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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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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喷子
    “且慢!”



    张清惊得大喊一声,土匪纷纷侧目,好奇这小子死前还有什么遗言从嘴里蹦出来。



    高座上,红裙女人似笑非笑。



    “小子,想留个遗言?”



    张清当时就在心里骂起来,自己哪里想留什么遗言?



    这一嗓子口比心快,要是给他们惹毛了,自己怕不是当场就得被剁成馅子。



    好在,他们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可喊都喊了,要是不说出来点什么,那自己还是得被当场剁成馅子。



    怎么办...怎么办...



    张清冷汗直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却毫无办法。



    等会,嘶——不对啊!



    娘的,明明是他们先要劫我来着啊?



    不是他赵术兴先动起歪心思,自己又何必上山去闹那一通?



    不过...这帮土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要是这话不对路....嗯,馅子。



    妈的,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就是死,也得自己挑个死法,赌了!



    思绪至此,张清理直气壮,冲着高台喊道:



    “分明是你们劫我在先!不是你们那混账赵寨师下山挑事,我又何必上山去闹?若我没有上山闹这一遭,又何必被你们在这点这个天灯?”



    “不是你们那混账寨师,我们现在,就是已经入了天云寨也说不定!”



    赵术兴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变得通红,额上青筋条条绽出,老迈的身体也跟着哆嗦,好像下一秒就要气死当场,厉声喝道:



    “一个要被点天灯的,也给我泼起脏水了?来人,给我剁了他们!”



    “慢着。”



    冰冷的声音传来,张清知道,自己赌赢了。



    “寨主,这小子作恶多端,油嘴滑舌,要是放了,弟兄们的脸...?”



    赵术兴盯着张清的眼睛,恨恨道。



    “赵寨师,你急什么?”



    红裙女子的声音里,似是带了点笑意。



    张清见她这口气...莫不是想,借我的嘴怼他这一遭?



    不如...试上一试,反正,高帽子谁不会戴呢。



    于是张清开始了他的红茶之道:



    “到底是寨主仁厚,肯接纳泸州城外的几千溃军,哪像我等,心胸狭隘,连区区一个无名小辈都容不下。”



    一拉一踩,尽显高手风范。



    赵术兴一听,好嘛,这不指桑骂槐呢?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指着张清的鼻子骂道。



    “你个混账王八蛋,你他妈说谁心胸狭隘呢!”



    这次,寨主没有理他。



    张清见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更是不慌不忙,戏谑的的抱着胳膊道:



    “哟,赵寨师,我又没说您,我说自己呢,您急什么呀?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寨师,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哪?”



    赵术兴越发生气,可自己毕竟身份在那,好歹自己也是堂堂的寨师,屈尊去跟一个无名之辈打那没意义的嘴仗,又算怎么回事?



    不如直接动手。



    “小子,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看你那烂嘴还有什么好讲!”



    说罢,黑影便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直直冲着张清就蹿了过去。



    “你敢!”



    红裙女子陡然站起身来,杀气四溢,半空中的赵术兴一个哆嗦,登时就摔在地板上,爬都爬不起来。



    “赵寨师,这天云寨里,谁是寨主?”



    女子口气冰冷,仿佛自己并非询问。



    “是...是你。”



    赵术兴爬起身子,咬牙切齿的拱手道。



    “谁是寨主!”



    “白如霜!”



    “再说一遍,谁是寨主!”



    “回寨主的话!是一年前收了我等山寨,几个月前收了常坤和梅山等溃军,现在正站在高台上的白如霜,白寨主!”



    “很好。”



    白如霜神色如常,又慵懒的坐了回去。



    赵术兴略抬了抬眼皮,似是心有不满,随后恢复恭敬,回到高台上去了。



    动作虽小,却被张清敏锐的捉在眼里。



    赵术兴果然心存反意,那么只要自己也有足够的价值,便足以令自己那棋子的地位上升,甚至,变成棋手也说不定。



    思绪至此,张清越发恼恨自己的修为。



    倘若自己再有些本事,还何必在这对着这个王八蛋打口水仗,对着喷?



    怕是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不,扇一巴掌也不够,嘴里还得带上一句:



    “不是哥们,你知道我啥修为不?”



    可现实是残酷的,自己就是没有赵术兴修为高深,那就没办法,口水仗该打还得打。



    于是张清双手叉腰,身体后仰。



    “大哥,好歹你也是个寨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寨主还没发话呢你先动起手了?你这是没把咱白寨主当人看呢。”



    “这要换我,白寨主发不发话两说,我都得先给人家磕两个,不是人家白寨主,哪来今天这么多弟兄?我看你,莫不是心存怨恨,想叛出天云寨自立为王吧!”



    赵术兴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牙关紧咬,拳头攥得死死的,不是白如霜在这,他早就冲上去狠狠宰了张清这个狗娘养的!



    宰他一千遍,一万遍也不够!



    在一边看戏的常坤和梅山二人倒是乐得自在,毕竟,赵术兴这家伙平时在山寨里,就仗着自己前寨主的威势,不听令,不练兵,一有事,我寨师!



    现在终于有人能当着他的面指着鼻子骂了,这还不得好好看个大戏?



    就连底下那帮子土匪,也跟着起哄道:



    “这小子说的对啊,寨主可是咱的恩人,不是她,咱们指不定在哪块埋着呢!”



    “就是啊,连寨主话都不听,这寨师怎么当的!”



    也有赵术兴手底下的流氓无赖,力挺赵术兴道:



    “这小子纯纯跟这拱火,寨师怎么了?寨主可说了,寨师不听调遣!”



    “寨主说你可以吃屎,你是不也得吃去啊!”



    又有人道:



    “寨主客气客气你们还当真了?要点脸不!”



    “一天到晚就知道下山抢村,不干正事!”



    听到不干好事这几个字,又有人急了:



    “你他妈说谁不干正事呢?老子他妈是个土匪,一直干的就这营生!土匪不抢村,还他妈跟你们似的成天练那破阵?”



    眼看场面越发不可收拾,常坤吼了一嗓子:



    “都他妈没完了?”



    狮吼虎啸,压灭底下的争吵,带着阵阵回音。



    台下的江流暗暗吃了一惊。



    原以为这常坤只是军阵厉害,嗓门大了点而已,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普通人便是嗓门再大,也难以压住上千人,可常坤不过一吼便轻松镇下,足见其修为。



    要论单打独斗,他虽然比不过梅山,可也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而高台上的赵术兴,却不如江流这般想。



    刚才台下的争吵自己全看在眼里,自己的势力已经越发薄弱。



    正因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更需要那块宝玉。



    只要那宝玉在手,自己唯一的软肋——肉身,便也成了最坚固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