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癯仙看不懂,摸了摸羊皮卷上那个符号,手指有些灼热。
“咳咳,父亲大哥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许癯仙有些担心,父亲将地图留在他手中,就是有留一条后路的意思?
想到这里,许癯仙踏在沼泽边。
他却不会御空。
“真是废物!”
他去四周寻找,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自己渡过去的东西。
最后,许癯仙用剑试探了一下沼泽的深度,幸运的是它并不深。
探了几次,许癯仙下了脚,染的白衣脏污。
“咳咳……”
再向前探几次,他才知沼泽其实是个泥沼,都不至于让人泅渡。
他的衣服黑白参半拖在后面,手中剑横着,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虽未历硎,他也可以渡过去。
一步一步,虽然愈发艰难,许癯仙却丝毫没有退缩。
眼看那具枯骨在面前被一点点放大,许癯仙忽然感到自己的双腿被电了一下。
紧接着,双腿犹如被针毡裹着,每一根汗毛孔钻心的痛。
他想抽出腿却没有力气,只用剑拨开泥沼,看到其中无数墨绿色的蟾蜍蠕动。
“毒沼!”
那些蟾蜍表皮翻着凹凸不平的疙瘩,擦在他身上,犹如针扎。
“啊呀……反正毒入灵胎,再多一点又如何!”
这样想着,走到中央的许癯仙继续迈步。
他双腿的痛已经变成酥麻,那些蟾蜍如附骨之蛆,一点点从下往上爬动。
“原来,水里的泡沫是蟾蜍吐的。”
许癯仙全身酥麻,若是撑不住就要倒进沼泽,那样就算父亲出来,也找不到他了。
“大哥……父亲!咳!”
他手指奋力向前,手中剑滑进泥里,想拨开一些蟾蜍,却激得它们爆出更多浓黑的汁液。
“啊!”
虽不能用灵胎之力,好在他也练过《伏牛功》,以源源不断的劲力也能一点点向外移动。
可怕的是腿上钻心的疼痛。
不知多久,他都没了知觉。
最终,他爬上去了。
还有余力的两只纤细苍白的双手,它们将癯仙的身体拖拽上岸。
然后将那些丑陋的蟾蜍一点点从身上摘除,许谪仙靠着小庙的墙坐起来。
坐姿正好与那枯骨并排。
他想,是不是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是遭受毒虫啃食而死的。
正当他仰起头,靠在庙上,就要忍不住闭上眼睛时。
手中的羊皮卷地图忽然颤动了一下,或者是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
癯仙低头看向摊开在手边的羊皮卷,其被染黑了大片,不过中间还很清晰。
那两剑相交的符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旗符号,但它并不是居中的。
“是在这里……”
小旗的尖角竟然转动,指向左前方的那具枯骨。
他艰难地拿开羊皮卷地图,身体的疼痛使他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地图上的小旗符号竟然转动,执着地指向那枯骨。
他微微侧头,看到那具尸骨白色的头颅低下去低下去,竟然啪嗒一声掉下来滚落在地。
“……”
嗡!
尸骨的脊柱忽然放出白亮的光芒,将它整副躯壳照得透亮。
“这是……”
许癯仙的手抠着尸骨的肋骨爬上去,最终抠住不知名尸骨的颈椎。
……
……
远方的两界山下,许凡仙终于睁开眼睛,头上全是虚汗。
他通过系统已经把饭喂到许癯仙嘴里了,就差亲手掰开塞进去。
再得不到机缘,那这个大孙子就扔了吧。
正想时,外面的门开了,
一只大了一圈的白毛狐狸狗狗祟祟进来,大尾巴摇了摇将门带上。
它见季花在院子里练功,抛了个媚眼算是打了招呼。
“白大仙!”
季花喊道,白狐大仙已经消失好几年,如今回来肯定有好消息。
她不敢多问,引着白狐进了许家祠堂。
这祠堂是建在那“桃花源”的入口之上,这两年,许家大宅又扩建了许多。
虽有祠堂,但祠堂空空如也。
那上面只有一个很奇怪的牌位,即使白狐看了也很奇怪,叫:许地球。
听说,是许谪仙的老祖。
白狐通过祠堂的机关暗门进入桃花源,嗅到了熟悉的浓郁的赤花香气,顿时神清气爽。
好像这几年受得委屈和伤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凡仙面前,白狐张口闭口突出一坨白色的粘稠状物。
这乃是灵洞山金蟾的蛙卵,它收集了很长时间的蛙卵。
这东西是可行血祭之事,含着许二郎手中的那段枯藕,成就许二郎完整之躯。
“辛苦了,白狐。”
许凡仙这些年来似乎没有变化,白狐心道:“这人越发深不可测……”
“还有一事,碰到赵家收缩势力了,赵家村防守都很薄弱呢。”它道。
“嗯,已经晓得了。”
还有些话它没说,点了点头回到院子趴下。
这桃花源还是那副模样,两三木屋,一片灵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白狐躺在院子的石磨旁,微微闭眼,沉沉睡去。
……
……
迷邙山。
一道白光如日光切开黑夜般切开这片灰暗的沼泽。
许癯仙握住那尸骨的颈椎,向上用力拔出。
下一刻,尸骨的颈椎化为剑柄,脊椎为剑身,白光灿灿,一把灵婴级的脊椎剑应运而生。
一时,癯仙都感觉不到身上疼痛,入手冰凉的剑暗淡下来,显露出其中的骨缝,竟有一种病态之美。
“咳咳……这是,”
骨剑在手中,癯仙竟有一种灾厄退散的感觉。
“我能动了。”
他站起来,全身上下长满了红色的水泡,水泡周围有些发黑。
他已无一块好皮,灵胎也是。
这时,身后的土庙忽然裂开,爆出三个历硎境修士,乃是许谪仙,许大郎和雷玉行。
谪仙手中,掐着一颗白色的菱形果实,雷玉行一手持锏不知在打什么,许大郎亦是。
他们猛的出来,动作立刻变得生硬,全都踉跄一下,差点跌进沼泽。
一瞬间都明白过来,是被困在幻境。
再瞅着外面这情况,一地碎骨,白莹莹的奇异之剑。
他们心里都暗暗感叹,原来这里最大的机缘是在外面,现在已被人夺走了。
雷玉行直接探手去夺:“这剑给我!”
面上阴狠狠的表情却不似之前那般义气与善良。
许家人全都面色一白,竟一致看着他。
许谪仙道:“大家入了秘境,所有机缘各凭自身机缘,你这是什么道理!来抢么?!”
“上使,上使不知,这是我雷家秘境,若得了灵物,必与我雷家分上一份。”
“可剑就只一把,怎么来分?”
“我雷家愿给出补偿,只因这副骨架是我雷家先祖。”
“呵!人都死了拿什么证明!”
“上使……这我家族事,还不烦您费心,我与许大哥素有交情,这事情自然会处理好。”
他看向许大郎,大郎犹犹豫豫竟然点头!
许谪仙不屑置辩,觉得他好没道理。
一时间,他就想御灵离开,可又总觉得就此放手不放心。
他捂着胸口,心里又要作痛了。
是了……他喊自己大哥呀。
若是就这样走了,这剑恐怕会易主。
望着许癯仙这么惨的样子,好像是另一个自己,谪仙实在于心不忍。
想了想,他道:“此剑,我蓝田仙宗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