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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我那九世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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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北地城中遭冤陷
    第二日天刚刚亮,郡府的人就已经来到。



    一支马队十几人,以一种极其高调的姿态奔进离石镇。



    街上的行人早都听到了风声,此时正围在衙门口议论纷纷。人们都听说是一位少年英雄单人独剑杀败了一众马匪,大家早早的围在衙门口也是想看看这少年剑客是什么模样。



    孙巡检本来早早的在门口迎接郡府的人,然而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孙巡检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



    这可真是巧事都赶在一天了。



    十几匹马停在衙门口,为首的官吏在看到迎接的孙巡检后也变了面色。



    “孙兄别来无恙?”那为首官吏颇有些讥笑。



    “哼!”孙巡检阴阳怪气的说道:“比不得你陆广源陆大人,如今成了宣野司的金印官,可真是飞黄腾达啊?”



    陆广源也不恼怒,他直白道:“孙文渭,本官今天来可没有闲工夫跟你磨嘴皮子,人在哪?”



    孙巡检一指衙门里,陆广源挥手,十几人齐齐下马,片刻后便将一众马匪押来。



    陆广源并未下马,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几个马匪,又看了看孙文渭和他身后的几个差役,嘲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能擒住这等明本境界的修士?”



    孙文渭脸色很难看,因为人确实不是他们擒住的。



    “到底是谁拿的人?”



    没人回答陆广源的话,他环视一圈,在场除了孙文谓几人外就剩下围观的百姓。



    孙巡检早已派人去请嵇庆,只是迟迟不见到来。孙文谓又与陆广源不对付,因此面对陆广源的责难也就没什么好话。



    “人在衙内,陆大人进吧。”



    陆广源有些恼怒道:“呵呵,一个小小的平民竟然如此托大?仗着抓到几个马匪便居功自傲?还得本官去见他?”



    “左右!”



    “在!”



    “去!给我绑出来!”



    那抓着马匪的官吏们刚要折返,就听一声说话声慢悠悠传来。



    “不劳陆大人,在下就在这。”



    嵇庆闲庭信步的从衙门内走出,并不畏惧陆广源这所谓郡官的威势。



    围观众人瞧见他,知道这一定是昨夜大展神威的少年剑客,一时间议论声都大起来。



    嵇庆身材匀称,模样清秀,加之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处变不惊的气质,顿时让现场围观的众人很是赞叹。



    陆广源盯着面前的嵇庆,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认识本官?”



    “陆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在凉州城嵇某倒是有幸见过陆大人。”嵇庆不咸不淡的说道。



    凉州城?



    “哦。”陆广源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他打量着嵇庆,眼中的愠怒也变为了嘲讽和鄙夷。



    真是世事无常,三年前在凉州城劝阻常平王招揽嵇庆的正是这个陆广源。



    “你倒是能折腾,跑到这北地郡来了。“



    “行了,跟本官去郡里领赏吧。”陆广源懒得再搭理这几人,拽起缰绳转身就走。



    同来的官吏押了几个马匪,也跟随陆广源慢慢悠悠的离去。



    从始至终,陆广源都没有进离石镇衙门,甚至都没有下马。



    孙巡检叮嘱嵇庆小心行事,毕竟陆广源此人他很了解,实在太过恶毒阴损。



    众人齐齐上马,孙巡检使了个眼色,昨晚的小吏王五也牵着一匹瘦弱的老马走过来。



    他把缰绳交给了嵇庆,孙巡检面露羞惭道:“离石镇穷破,只能送这一匹老马,实在是对不住小兄弟。”



    难得孙巡检还如此有心,嵇庆当然不嫌弃,他洒脱一笑,道了声谢,便也跟随着离去。



    众人打马而去,一路上不时有百姓夹道相送,嵇庆为离石镇除祸,离石镇的人也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嵇庆这位少年剑客的敬意。



    陆广源望见这一幕,脸色又不免阴沉下来。



    孙巡检看着众人一路走远,他正要返回衙门,却见有一小吏慌忙朝这边跑过来。



    “慌什么,怎么了?”



    “大、大人,那女子不见了!”



    孙巡检赶到厢房时,早已是人去屋空。



    ……



    嵇庆随陆广源等人前往北地郡城,他看着手中的北邙剑若有所思。



    那女子离去他已经知道,早上他去探望时那房中便只剩下这把剑了。



    那女子的离开嵇庆颇为理解。她修为虽高但伤势严重,加之宣野司的手段,这一看便是亡命之人,是朝廷的通缉要犯,这类人疑心颇重,断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陆广源似乎并不着急,他在前边慢悠悠的走,一行人也慢慢悠悠的跟着。



    时过正午,天朗气清。



    积雪未消,但太阳已经照得大地有一丝暖意,不知怎么,嵇庆有一些伤感,可能是想起了年前故去的娘亲。



    嵇庆严格来说并不是西北人,嵇庆的父亲也不同于他从小看到的那些在土地里刨食的精壮汉子,他父亲宽仁豁达,还有一身学问。母亲说她当年和他父亲一起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西北,一直定居到现在。



    嵇庆曾经问过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然而对于此事他父母却讳莫如深,从不提及。



    直到二人全都故去,嵇庆也不知道家里的来历。



    若说嵇庆家里有一些隐秘与过往,那他剑法的来历便可以说匪夷所思了,毕竟梦中学剑这种东西,从谁看来都是痴人的妄语。



    他总能梦到另一个世界,那是与他现在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的建筑方正高大,像水晶一样到处反射着光亮。人们身着着紧窄的服饰,终日忙忙碌碌。



    那感觉有时不像梦,更像他正经历着一场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



    那世界里有一个神秘人,正是教他自己这套剑法。



    嵇庆也与父亲提过这些梦,但父亲却只当是孩童的思绪天马行空,认为他只是头脑太过活跃而已。



    嵇庆的思绪越想越远,他骑在马上怔怔出神。



    一行人走了很久,从早上走到中午,又从中午走到太阳落山。直到仅剩下一丝余晖,终于是在天黑时分到了北地郡城。



    衙门早都关了,除去陆广源与监押马匪的数人外,其余人也都在衙门口各自离去,没人理会嵇庆,直到最后走的一个官吏让他自去寻觅住处,等到明日辰时再来郡衙。



    嵇庆也不恼怒,独自骑着马离去,寻觅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房。



    北地郡并不十分繁华,它地处偏远,在凉州诸城中不及州府武威,也不如天水、安定二城。



    夜晚的北地城人迹罕至,加之冬末时节寒冷依旧,因此夜间行人十分稀少。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是有人送来了饭食。



    饭食很简单,在嵇庆年少时,家里的日子并不宽裕,甚至说有些拮据,嵇父虽有学问,但在那穷乡僻壤学问还不如一身力气来的管用,嵇父终日奔波,也勉强能让这一家不至于挨饿,维持生活而已。



    直到十五岁那次嵇庆在安定郡抢下那三百两黄金后,他们家的生活才好起来。



    三百两黄金对于普通人家是一笔巨款,嵇父对此也感慨万千,不过他到底是有些见识,他知道嵇庆不会做守着土地娶妻生子的财主,因此家中虽然乍富,但一没有大兴土木修建宅院、二没有大肆买地囤积家产,只是修缮了老房,余下的留归日常开销。



    多年的劳累让嵇父早已不堪重负,在没有了生活压力之后放松下来的他很快病倒,直到半年后去时。



    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的嵇庆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背后有多少难言的遗憾。



    父亲离开后,母子两个似乎也看得开了,二人继续过着简单的日子,嵇庆留在身边侍奉母亲,一直到年前母亲的离去。



    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如今的嵇庆已是双亲亡故,又正是年轻,当然要出去走一走。一是走出去长长见识,二则是寻找是否有让自己凝聚真气踏上修行之路的办法。



    吃过晚饭嵇庆早早就睡下了,他到底不是修士,连日赶路确实极其消耗精神体力。



    月色昏暗,又起了风,整个北地郡城在寒风中陷入了沉寂。



    子时刚过,榻上的嵇庆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一种危机感出现在他脑中。



    可嵇庆并未着急起身,他仍旧保持着睡梦中的姿态,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动静,两只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窗户,一只手已经按住了身旁的北邙剑。



    漆黑的夜北风呼啸。



    突然一道寒光亮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嵇庆瞬间拔剑出鞘,就势向上一挑。



    叮!



    金属碰撞声响起,一点寒芒被北邙剑磕飞,反弹到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破窗声几乎在同时响起,两个蒙面人窜了进来,各自手持短刀,直直向嵇庆刺去。



    嵇庆翻身闪躲,两人一击落空,眼中各自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不等嵇庆站稳,又一左一右刺来。



    嵇庆眉头微皱,也不等借力,就势在空中一剑横扫,就要与二人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