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儿很少有这种活动。”
孙耀东摇头道,“细狗撵兔既要严密组织,又要讲究战术。”
“咱们这儿的人吃都吃不饱,根本没力气去玩那些,也没粮食养细狗。”
江平安疑惑道:“大壮给你们讲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细狗出处,原来真有细狗这货。
“嗯,他爸经常外出,知道的事多。”任仲兴颔首道。
江平安点点头,含笑问道:“他教你们怎么砍柴没有?”
孙耀东回道:“教过,他这样说的……”
砍伐时人站在低处砍高处的,腰不用弯得厉害。
而且刀是由高处往低处挥,斜砍在树上,轻松又安全些。
这决定了砍柴是讲方向的,用左手的与用右手的在一起砍,有一方会很别扭。
大多数人都用右手,所以用左手的要顾着用右手的。
用左手的只能围着一丛丛灌木,边砍边转圈,以保持与相邻人的同步前行。
“大壮是左撇子?”江平安疑惑道。
孙耀东诧异道:“你咋知道?”
“呵呵,要不然他不会讲这么细致。”江平安笑呵呵道。
两个面饼很快下肚,再小口的喝些水,中午这一顿算是过了。
就这,已经相当不错了,没见那些社员一个个都还饿着肚子?
等会儿砍完柴,还得挑着那么重的柴火回去。
哪怕他们经常干农活,照样筋疲力尽,毕竟他们是人,不是机器,也知道累。
江平安把烟拿出来,给两人递过去,任仲兴接了,孙耀东没再接。
他从兜里掏出烟袋,笑呵呵道:“以后你们别给我递烟了,我现在抽这个。”
“咦?你小子可以呀!”任仲兴眼神一亮,连忙问道:“在哪儿买的?”
“大队部代销店。”孙耀东裹着旱烟回道,“你也想买?”
“可不是,带来的烟快抽完了,消耗太大了。”任仲兴点头道。
“这玩意儿便宜很多吧?我看队里有不少人抽这个,还打算找他们买点呢!”
孙耀东笑眯眯点头道:“五毛钱一斤,我一口气买了十斤,嘿嘿……”
“啧!你不够意思啊,有这种好东西,竟然藏着掖着。”任仲兴笑骂道。
孙耀东瞬间就把江平安出卖了,指着他说:“我也是听他说了才去买的。”
“啥时候的事儿?”任仲兴疑惑道。
孙耀东微笑道:“有些天了,就我们去磨面粉那天。”
“不就是下发粮食那天么?也就是咱们来这儿第二天?”任仲兴回忆道。
孙耀东颔首道:“就是那天的事儿。”
“好家伙,这么久了,你们才让我知道这事儿。”任仲兴幽怨道。
江平安笑呵呵道:“谁没事儿说这个?我也是和耀东聊起来了,才说的。”
“再者说,你不是不缺钱用吗?还用得着抽旱烟?”
任仲兴轻叹道:“钱我有,但缺票啊!总不能一直花高价去买吧?”
“那倒也是。”江平安赞同道,“花高价买烟,再多钱都经不起造的。”
孙耀东接话道:“老任,如果你缺烟的话,我可以先匀你一斤应应急。”
“没事儿,我让人带就是,再说光有烟丝没烟杆也不行啊!”任仲兴摇头道。
一根烟抽完,三人也休息够了,各自分开,继续砍柴。
今儿天气不错,万里晴空,不过看着明亮的太阳,却没多少温度。
江平安下午换了个方向,主要还是想多搜寻几窝野兔。
别看空间已经有了四五十只,但等真吃起来时,再多也不够吃。
可惜没遇到山鸡啥的猎物,要不然还能多换几种口味。
至于砍柴,已经成顺带的了。
收进仓库的荆条和酸枣树枝全被压缩的严严实实,以免占用更多空间。
以后要是拿出来烧时,搞不好还要先用空间散一散,不然太紧实扯不动。
下午倒是没上午收获大,只找到两窝野兔,总共有17只。
加上之前的46只,空间里已经有了63只。
平均每只野兔只算两斤半肉,也有将近160斤肉了,能打很多顿牙祭。
下午三点,李大柱开始在山上吆喝,让大伙儿带好砍好的柴火集合。
每次来或回去,都是要清点人数的。
在这荒郊野外,要是落下一人,出现什么意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平安早到了放柴火的地方等候。
他明面上大约砍了两百斤柴火,这干活速度让许多社员都有些汗颜。
实际上江平安根本没费什么劲儿,只挑下来用了些力气。
在山上砍柴只当游玩了。
张敏她们以前到底没砍过柴,动作慢,每个人都只砍到三四十斤。
一个个还都搞得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江平安上前帮张敏把柴火卸下来,从她头上拿下几根茅草,关心道:
“怎么样?能背回去不?”
“总得慢慢适应,不能什么事都靠你呀!”张敏苦涩道,“这活真累!”
“慢慢来,我先帮你把这些柴火绑到背篓上。”江平安宽慰道。
张敏捆的柴火松松散散,回去路上铁定会掉许多,江平安帮忙捆扎实了。
接着,他又帮杨秀英、孙雪平她们挨个捆好柴火,每个人至少四十斤。
数量不够的,就从他下午挑来的柴火当中取一部分加上。
今儿首次来山上砍柴,必须都要有一个完整的记忆,江平安不想让她们偷懒。
杨秀英她们倒没怪江平安,反而还十分感激他,帮忙砍了那么多柴。
孙耀东和任仲兴砍的也不够,两人还都是砍的茅草,轻飘飘的。
两人找到江平安,分了点过去,这才心里踏实。
下午的时候,想着下山难走,江平安修了八根标直的硬木木棍,方便拄着走。
帮女知青把柴火全部绑到背篓上后,江平安便把木杖分给众人,一人一根。
这时候,他才回去收拾自己的柴火。
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七十斤左右,比他计划的多了点儿,但问题不大。
于是一分为二,捆成两捆,用扦担一头一个担着。
有些人在山上走的远,磨磨蹭蹭半个小时,社员们才全部集中到位。
李大柱清点人数后,也不再耽搁,开始下山往回走。
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砍好一担柴回家更是艰苦的行程。
下山的时候,肩上压着百多斤重的柴火担子,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大气力。
哪怕女知青每人只背几十斤,也都要鼓起脚筋,一步一小心往下挪动。
幸好江平安事先有所准备,给了她们每人一根木杖,倒是起了大用。
江平安走在张敏和杨秀英的中间,随时注意着两人的动向。
“别着急,累了就歇,左右我们带了手电的。”江平安宽心道。
张敏紧皱着眉头,说:“背篓两个肩带勒的肩膀好疼,像勒到肉里边儿去了。”
“还有背后的尾椎骨磨的难受。”杨秀英苦着脸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