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正聊得开心,李兰花打开门,对江平安和杨秀英说。
“孙耀东,任仲兴,可以回来了!”江平安起身大喊。
张敏和其他女知青都从屋里鱼贯而出,手里都拿着手电,应该是去上厕所。
江平安回到屋里,就见炕上已经用行李包隔开了,确实有些掩耳盗铃。
虽然在空间里洗过澡,但江平安还是取了搪瓷盆,打了盆热水洗脸烫脚。
任仲兴和孙耀东回来,都冻得直跺脚,连忙打水洗漱。
江平安洗了脸后,坐在炕沿上烫脚,对两人提醒道:“记得把锅里加满水。”
“灶里的柴火熄了。”孙耀东弯腰看了一眼,抬头说道。
江平安点头道:“没事儿,这炕应该能暖和一整晚。”
“这炕修的确实不错。”任仲兴端着盆走过来微笑道。
江平安斜了他一眼,说:“哥们儿,晚上的做法很不够意思啊!”
“当时气急了。”任仲兴随口回了一句,不以为然道:“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江平安满脸严肃,冷眼道:“再敢抢吃的,老子打死你!”
今天这狗东西敢抢吃的,明天就敢或抢或偷别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刚才在外边儿,江平安提议去草堆那边,就是想收拾这家伙,给他点教训。
任仲兴眉毛一扬,脸色鄙视道:“你打我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江平安一脚就将他端着的盆踢飞。
装了水的搪瓷盆“啪”的掉地上,水洒的满地都是。
任仲兴勃然大怒,火冒三丈,还没反过神来,就被江平安一扯一拉扔到炕上。
下一刻,江平安翻身骑在任仲兴身上,挥拳就打。
“哎哟!”任仲兴吃痛,眼冒金星,鼻孔喷血,怒气升腾。
江平安心想以自己的力气,能不能打死一头牛不知道,但一拳打死人肯定很轻松。
于是便换了方式,左手抓住任仲兴的头发,右手变拳为掌,耳刮子招呼。
任仲兴用力挣扎,想要反抗,却被江平安控制的死死的。
接着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来来回回的扇。
“消气!平安哥你消消气!”孙耀东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脸盆,想过去劝架。
“滚边上去呆着!”江平安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扇任仲兴耳光。
孙耀东被吓着了,连忙退开几步,动也不敢动,瑟瑟发抖。
任仲兴鼻血喷涌,满脸血迹模糊,眼睛都睁不开。
想反抗无能为力,想告饶却连张口都困难,心里顿时惶恐起来。
连续扇了近二十巴掌,任仲兴已经变得鼻青脸肿,江平安才出了口气。
这还是他没用力气,真要用力,一拳能把这狗东西打死!
当然了,今儿也只是给他点教训,算是立威的一种,略加惩戒即可。
“呜……”
任仲兴龇牙咧嘴,痛的泪流满面,晕头转向,坐在炕沿上狼狈不堪。
江平安盘坐在炕上,呵斥道:“不许嚎!去打水来给我洗手!”
任仲兴不敢反抗,连忙闭嘴,只得拾起自己的脸盆,乖乖去打水过来。
水打来后,任仲举顾不了处理伤势,弯腰端着盆,刚好让江平安方便洗手。
江平安轻轻浇水洗手,淡淡说道:
“你抢别人吃的我不管,但千不该万不该抢了我的,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任仲兴连忙保证道。
“我要再敢抢您的饭食吃,打死我我也不会怨言。”
江平安嗯了声,不再言语,很快就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一边儿的孙耀东连忙把自己的毛巾递过来。
江平安愣了下,接过毛巾擦手,微笑道:“你很不错!”
“呃!我可以洗脚了吗?”孙耀东紧张道。
江平安擦完手,把毛巾还给他,颔首道:
“可以,别害怕,我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
孙耀东接过毛巾,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时,张敏她们推门进来。
看到任仲兴端着水弯腰站在江平安面前,都十分疑惑。
“怎么了这是?满地都是水。”张敏来回看着几人,蹙眉担忧道。
江平安递给任仲兴一个眼神,任仲兴连忙道:
“刚摔了一跤,我马上就弄些草木灰洒在地上把水吸干。”
张敏看向江平安,见他微微颔首,于是不再多问,错身过去。
其他几个女知青不是傻子,这事儿明摆着任仲兴吃了亏,但都没有多管闲事。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寂静无比,几个女知青爬到炕上,和衣而睡。
任仲兴从灶里弄来一撮箕草木灰,小心翼翼的洒在地上。
他还时不时看江平安两眼。
生怕哪点儿做的不好,再惹恼这个家伙,给自己一顿胖揍。
他心里暗暗气愤,却又无可奈何,但已经试探出了,江平安的力气很大。
所以只能按下怨恨,以后再找机会报复回去。
“你不服气?”
江平安倒了洗脚水回来,刚钻进被窝,突然传来预警,刷地坐起来冷声问道。
任仲兴心里一紧,暗道这家伙好敏锐的观察力,连忙摇头保证道:
“没,绝对没有不服气!今儿您是为我好!”
心里的那点儿怨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不能惹。
“最好没有。”江平安看了他几秒,又钻进被窝睡觉。
任仲兴长长的松了口气,赶紧打水洗脸洗脚,不敢再胡思乱想。
待任仲兴熄灯睡下后,不一会儿就听到佘巧巧的哭泣声。
张敏取了手电,连忙坐起身关心她:“巧巧,咋了这是?”
“我想家了,呜呜……”佘巧巧呜咽道,双手交换抹着泪水。
三个男知青还好,其他五个女知青被情绪感染,顿时眼眶通红。
“呼……”张敏鼻子发酸,轻吐了口气,安慰道:
“想家的话,就给家里写信,先报个平安,让家里人别担心。”
李兰花接话道:“一起写,如果睡不着,这会儿就可以写。”
“明天再写吧!我有些困。”吕香娟声音哽咽道。
“噗呲!”杨秀英忍不住笑出声,她说:“你又哭又困,好稀奇!”
听她这样说,其他几人都嘻嘻笑了起来。
连想家的佘巧巧也破涕为笑,不好意思道:“是我矫情了,连累了大家。”
“这不算矫情,想家多正常,我们谁不想家?”张敏摇头道。
“既然来了,咱们就得学会克服种种困难,思念家乡是首先要面对的事。”
佘巧巧点头道:“知道了,张敏姐。”
“睡吧!明儿还要去吃派饭呢!也不知道派饭是啥样的。”张敏微笑道。
回到被窝里睡下,张敏正要把手电关了,光线却突然扫到江平安的脸上。
江平安睁开双眼,疑惑的看着她。
张敏脸一红,想把中间的行李包往上提一提,挡住两人的视线。
可手刚碰到行李包,她又停下了。
张敏抿了抿嘴,缓缓把光线移开,对江平安浅浅一笑,这才关上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