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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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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红昭愿
    “艹!”



    白子墨惊醒,自己还在病房里,书也还在自己手上,好像并无事发生。



    铁栏杆外的护工正在用奇怪的眼神观察着自己,白子墨也向外瞧去,果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脖颈上的伤痕呢?”



    白子墨清楚的记得护工的脖子上被他掐出一道伤痕,现在却不见了。



    犹豫片刻,白子墨又注意到手上的书被撕下来一页。



    “红昭愿?”



    苗疆姑娘红昭以泉水为镜,为自己画了一幅画像,结果被当地的地主瞧见画像并掠走为妾……



    红昭不堪其辱疯了,最后在婚礼当日自缢,红昭不屈反抗的精神感动了河神,死后蝶化成仙。



    “这不是我的传记!”



    《椋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另一篇人物的传记。



    “所以你是冤死的?”白子墨对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新娘问道。



    病房里的温度低了许多,白子墨一时瑟瑟发抖。



    “空调太冷了。”



    护工调高了几度,最后直接把空调关了,可病房内还是很冷。



    两行血泪从飞蛾的脸上流下,血泪滴到白子墨的嘴边,有点甜甜的味道。



    “你想让我干嘛?”白子墨又问。



    “讟礘?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子墨拒绝道:“你刚刚把我吃了!”



    “?罷??鼁。”



    “你是说有人陷害我?把我送进你的禁区?”



    白子墨翻遍整本《椋策》,关于自己的记录仅有一行,连个人传记都没有,到底是谁想迫害自己这个小人物?



    “恕我无能为力,你找错人了。”



    思考许久,白子墨还是决定放弃。先不说这事靠不靠谱,自己手无缚鸡,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话说你好歹也是个仙,为什么偏偏找我这么个一介凡人替你报仇?”



    “籞韝?畞?。”



    “仙不入世,魔不扰人,兽不成精怪,人不见妖鬼……”



    “???霼?。”



    “成交,我替你报仇。”



    白子墨喊来护工,“拿点胶水或者胶布过来。”



    护工已经习以为常,毕竟白子墨这类精神病的行为都是捉摸不透的,顺着他来,别让他情绪波动就是。



    白子墨用胶布将撕掉的一页粘好,刹那间,剧烈的耳鸣充斥整个大脑,世界在白子墨眼里逐渐重叠为另一个模样。



    “又要过去了……”



    再次来到那个江边,锣鼓喧天的景象消失了,黑袍消失不见,高挂的红绫也没了踪影,显得一片落寞。



    白子墨冲进屋子里,新娘只剩下被蛛网覆盖的骨骸。



    “不,不是这样的……”



    白子墨又跑到石坛边,石坛破败的样子依旧,上面刻着的字不见了。



    “硬币,拿硬币来。”



    “听不见吗?赶快拿硬币过来!”



    白子墨怒目圆睁地看向铁栏杆外,护工显然也是吓了一跳,急匆匆地抓了一把硬币丢进来。



    白子墨随手捡起一颗硬币扔向石坛,许久之后并无反应。



    “河神!我知道你是河神!”



    白子墨将剩余的硬币一股脑丢进石坛之中,直到死王八的身上铺满了硬币,那个铁青眼睛的女人也没有出现。



    砰!



    床边的花瓶被白子墨砸的稀碎,他指着石坛道:“是你让红昭成仙的,你肯定有办法替她报仇!”



    河神最终没有回应,只有阵阵蝉鸣作答。



    叮叮叮!



    “52号床以后别放可能产生危险的物品!”



    天色渐晚,白子墨顺着河流一路走到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升起的炊烟才让他有一种真正回来的感觉。



    沿路兜风让白子墨想清楚了,在《椋策》里没有自己的传记,相当于自己只能活在别人的故事之中。



    如果只是来这个世界看一遭,那自己过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好像没有……



    “命中注定,天意难违。命运无常,选择随心。”



    夕阳已经到头,白子墨在一个算命先生跟前停下。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两个世界中算命先生的身影居然合二为一,两边都有他的存在。



    身着道袍的老先生站在铁栏跟前,掐着手指问道:“小友,可否来上一卦?”



    “你怎么会……”



    “三身证觉。”



    “不算。”



    “不准不要钱。”



    白子墨没来得及拒绝,算命先生已经看起小六壬算自己的生辰八字了。



    “地支三合掌。”算命先生的手里掐诀,不停地变换手势。



    “天生阴阳眼,三身异体,法体虚空,诸相皆无相。”



    “什么乱七八糟的。”



    算完卦,白子墨正要离开,算命先生突然吐出一口红血。



    算命先生摸了摸腰间的八卦镜,“小友可曾遇邪?”



    “邪?未曾,我只见过神仙。”白子墨道。



    “仙?”



    八卦镜停止转动,算命先生突然哈哈大笑。“仙!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白子墨皱起眉头,他很讨厌这种被别人当成疯子的感觉。



    “见过仙的,都疯了!哈哈哈!”



    “都疯了,哈哈哈!”



    “三身证觉!哈哈哈,我的三身!”



    叮叮叮!



    算命先生越笑越大声,身上的道袍变成蓝白色病号服,病房的警报也响了起来。



    “52号床,怎么有病人闯进去了?”



    “这个疯子怎么又来摆摊了?”



    官兵拿起刀抵住算命先生的脖子,几个官兵联手将他摁在地上。



    “哈哈哈哈!”



    嗡!



    算命先生的声音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接着嘈杂的耳鸣再次袭来,各种声音混杂在白子墨的脑子里。



    “哈哈哈!小友你疯了!”



    “相公,你疯了!”



    “哈哈哈哈!小友,见过仙的都疯了!”



    “哈哈哈,相公,你疯了!你还要替我报仇呢!”



    “滚开啊!”白子墨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可是脑子里的声音就是不肯停歇。



    “相公你疯了?”



    红昭那张熟悉的飞蛾脸出现在眼前,白子墨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红昭你骗我!你骗我!”



    “你说过的,你是冤死的!你让我替你复仇!”



    “我没有骗你啊相公……”



    护工的脸由红转青,最后有些失去血色。



    “来人啊!少爷他发病了!”



    叮叮叮!



    “52号床,教授他发病了!”



    镇静剂一阵插在白子墨的脖颈,他转而失去了意识。



    迷茫之中,白子墨看到了古色古香的寝室,那是属于自己的一小段故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