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陛下身边有奸臣呀
许良辰修整一日。
第二天,他便带着这偌大的许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出了门!
上到的祖宗的牌位,下到玉质的夜壶,许良辰是一件没放过。
主打一个废物利用。
死了的祖宗活在牌位上,拍卖了的祖宗活在他许良辰的心上。
孝顺,实在是太孝顺了。
毕竟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了也就没了。
要是等他妖都没了,那才叫真的没了!
这三界之间,最大的悲剧不是人活着钱没了,而是人死了钱还在。
“哟,今个儿月亮真好。”
门口,许良辰踹了一脚石狮子,发现自己搬不动,储物法宝也装不下,不然说什么都要把这两个看门的傻大个儿给卖了。
骂了两句石狮子赔钱货,然后许良辰一转头,又看见街角窝着的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许老爷心善,见不得穷鬼,于是从兜里掏出两个币子洒水似的撒了出去,也当给自己积德了。
“谢谢神尊!”
“谢谢老爷!”
“许老爷两袖清风!”
“许老爷长命百岁啊!”
许良辰眉头微微一皱,一脚将祝他长命百岁的小妖踢翻,搁着诅咒谁呢?
而除此之外,今天的夜晚,也是在一片歌颂之声当中开始。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种万民称颂的感觉还真不错!
告别这群叫花子,将手里吃剩的玉屑饼往地上一扔,他便架云往那德满楼而去。
他一走,一只黑脸的哈巴狗顿时从河边道路的砖缝里面爬了出来,一阵黑色旋风,这哈巴狗叼起这玉屑饼就又往那砖缝当中跑去,徒留下身后一群小妖在后面叫骂。
“汪,真难吃!”
哈巴狗缩在砖缝里,那些一人高的妖怪根本进不来。
但是他一口咬在饼子上,顿时又吐了出来!
这什么饼呀?怎么辣嘴巴?
于是,这哈巴狗细细地将饼子上面的沉玉碎屑扒拉干净,哈巴狗这才一口将面饼吞下,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属于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了。
要知道这玉屑,可都是用以前淘汰的仙石打成的粉末,再差也是仙品!
对一条筑基小狗来说,简直就是大补。
......
天上,许良辰的驾云法术并不流畅,但神力不足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
在神力快要用光的时候,他恰好在城南德满楼门前降落,又整了整自己的官袍。
青色的袍子玉腰带,丝绣的袖子绑着金绳。
又挺了挺胸膛,好像胸前的豹子都变大了两个码子!
然后许良辰这才走了进去。
只见那看堂的店小二顶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让许良辰好一阵期待,结果一抬头却是一张牛马的脸。
还有这样的狐狸精啊?
硬件软化了属于是。
“二楼,贵宾一位!”
马脸狐狸一看是穿着官袍的来了,下意识地就喊出了经典台词。
许良辰连忙捂住马脸狐狸的嘴,然后慌乱地说道:“来吃饭的,我是正经来吃饭的!”
现在天庭真在裁员,抓的严。
等下次不抓了,他再去二楼体会体会。
“三楼,包间一位!”
误会解除。
在许良辰怀疑妖生的眼神中,他便被小二带上了三楼。
嘿,这三楼哇,全是包间儿!
其中的一个包间当中,十几位觉得自己还有希望留任的妖怪早就等候多时。
至于其他觉得自己留任无望或者是不好意思向一个筑基小妖求情的,大多已经出城另寻生路去了,或是落草为寇,或是举起反旗。
......
眼看已经到了包间门口,但许良辰就站在门口,他就是不进去!
俯身贴耳,给旁边跟着的小二递了一小块星源,然后示意他悄悄地后退,说话地不要。
然后开始了听悄悄话的模式——
“这小子怎么还不来?真让大爷们等烦了,索性跟那些弟兄们学学,一样投奔城外的那些野妖去!到时候举起反旗,也称个什么天王大圣。”
“哥哥你还有退路,毕竟你是正儿八经的洪荒出身,可我们这些沧澜出身的,在妖族眼里可都是不可饶恕的妖奸和狗贼,一旦脱了这身皮,那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倒是我自己死了也算清净,可兄弟我拖家带口的。”
“咱们可都是给天庭立过功,流过血的,去他娘的昊天,我不服!”
“兄弟,兄弟,这话可不兴说......”
听着包间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许良辰默默关闭了手中的留声石,并掐掉了后面那句。
只保留了那句对昊天老爷大不敬的话。
他许良辰可是昊天老爷的忠臣孝子,自然要好好地替昊天老爷保存证据。
话说,兄弟们是真不怕死呀!
平常心里想想就得了,怎么敢说出来的呀?
殊不知凤仙郡不过是推翻了昊天老爷的神龛,就要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蜡烛烧断了金锁才能下雨。
你们这几个地仙天仙的算个什么大葱呀?居然敢骂这天地万方之主!
眼看这送上门的证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
“咳!”
咳嗽一声,许良辰收起手中留声石,通知包间里面的人,自己来了。
包间里的议论声顿时停止。
几个大汉从里面走了出来,全都一脸谄媚地看着许良辰,跟刚刚许良辰不在的时候简直判若两妖,虎背熊腰的身躯硬是弯到跟许良辰差不多高。
“良子,你果然来了,哥哥们果然没有看错妖,你果然是我们这些个妖怪里面长得最像个人的,这做事儿也像个人,讲究!哥哥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说话的是碎星河的河伯,是一条带着沧澜妖族血脉的猫龙,正儿八经的玄仙。
本体是一只长了双龙角的黑猫!
按理说他这个河伯也是正八品,轮不到陆城隍来确定他留或者不留,最多也就是给上级写信建议建议,可谁叫他身上流淌着沧澜妖族的血,而且跟陆老爷也有几分矛盾呢?
那还是陆老爷刚上任的时候,这猫龙觉得自己修为最高,地盘最广,屡屡在剿灭造反妖族的事务上与陆城隍做对,叫陆老爷好生恼火。
平日里,他更是以大家伙的老大哥自居,现在都要变成野妖怪了,还是这般倨傲。
许良辰也不恼,毕竟谁会跟财神爷过不去呢?
今个儿,他就要替昊天老爷罚了这些家伙的大不敬之罪。
还要报了沧澜世界的破灭之仇。
总之,作为无论如何都是正义的一方,他替昊天老爷和沧澜世界收些劳务费也合情合理吧?
只见许良辰径直走到主位,在这有他两个屁股宽的梨木椅子上拱了拱。
先是喝了口水,然后坐直身板,伸出双手压了压,顿时这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甚至他们还把几个陪酒的女妖给赶了出去!
那几个女妖还颇为诧异,还真有妖来德满楼只是为了吃饭啊?这样出淤泥而不染,难怪人家能当天神呢。
“大家伙,听我说!”
在这些个像妖多过像神的同僚们的期待眼神当中,许良辰终于是提到了主题,“哥几个的祖上那个不是天庭的功臣,是渡过无量量劫的元老。怎么今个儿天庭就要把大家伙儿的饭碗都给掀了?”
“说的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这天庭是怎么回事呀?”
“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这以后那个世界的人还敢给天庭带路!?”
众妖附和着许良辰的话,连声说是,谁叫人家干爹是主持这次胜沧城裁员计划的城隍老爷呢。
许良辰看氛围到了,便又压了压屋内众人说话的音量,这才继续反问道:“那大家知道,天庭为什么要裁员吗?”
是啊,为什么呀?
难道诺大的天庭,还缺他们几个妖怪的俸禄吗?
而且就算是不给俸禄,大家也愿意干呀!
“那是陛下身边有奸臣啊!”
许良辰起身大喊,义愤填膺,中气十足,满脸都是正气。
而周围的妖一听这话可就不得了了。
什么?
陛下身边有奸臣?
这十几个妖怪顿时被许良辰的话说懵了。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顿时大家都气愤起来,不过他们气愤的不是昊天老爷被奸臣蒙蔽,而是气愤为什么那个奸臣不是自己。
“但现在,我义父那边说了......”
许良辰正要开始自己新编的故事,好让这些家伙出钱出力,让自己去联系上考功司的大神们然后去打倒奸臣,恢复大家的编制。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许良辰直接破防了!
“良子,这奸臣是不是你家老祖呀?”
“我是说你怎么可以保留编制,还可以拜人家人族当干爹,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当年沧澜界灭的时候,就属许良辰他老祖宗投降的快,而且人家老祖宗还不只是跟我们家老祖一样投降,甚至还调转枪头带头冲锋呢!现在还带着妖兵守在星界抓捕那些沧澜贱类呢。”
“难怪咱们的老祖都赋闲了,只有他家的还可以继续带兵!”
“这许大根真不是东西,自己当了妖奸,就不让我们当了是吧?”
许良辰的那位天王老祖,全名就叫许大根。
不过后来投降了昊天,被人家的金乌小儿子取了个新名字,叫许忠贤。
又忠又贤,十分甚至九分威武!
许良辰:“???”
虽然事情超出了预料。
不过最后许良辰还是骗到了钱!
不过不是让他去疏通关系的,而是让许良辰烧给许大根,看能不能加入到蒙蔽昊天老爷的行动当中,然后成为三界大奸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