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就在今天!”
碎星河地,天蝉秘境。
翠羽端坐窗前,双脚露出裙摆,如玉般的脚丫侵入窗外河水当中,挑动波浪。
身后四对透明的蝉翅微微震动,隐隐有浮动的金光流过!
现在的她地位已经水涨船高,一次性带回三百斤星源的她解了天蝉秘境的燃眉之急,使得这片隐匿在河底的秘境得以继续存续,免于在虚空中破灭。
至于多的星源去哪里了?
那可是她的服务费!
“上次一别,也有数日了......”
也不知道这次相见,又能弄来多少星源。
“真有意思,一个妖奸居然要带着我们去除掉另外一群妖奸!”
但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翠羽又叫来了身后矗立着的侍从,准备带上几个姐妹去秘境深处,面见还处于自我封印当中的七翅蝉主。
......
无量量劫之时,蝉主还有八个翅膀。
他生来便勾连沧澜世界的万千生灵!
那个时候的他,被称为沧澜妖界的帝君,是最有机会成为下一尊妖圣,带领沧澜妖族反攻洪荒的领袖!
但是他并非妖圣的弟子,他模仿了妖圣的道,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开创了秘境,但还来不及与外道相合。
洪荒世界就已经到了......
他在得到沧澜妖圣所赐的沧澜紫气之后,还没开始布置成圣之基,就被那些该死的叛徒带着三清堵门。
最后如果不是妖圣掩护,沧澜天道用最后的本源接引,他恐怕就不是重伤垂死,然后丢掉一只翅膀之后自我封印这么简单了!
虽然圣道不灭,可从时间长河中走出,又要多少光阴呢?
那个时候,恐怕连沧澜世界最后留存在混沌海中的痕迹也没有了罢。
现如今,他将自己封印在这天蝉秘境的最深处,在这无尽玄渊之底。
一处通体透明的宫殿当中,有灯火万千,如夜空之星。
宫殿之上,蝉主整个身形都定格在一根通体浑圆的水晶柱中,浑身只有两只复眼能动,背后断翅之处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向外渗透紫色的血液,蝉身上的外甲更是寸寸破裂。
这些破裂处有无上的剑气流窜,还有些光点传来阵阵佛音,断翅处的伤口更是有阴阳之力生生流转不惜!
就是这些外来之力,使得蝉主的伤口始终不能愈合。
甚至还在一直消磨他的生命!
“上次羽儿送来的星源,虽然与我无用,但却能勉强维持这片秘境运转,使我的子民暂时可以安息,可靠她们几个还能坚持多久呢......即便是我,也要寂灭了吧?”
想到这里,蝉主内心愈发悲凉。
想当年,星源这类物资,他从来没有缺过。
如今还需要他的血脉传人出秘境去辛苦拼杀才能换来一二生存之资,这对于一位曾经有机会成就圣人之尊的大能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倘若妖圣还在,倘若......
“如我等这般界灭余孽,背道之奴,真的无力回天吗?”
“洪荒世界面临无量量劫,是我族妖圣伸出援手,甚至连这采集诸天世界之光凝成星源弥补天道本源的法子也是我族倾囊相授......”
“可是!”
最恨的不是天庭,而是那些妖奸!
若非妖奸带路,沧澜世界作为一个可以孕育天道,使得界内生灵独立于混沌成圣的大界,进攻不足,自守怎么也有余。
“当年我若是再快一点,是否可以救下所有的妖?”
“是否真如昊天所说,我作为帝君......过于仁慈?”
而就蝉主继续自己长达三个元会的悔恨之时,他最器重的后代再次出现在这蝉宫之外,请求觐见。
但是他早已心如死灰,只能简单几句将其打发,甚至不想问些缘由,“不必再往前了,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只是我的血裔,你要记住,即便是再大的利益,我们沧澜遗族都与天庭和妖奸势不两立!”
蝉主的声音传出很远,如同远古而来,悠久不绝。
“但若是为了诸多遗民,索取些许星源,也无不可......”
蝉主还是妥协了。
只是他还是不能直面自己的失败,需要找些理由安慰自己。
......
玄渊之下,走在朝见路上的翠羽隔着很远就听见了蝉主的话。
于是对着蝉主的方向下拜,然后说道:“羽儿明白......”
说完,立刻回头。
其实,作为出生在洪荒天地的八翅蝉,翠羽其实很难理解蝉主的切肤之痛。
毕竟对于她来说,沧澜是个很遥远的名词。
反而是出生在洪荒的她,一出生就在与孕育自己的世界战斗。
但为了这秘境中生存着的万千妖民,她必须听从蝉主的命令!从钻出土壤以来,她每一天都走在夺取星源维持秘境运转的路上,从不懈怠,从不停息。
更何况,与那个叫做许良辰的妖奸合作,本就是她的主意。
造反,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件蝉主交给她的任务,不过是区区工作罢了。
而得到了蝉主的肯定答复,现在的她就要去布置和许良辰的合作了。
只是希望这次的报酬会符合预期!
......
地表,胜沧城中。
许良辰已经收到了翠羽的肯定回答。
接着,他就通知了好兄弟们集合。
虽然与沧澜妖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
“她技术是真不错!”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浑身痒痒的。
而且这一次合作,他许良辰获得了星源,沧澜遗族铲除妖奸的同时获得了星源,城隍老爷的治下也少了刺头,裁员工作也可以顺利开展!
简直就是三赢。
而失去的,不过是好兄弟们的生命罢了!
妖族嘛,向来讲究一个以形补形,缺什么吃什么。
而想要当妖上妖,做神上神,自然要吃......
“咳咳!”
不知道好兄弟们到了没有?
他可是要去见证兄弟们的最后一程的,要知道这些妖可都是他的挚爱亲朋呀!
“一想到今后就要阴阳相隔......”
许良辰就忍不住要笑出声!
不对,他那在阿修罗道当看守大队长的许德强许老祖,会让他们连阴阳相隔的机会都没有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魂飞魄散,真灵沉沦!
反正大家都是妖奸,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普通的妖民手里抢来的,所以他许良辰干这种事情最多算是黑吃黑,而不能算是忘恩负义,所以他毫无心理压力。
甚至在走出许府之前,他还特别召集全城的乞丐和穷鬼,给他们施舍了一场!
特别是那只哈巴狗,这次终于是吃肉吃了个饱,甚至修为也蹭蹭往上涨,一条狗都快高许良辰两个大境界了。
而这,也算是提前为兄弟们积了阴德。
......
碎星河上,许良辰特地约了他上次被抢劫的时候所乘坐的画舫作为集会地点,这样方便翠羽安排她的人手。
但在船舱当中,群妖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许良辰急匆匆将他们叫过来,自己倒是迟到了!
“老弟怎么还没来?”
“虽然他认了那个人族当干爹,当了正儿八经的妖奸,可这也太看不起妖了吧?居然叫我们这么多妖等他一个!”
“就是,就是,要是搁以前,他许良辰得管咱们叫爷!”
“等咱们继续当了妖奸......哦不,是继续当了天神,说什么也要再给他许良辰几个大耳巴子。”
“今天求他,来日必须让他跪在地上好好的求求咱们!”
说完,群妖们顿时哄笑起来。
哄笑的同时,还不忘记整点服务!特别是其中的一只章鱼妖,居然一只妖就要八个女妖精给他洗脚。还有一只水豚,居然请了只鸭子精蹲在他的头上冲澡。
这些家伙,或许是以前欺负小妖欺负惯了,便是许良辰如今得了势,他们失了势,能放下自己身段的也没有几个。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他们都不会正眼瞧一下许良辰,毕竟只是一个筑基小妖罢了!
在他们看来,有问题的反而是许良辰和陆知书。
真不知道那个人族的城隍是不是眼瞎了,怎么就看上了许良辰这么个微末小妖?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当中,就许良辰长得最像人?
可像人有什么好的,要像他们这样浑身都是手脚和皮毛,那才叫迷死妖。
而就在群妖都沉浸在这画舫上的洗浴服务中的时候。
船舱的门,被打开了。
“让各位兄弟久等了!”
画舫外,许良辰人还没到,声音倒是先到了。
而与许良辰声音一同到的,还有几十位女妖那千娇百媚的呼唤!
她们有的在船底,这些已经和许良辰约定好动手暗号的沧澜遗族们已经等候多时。
还有些,则是此刻正在给这些妖物们按摩洗脚的女妖精们。
这些女妖,可都是沧澜遗族中的精锐,个顶个都是地仙以上的好手,其中甚至不乏天仙和普通的玄仙。
金仙因为勾连天地大道,一出现在洪荒天地便会被察觉,倒是没有出动。
但这些人手,想要悄无声息地拿下这十多位混吃等死的米虫妖奸也算是杀鸡用了牛刀了。
更何况,其中还有许良辰这个大大的妖奸带路?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妖奸了,他刚刚就已经在翠羽面前反正,同时为天庭的统治和沧澜的复兴而奋斗!
换句话说,天庭和沧澜遗族两大势力同时伺候他一个妖,什么叫牌面呀?
在许良辰出现在这画舫上的瞬间,那些本来对群妖百依百顺的女妖精们也露出凶狠的一面!
章鱼妖瞬间被给他洗脚的八个女妖切成了章鱼丸子,水豚更是给鸭子精吞了。
突然而来的袭击,也让其它的妖物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
虽然反抗已经是徒劳,但他们依旧怒目圆睁,对着许良辰呵斥——
“许良辰,你不得好死!”
“该死的,你居然敢谋害同僚!”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城隍大人,我要见城隍大人!”
大多数好兄弟都是舒舒服服地去死的,只有少部分修为高一点的妖在临死前反应过来,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比如那只玄仙修为的猫龙!
但许良辰也不怕他反抗,直接掏出了上次偷偷在门外的录音,里面群妖亵渎昊天上帝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而在录音结束之后。还伴随着许良辰的大喊:“哼,我心中只有昊天老爷一个太阳,你们这些妖奸居然敢聚众谋反,勾结沧澜遗族!这件事情我一定上抱报给城隍大人和雷斗二部,让天庭将你们这些妖奸一网打尽!”
“你.......”
是个狠妖啊!
猫龙河伯临死之前也没有喊出自己想说的话,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一条鱼人的怀里。
死的时候不仅身体是硬的,下面也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