打算放过林云轩,再次闪步过去抓起他的头发,如丢一条死狗般再次甩飞到方才的位置,拳脚相加,但又都避开要害只挑最能激发的疼痛的部分殴打。



    不一会儿,再次将林云轩提起,此时的他已经是满脸鲜血,眼睛充血肿胀只能眯开一条缝看着眼前的掌门,肋骨也几近全断。



    “说!密卷,到底在哪?!”



    林云轩哪怕被暴打的几近昏迷,还是撑着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念着:“不……是我,我……没干过”



    “我看你是找死!”掌门见林云轩依旧不肯承认,顺势就要一掌拍在他的面门之上,但再次被大长老出手拦下,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以及自己常年戴在身上、那块刚入山时师姐送的暖玉佩。



    “这个玉佩是你的吧,我们那晚在失火的外院中找到,问了其他弟子都没有在当晚见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都随身携带的。”



    “好,这个就当是巧合,那这封信,你如何抵赖?”大长老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在林云轩的眼前,上面赫然写到:



    「今夜亥时,你在外院点火,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随后与我汇合一同前往宗卷阁联手入阁取物,东西到手后,允诺报酬必入数到账。」



    “这……这不是我的……!”林云轩极力否认着,如果说玉佩出现在失火现场而自己当时又没去救火是巧合,那这封信如果被坐实,那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大长老哈哈笑了几声,捋着胡子带着轻蔑的语气说:“不是你的?这封信,可是在你床榻夹层中找到的,你以为藏在那就安全了?我劝你早点供出密卷究竟在哪,我能拦得住掌门一次两次,但若你执迷不悟,我可不一定能救下你第三次。”



    此时围观的众高阶弟子开始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无耻的败类”



    “就是,简直就是家贼”



    “野种就是野种,一点利益就背叛了宗门”



    “……”



    周围的恶言恶语一点点灌入了林云轩的耳中,他感到自己痛苦的几乎喘不上气,好像被撕裂,不是身上,而是心里。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相信自己?自己明明是为了保护宗门才会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去宗卷阁,就算自己实力低微,就算最终没能拦住那人,也不应该被如此对待。他很想继续辩解,但话到嘴边仿佛被灌了铅,怎么都说不口,特别是在所有人都已经认定自己是那个为了利益而背叛师门的叛徒后。师姐呢?她知道这些吗?为什么不在这?她也不想再见到我了吗?想到这,林云轩感觉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包括这条命,就这样吧……



    在大长老以为亮出这两点证据后,林云轩一定会放弃狡辩从而说出东西下落,但是等半天也没等到他开口,自己那原本自信的笑容渐渐凝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掌门见大长老如此,蹲下身拍了拍林云轩的脸,说:“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而此时双目已然没了神采和希望的林云轩,任由掌门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的往自己身上招呼,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在意识快消散的前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冲过层层阻拦,把他拥入怀中。



    ……



    回忆这些往事,林云轩还是会心头一紧,更是想到师姐亲手写的那笔诀别信,就仿佛心被撕碎的七零八落。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魔女,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尽管上次已经在紫衣少女身上吃过天大的亏甚至差点把命交代在那,但林云轩还是憋着一股劲猛地推开房门,无论是不是,自己都要确认一下!但刚一开门他就听到了“哎呦”一声,而这声音也是甚为熟悉。



    “大半夜的不睡觉!差点给我撞……”少女揉着被门框砸到的额头,一边带着怒气打算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结果发现了一身酒气的林云轩瞪着她。



    “是你?”少女有些吃惊看到在这居然能看到他,“你居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还活着,但也和死了差不多”林云轩现在就是想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可惜,当初的自己有剑都奈何不得她,更何况现在双手空空的自己。



    少女像没看到林云轩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咯咯笑着说:“还真稀奇,浮阳宗那群人居然会放过一个‘叛徒’。”



    “我不是叛徒!”听到这词林云轩就像是猫被踩到尾巴,火气一下就上来,冲少女扑了过去。



    少女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林云轩的袭击,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往身后反扭,疼的林云轩只冒冷汗,又一脚踹向他的膝盖让其跪了下来,自己则是轻轻一跃侧坐到了其背上。



    “居然还想跟我动手,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林云轩咬牙忍住没疼出声,不服输的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以后哪天我功夫超过你,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少女用空闲的一只手用力一拍林云轩的脑袋,戏谑道:“你放心,没那一天。怎么样,看你这样子和结合你的话,你这是被赶出来了?怎么样,你的‘家人’有没有亲切的把你送下山?”



    “果然是你搞的鬼!我的玉佩出现在外院,和那封信!”林云轩听闻少女的话变得更激动,奈何被她制住动弹不得一点,“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杀我那天直接杀就是,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那多没意思,难得可以找个乐子,顺便还能让你看看你那些‘家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少女得意地翘动双脚,本身系在身后的包袱因此松动,里面的东西就这么摔下来,然后滚落到了林云轩脸边。



    “……”



    “啊……”少女看着地上的东西,再看看林云轩那死灰色的脸,在他喊出来的前一秒用手给他堵得严严实实。



    林云轩脸边的,正是一颗血淋淋的男人人头,还冒着热乎气,明显是被刚割下来不久,一双睁开的眼睛好像在说着原主人的死不瞑目。



    “不许叫!”少女威胁语气对林云轩说道,“我可不想你把整个楼里的人都给叫醒,到时候我得一个个全杀了灭口太麻烦了!”



    林云轩把头撇去一边,尽量不去看那见过了会做噩梦的人头,猛地点了点头,死的勇气他有,但是看这种血腥场面的勇气那是真没有。



    少女从林云轩身上下来,然后重新把人头捡起放进包裹里装好,接着一把把他推进房间,自己跟着进来顺带锁紧房门。



    “你干嘛!”林云轩见少女也跟进来,顿时有些紧张,刚才那么一吓,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刚才不挺勇的吗,现在怎么和见了猫的耗子一样。”少女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壶茶,“还有别一直你你你的,我叫白风萤,万一哪天你又被我撞见运气不好被杀了,到下面也知道是谁杀的你”



    “还有,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栽赃陷害你吗?现在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