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泡沫之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章 病,白椎剑
    许癯仙看不懂,摸了摸羊皮卷上那个符号,手指有些灼热。



    “咳咳,父亲大哥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许癯仙有些担心,父亲将地图留在他手中,就是有留一条后路的意思?



    想到这里,许癯仙踏在沼泽边。



    他却不会御空。



    “真是废物!”



    他去四周寻找,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自己渡过去的东西。



    最后,许癯仙用剑试探了一下沼泽的深度,幸运的是它并不深。



    探了几次,许癯仙下了脚,染的白衣脏污。



    “咳咳……”



    再向前探几次,他才知沼泽其实是个泥沼,都不至于让人泅渡。



    他的衣服黑白参半拖在后面,手中剑横着,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虽未历硎,他也可以渡过去。



    一步一步,虽然愈发艰难,许癯仙却丝毫没有退缩。



    眼看那具枯骨在面前被一点点放大,许癯仙忽然感到自己的双腿被电了一下。



    紧接着,双腿犹如被针毡裹着,每一根汗毛孔钻心的痛。



    他想抽出腿却没有力气,只用剑拨开泥沼,看到其中无数墨绿色的蟾蜍蠕动。



    “毒沼!”



    那些蟾蜍表皮翻着凹凸不平的疙瘩,擦在他身上,犹如针扎。



    “啊呀……反正毒入灵胎,再多一点又如何!”



    这样想着,走到中央的许癯仙继续迈步。



    他双腿的痛已经变成酥麻,那些蟾蜍如附骨之蛆,一点点从下往上爬动。



    “原来,水里的泡沫是蟾蜍吐的。”



    许癯仙全身酥麻,若是撑不住就要倒进沼泽,那样就算父亲出来,也找不到他了。



    “大哥……父亲!咳!”



    他手指奋力向前,手中剑滑进泥里,想拨开一些蟾蜍,却激得它们爆出更多浓黑的汁液。



    “啊!”



    虽不能用灵胎之力,好在他也练过《伏牛功》,以源源不断的劲力也能一点点向外移动。



    可怕的是腿上钻心的疼痛。



    不知多久,他都没了知觉。



    最终,他爬上去了。



    还有余力的两只纤细苍白的双手,它们将癯仙的身体拖拽上岸。



    然后将那些丑陋的蟾蜍一点点从身上摘除,许谪仙靠着小庙的墙坐起来。



    坐姿正好与那枯骨并排。



    他想,是不是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是遭受毒虫啃食而死的。



    正当他仰起头,靠在庙上,就要忍不住闭上眼睛时。



    手中的羊皮卷地图忽然颤动了一下,或者是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



    癯仙低头看向摊开在手边的羊皮卷,其被染黑了大片,不过中间还很清晰。



    那两剑相交的符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旗符号,但它并不是居中的。



    “是在这里……”



    小旗的尖角竟然转动,指向左前方的那具枯骨。



    他艰难地拿开羊皮卷地图,身体的疼痛使他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地图上的小旗符号竟然转动,执着地指向那枯骨。



    他微微侧头,看到那具尸骨白色的头颅低下去低下去,竟然啪嗒一声掉下来滚落在地。



    “……”



    嗡!



    尸骨的脊柱忽然放出白亮的光芒,将它整副躯壳照得透亮。



    “这是……”



    许癯仙的手抠着尸骨的肋骨爬上去,最终抠住不知名尸骨的颈椎。



    ……



    ……



    远方的两界山下,许凡仙终于睁开眼睛,头上全是虚汗。



    他通过系统已经把饭喂到许癯仙嘴里了,就差亲手掰开塞进去。



    再得不到机缘,那这个大孙子就扔了吧。



    正想时,外面的门开了,



    一只大了一圈的白毛狐狸狗狗祟祟进来,大尾巴摇了摇将门带上。



    它见季花在院子里练功,抛了个媚眼算是打了招呼。



    “白大仙!”



    季花喊道,白狐大仙已经消失好几年,如今回来肯定有好消息。



    她不敢多问,引着白狐进了许家祠堂。



    这祠堂是建在那“桃花源”的入口之上,这两年,许家大宅又扩建了许多。



    虽有祠堂,但祠堂空空如也。



    那上面只有一个很奇怪的牌位,即使白狐看了也很奇怪,叫:许地球。



    听说,是许谪仙的老祖。



    白狐通过祠堂的机关暗门进入桃花源,嗅到了熟悉的浓郁的赤花香气,顿时神清气爽。



    好像这几年受得委屈和伤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凡仙面前,白狐张口闭口突出一坨白色的粘稠状物。



    这乃是灵洞山金蟾的蛙卵,它收集了很长时间的蛙卵。



    这东西是可行血祭之事,含着许二郎手中的那段枯藕,成就许二郎完整之躯。



    “辛苦了,白狐。”



    许凡仙这些年来似乎没有变化,白狐心道:“这人越发深不可测……”



    “还有一事,碰到赵家收缩势力了,赵家村防守都很薄弱呢。”它道。



    “嗯,已经晓得了。”



    还有些话它没说,点了点头回到院子趴下。



    这桃花源还是那副模样,两三木屋,一片灵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白狐躺在院子的石磨旁,微微闭眼,沉沉睡去。



    ……



    ……



    迷邙山。



    一道白光如日光切开黑夜般切开这片灰暗的沼泽。



    许癯仙握住那尸骨的颈椎,向上用力拔出。



    下一刻,尸骨的颈椎化为剑柄,脊椎为剑身,白光灿灿,一把灵婴级的脊椎剑应运而生。



    一时,癯仙都感觉不到身上疼痛,入手冰凉的剑暗淡下来,显露出其中的骨缝,竟有一种病态之美。



    “咳咳……这是,”



    骨剑在手中,癯仙竟有一种灾厄退散的感觉。



    “我能动了。”



    他站起来,全身上下长满了红色的水泡,水泡周围有些发黑。



    他已无一块好皮,灵胎也是。



    这时,身后的土庙忽然裂开,爆出三个历硎境修士,乃是许谪仙,许大郎和雷玉行。



    谪仙手中,掐着一颗白色的菱形果实,雷玉行一手持锏不知在打什么,许大郎亦是。



    他们猛的出来,动作立刻变得生硬,全都踉跄一下,差点跌进沼泽。



    一瞬间都明白过来,是被困在幻境。



    再瞅着外面这情况,一地碎骨,白莹莹的奇异之剑。



    他们心里都暗暗感叹,原来这里最大的机缘是在外面,现在已被人夺走了。



    雷玉行直接探手去夺:“这剑给我!”



    面上阴狠狠的表情却不似之前那般义气与善良。



    许家人全都面色一白,竟一致看着他。



    许谪仙道:“大家入了秘境,所有机缘各凭自身机缘,你这是什么道理!来抢么?!”



    “上使,上使不知,这是我雷家秘境,若得了灵物,必与我雷家分上一份。”



    “可剑就只一把,怎么来分?”



    “我雷家愿给出补偿,只因这副骨架是我雷家先祖。”



    “呵!人都死了拿什么证明!”



    “上使……这我家族事,还不烦您费心,我与许大哥素有交情,这事情自然会处理好。”



    他看向许大郎,大郎犹犹豫豫竟然点头!



    许谪仙不屑置辩,觉得他好没道理。



    一时间,他就想御灵离开,可又总觉得就此放手不放心。



    他捂着胸口,心里又要作痛了。



    是了……他喊自己大哥呀。



    若是就这样走了,这剑恐怕会易主。



    望着许癯仙这么惨的样子,好像是另一个自己,谪仙实在于心不忍。



    想了想,他道:“此剑,我蓝田仙宗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