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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瞎子,开局摆摊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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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批命
    作为漕运码头,河口镇的早冬素来是与别处不同的。



    不仅卓庆府及周边几个州府的秋粮要在这里陆续启运,东南来的漕船也会在这里略歇一歇,尔后一同沿南漕河向西北逆流而行,最终抵达圣朝都城白玉京。



    因此相比这个月份天子治下其他大部分地域的萧索,河口镇才到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周边府县不少摊贩也趁此繁华的光景,纷至沓来摆下阵仗准备好好赚上一笔,迎接即将到来的冬日,过一个肥年。



    “哇,大师兄,你瞧,是武圣谢守的年画儿,竟画得如此生动巧妙。”



    沿着这如黄鹂鸟一般声音呼喊的方向,一位身长八尺,虎背蜂腰,腰悬长剑,身着黑色劲装的英俊少年也望向那卖年画的摊贩,见果真惟妙惟肖。



    见此即便年少老成如他也不禁感叹道:“这河口镇果真名不虚传,比纯元山下的集市热闹多了”。



    说到一半他忍不住又扭头望了一圈这车水马龙的街景,道:“也是我们这回运气好,来这里刚好赶上南漕河的开槽期,若是北漕河,这会儿还冻着呢。”



    他颇具磁性的嗓音刚落,不住打量河口镇繁华景象的他马上瞅见一处有意思的地方,便定睛看去。



    他身旁还有二女一男,均腰悬长剑,其中一位女子身着鹅黄色衣裙,明眸皓齿,双眼有着关不住的灵气,正是之前第一个见着年画的姑娘。



    另一位女子穿着淡紫色软烟罗织成的长裙,面貌文静秀美,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大家闺秀。



    与她们并肩而立的那位男子身长七尺,着素白色飘逸文士长衫,长相平平无奇,此时他盯着英俊少年看的方向,将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



    “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境由心造,退后一步自然宽。”



    那秀美女子看到不由打趣道:“这卦师的也是有意思,竟砸自己招牌,他这么写,谁还去他那里算命”。



    想了想她便径直往卦摊走去,走边走还边说道:“看到这卦联还算有意思的份上,我就当个傻子去给他送点钱”。



    “同去同去,柳师妹等等我。”



    文士长衫男子见她往那走也跟着前去,看他走路轻弱蜻蜓点水偏又极快,显然轻功已经颇有造诣。其他两人见状也是赶紧跟上。



    那位柳师妹走到卦摊前,居高临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人,只见卦师年纪看着约莫还不到二十,眼睛虽然睁开却全无眼白与瞳孔,浑然是一片灰色,身穿麻布长衫,呆坐在小马扎上,腿边摆着根酒杯粗细的竹杖,除了稚嫩的年纪与那混沌一片的灰色瞎眼,仿佛与其他卦师并无二般。



    见那卦师有客前来也只是呆坐,她略一沉吟,主动开口道:



    “小师傅,算命吗?”



    那卦师终于有了动静,他眼帘一闭,只过了几刹那便重新睁开,竟是带点诧异地问道:“你要算什么?”



    秀美女子虽是兴起而至,但早有疑惑于心间,便不假思索开口道:“我要算姻缘。”



    她这话一说出来,身边的三个同伴都是有所惊异地看着她,尤其是那文士长衫男子,他目光变幻不定,有疑惑有喜悦,马上又镇定下来,说道:“那给我也算一算姻缘吧”。



    他俩身后的英俊少年却不跟风,说道:“我要算前程”,鹅黄色衣裙少女本来兴致勃勃想跟着算一算姻缘,见大师兄只是算了前程,有点不开心地嘟了嘟嘴,说道:“我也算前程吧”。



    瞎眼卦师也不奇怪,年轻男女算姻缘、前程的本来就多,他难得地在小马扎上坐挺身体,开口说道:“给你二人姓名给我便成”。



    “只要姓名,你这卦师莫不是不会算在这里胡诌?”文士长衫男子无语问道,他虽然不怎么算命,但也知道寻常卦师哪个不要姓名籍贯生辰八字等,这年轻卦师只要姓名,很难以让人信服嘛。



    “别把我同那些寻常卦师相比较,我自有窥探天机之法”,卦师自认为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而后又补充了一句:“一卦二钱银子,先给钱再起卦。”



    文士长衫男子听罢又是一阵无语,正欲吐槽,那秀美女子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说道:“我叫柳沉香,杨柳的柳,沉香木的沉香,这是我师兄王吉,王侯将相的王,吉凶祸福的吉”。



    说罢柳沉香直接丢出一块散碎银子,刚好丢到卦师怀中,又说道:“后面两位分别是叫赵无忌,赵钱孙李的赵,无所忌惮的无忌;林青萍,双木林,'青萍微动觉鱼行'的青萍”,钱不用找了。



    卦师拿起那块碎银,掂量了一下,大概一两重,心里不禁感慨:“到底是气运厚重的人出手阔绰!”



    先帝一朝武功强盛,地域广大,数十年前所吞并的千香国盛产银矿,故当今天子当朝时白银充足,银贱钱贵,一两银子大概只能换八百枚大钱,太平盛世米价并不高,能买两石大米。



    他用“心眼”感受了一下这块碎银的质与量,习惯性掂了掂重量便塞入怀中。



    收了银子自然要做事,只见他双眼紧闭,手指不停掐动。等了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那本来就看不见睁不睁也无所谓的眼。



    “柳沉香: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宜。”



    “赵无忌:鲸鱼未化守江湖,未许升腾离碧波;异日峥嵘身变态,从教一跃禹门过。”



    “林青萍:弄蜂须要求他蜜,犹恐遭他尾上针;虽是眼前无异路。暗里深藏荆棘林。”



    “王吉:四郊田亩皆枯竭,久旱俄然三日霖。花果草芽俱润泽,始知一雨值千金”



    念罢,年轻卦师自顾自地放松了刚才因算命紧绷的身体,坐在马扎上拿起腿边那根竹杖轻轻抚摸把玩。



    卦摊前的四人愕然相对,林青萍最是天真烂漫,忍不住开口问道:“就这?”



    “本摊概不解签,如有不明,自行领悟。”卦师淡淡解释道。



    “那你这钱还真是好挣”王吉说完又忍不住吐槽道:“谁知道你这一通折腾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我信你。”柳沉香却凝眉为他开脱。



    她身世不凡,且因为某些原因怀有异宝,刚才异宝有反应显示有超出凡俗的现象在涌现,只是诸人肉体凡胎无法明见。



    易数这种事,没有超凡力量不一定是假,但有的大概率为真!



    其他三人知她素来不凡,有此结论必然事出有因,也就不再诘难,只是低头思索这谶语究竟是何意思。



    赵无忌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向那卦师问道:“还未请教小师傅尊姓大名?”



    “免贵,姓李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