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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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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寻仇1
    可怜的虫子被砍得汁水四溢。



    江流和张清都在心里出了口气,看来到底还是自己更硬一筹。



    “在下常坤,总听人说泸州人都是硬骨头,宁折不弯,我起初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佩服!”



    匪军头头笑着拱手道。



    “无妨常兄,老话讲不打不...”



    张清摆摆手应到一半,就被江流反手一巴掌打得住了嘴。



    “你还知道佩服我们了?我们也佩服你呢,敢拦泸州二少主的路,想死还是想活都不知道了?



    好了,老子走了,以后长点眼睛!”



    说罢,江流拽着张清的胳膊,大摇大摆的从匪军中穿了过去。



    那群匪军见江流如此不知死活,倒也猜不透虚实,竟真的让他们离了去。



    眼看离着匪军越来越远,江流拽着张清一路撒腿狂奔,直跑出去好远方才停住。



    亏的张清机灵,提前在腿上贴了神行符,不然怕是要累死在半路上。



    “我说,江兄,你怎那么敢?他要是真砍下来,咱俩都得玩完。”



    张清眼见已跑出去好远,索性在路边一坐,掏出水喝了一口,又问江流道。



    不等张清把水壶收回去,江流已把水壶拿走,狠狠灌了一大口,故作高深道:



    “他们有寨主,寨主就是软肋,只要我够硬,他们肯定软。”



    江流心想搁谁谁不怕啊,那砍刀就在自己眼前,手里还没拿尺子。



    不过,怕虽然怕,但事后肯定是要装一波的。



    “他们又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自然会软。倘若真遇上了退无可退的,那软的就得是我了。”



    张清听江流这么一讲,倒也深以为然。



    果然这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哪像自己这个废物,跑都跑不过人家,还要贴个神行符。



    不过,话又说回来,术业有专攻,自己放回村里的的纸人这不就回来了?



    等下,村里的纸人,自己回来了?



    要知道,这纸人术属于符术一脉,若不是知晓其中奥妙,是绝无法将纸人送回原主所在的。



    普通人最多知道把纸人往出一扔,化作一个真人,能打架,能抗揍,死了就变回纸人。



    懂点的,把纸人施点咒术,再一扔,可以化作一个会法术的铜人,更能打架了。



    似这种让纸人飞回到原主处...



    张清脸一沉,坏了。



    真就被赵术兴那个王八蛋给跑回去摇人了,自己这个纸人,八成就是这小子下的战书。



    他把手一招,捞过纸人,欲图查探一番,可谁知才刚碰上,一阵鬼气就泄了出来。



    江流见状举尺轻轻一劈,鬼气竟四散而去了。



    “想不到江兄的尺子还有如此妙用,真是佩服。”



    张清赞道。



    “害,昨晚上和赵术兴打的时候,我手里捏着尺,可以不受鬼气侵扰,这次就是试上一试,果然不出所料。”



    江流谦虚道。



    张清心里越发觉得江流当真是神秘莫测。



    先是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分身,后又以秘术杀了赵术兴,身体素质堪比武师,就连随身的兵器自己都看不透!



    这哪是道友,这是贵人啊,他肯定还会点别的东西,迟早要挖出来!



    江流被张清看的发毛,忙道:



    “你的纸人自己回来,是不是就说明赵术兴要来寻仇了?”



    “正是,所以江兄,我们...”



    “三十六计走为上!”



    江流不假思索道。



    “刚才面对那些匪军不是很硬气嘛!”



    张清扶额叹气。



    “你看哈,咱杀了人家的肉体,抢了人家的法器,人家也不是傻子,忍不了啊。这次带着仇来,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咱们就俩人,犯不上啊。”



    江流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不愧是江兄,......竟然还,还有几分道理哈?”



    张清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无从反驳。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江流嬉皮笑脸的抓着张清就要跑。



    “两个丧良心的狗种!还往哪里走!”



    半空中一声爆喝,只见村里那老无赖从半空中飞扑而下,眼里全无血色,浑身紫黑,五指似是覆了一层利爪,怒向着江流面门抓去!



    江流大惊,这一招气势强悍非同小可,比他刚下山时遇到那贼女不知强了多少,这一下要是中了,自己恐怕要脑浆迸裂,血溅当场!



    毫不迟疑,江流抡尺要挡,可谁知原本能打弯兵器的尺,此时竟被老头那一双肉掌死死挡住,不能寸进,当真是匪夷所思。



    “江兄!”张清也是吃了一惊,忙甩出两道符箓,口中暗念天师雷法。



    张清毕竟不是正经天师,雷符和雷法比不得他们。但饶是如此,打一个夺舍的鬼修还是绰绰有余。



    老头冷哼一声,撒开尺子,如猫一般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雷光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只听轰隆一声,江流和老头都被震了开去。



    “现在,该叫你赵术兴了?”



    张清冷声道。



    “你们害我性命,夺我法器,此仇不报我道心不稳,你们两个就在这老老实实的等死吧!”



    赵术兴指着两位好道友义愤填膺的骂了起来,好像他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还有你小子,别以为老子猜不到你耍的什么道道,利用鬼气乱人五感而已,老子他娘的大意,倒让你这小子钻了空子。”



    江湖上玩障眼法的彩戏师,耍的好了,讨得点赏钱,听那些少爷喊什么“好活当赏!”



    耍的不好,被人看出了门路,被骂都是轻的,搞得不好连饭碗都要丢了。



    但江流的术法,真就如此轻易的被人识破了吗?



    恐怕不完全是。



    就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当年在山上,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过,后方的追兵正在路上。



    若是被赵术兴缠住,拖他个一时半刻,等到那群匪军一到,就算江流他们两个三头六臂,有通天彻地之能!



    又能怎样?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缚,被捆翻在地一口一个求饶?



    既然如此,江流便不该同他争斗才是。



    老话讲,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咱还不会跑了?



    但江流不这么想。



    倘若赵术兴如往常一般放出鬼气打斗,江流还真就懒得理他。



    可这次,赵术兴这具肉体竟如此神妙,神妙到....自己可能打不过。



    想想都刺激。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所凭不过勇气二字,若一遇艰险便畏缩不前,如何能成大器?



    勇者无惧,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两次!



    打定主意,江流提尺上前就要砸爆他的脑袋,却被赵术兴反手一拿,竟再次把尺巧妙的拦了开去。



    手法当真奇妙,江流不解其原理,后面的张清却看得清楚。



    原来,赵术兴把鬼气如真气一样运在了肉身,尤以双手更甚,虽不能袭扰对手,却胜在近身对打。



    只是,法门虽好,但仍有漏洞。



    鬼气入体,非常人所能掌控,若稍有偏差,被鬼气侵蚀了身体,便会丧失五感,成了待宰羔羊,任由对手宰割。



    赵术兴修行鬼气,自然对此再清楚不过,只是他自恃修为高深,加之江流的法门着实玄妙,这才冒险为之。



    张清心里不由得发笑:



    老贼果真蠢笨如驴,他难道不知我与他同属一脉?只要我稍稍拨动他的鬼气...老小子不死也得残!



    主意打定,张清便要江流拖他个一时半刻,自己则放出数珠前去袭扰。



    只要乱了他的气,那他赵术兴无论是魂还是身,都必死无疑!



    江流仗着自己体力强悍,与身含鬼气的赵术兴缠斗竟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有反压过去的趋势。



    张清则是往后放出一只纸人,若有匪军来袭,自己也好第一时间知晓。随后他把数珠扬手一甩,自己盘膝而坐,闭了双眼,掐起了繁杂的手诀。



    张清原是修行魂术,故而数珠上覆白气,可随着手诀变化,白气竟慢慢变成了紫气,从数珠渐渐奔着两人缠斗之处发散出去,缓缓侵入了赵术兴的身体。



    至于江流?不慌,他有尺子。



    张清见自己术成大喜,却又是一惊。



    自己鬼气探了进去,本欲扰乱赵术兴的鬼气,但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断了联系,这怎么可能?



    莫不是...被他吞了去?



    但...要知道,每个人的气,便如同其性格一样,各不相同。



    无论是善使真气的武师,或是张清等人人喊打的魂师,都很难做到,也不可能蠢到把其他人的气吞了去,化为己用。



    就算真有那本事,把气吞了进去,可任由他人的真气在体内,无异于把人吞进了肚子里。



    一旦自己运气施法,别人的气便随着自己的功法横冲直撞,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什么办法也没有。



    赵术兴再傻也干不出来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