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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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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刘衣是在晚上九点到的中央城,彼时,释槐正躺在沙发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刘衣。



    释槐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和妈妈亲密些,一开门,果不其然刘衣又是大包小包,释槐帮刘衣把东西提进门,给她到了杯水。



    刘衣拉着释槐的手,“是不是你爸爸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怎么突然要搬出来,你一个人住多危险。”



    释槐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没事的,这里离学校近。”



    刘衣没有发现释槐的异样,“有什么事记得给你爸爸或者我说,苏州离的也不远。”



    释槐没有和刘衣多聊,只让刘衣早点休息,白天那么忙,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



    释槐躺在床上,看着旁边刘衣带来的玩偶熊,她有很多个这样的熊,粉色的,棕色的,咖色的,都是刘衣买的。



    随着她慢慢的长大,那些娃娃就成了占地方的无用品,释槐曾经提过不用买了,但刘衣依然会每年一个。



    释槐拿起熊仔细端详着,突然,她把熊朝地下一扔,熊身上原本雪白的毛染上了灰尘。



    过了好一会,释槐捡起地上的小熊,拍了拍它身上的灰,把它放进柜子里。



    第二天,释槐是被刘衣叫醒的,起床的时候满身的怨气。



    释槐原本的计划被刘衣彻底打乱,周日一整天,释槐和刘衣都在外面逛街。



    刘衣走之前本想给释槐做几个菜留着,却发现厨房里除了一个水壶什么也没有。



    在释槐看着教室墙上的钟,计算着刘衣什么时候走,周末是用来放松的,这周末最放松的时候居然是现在的晚自习,释槐自嘲的笑了笑。



    释槐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许多来接孩子的家长,她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敏感了,看到写温馨的场面就多愁善感。



    刘衣对她的生活没什么影响,她走后,释槐依然学校,家两点一线。不过,最近释槐倒是遇到了一件事。



    中秋节快到了,街上的商铺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阖家团圆的活动。



    这也意味着蓝桉的生日快到了,释槐最终还是收下了蓝桉的礼物,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份人情还回去时,就听见鲍宇在念叨蓝桉的生日。



    释槐想趁着放学时间想去给蓝桉挑个礼物,但看了好几家店,都没看到合适的,眼看着中秋节越来越近,释槐决定去问蓝桉最近有没有缺的东西。



    “我不缺东西啊”



    释槐:“你在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蓝桉把家里看了个遍,突然,余光眇到了角落里的篮球,“我的球坏了,想重新买一个来着。”



    释槐立刻下单,“我给你买。”



    中秋节当天释槐在释清的催促下回了家,刚进家门,释然就像小导弹一样奔向释槐,“阿姐,我好想你。”



    释槐抱起释然,“我也好想你啊。”



    释然和她是同父异母,当时他出生时,释槐还在上课,放学是释清来接的她,告诉她是个弟弟。



    小释然在释槐的怀里东张西望的,释槐知道他是在找鲍宇,鲍宇先回了一趟外婆家。



    等鲍宇回来后,一家人吃了个饭,饭桌文化好像是存在于每个家庭。



    释槐在快乐的扒饭,奶奶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心疼的不行,“要不奶奶过去陪你吧,这才几天啊,瘦了一大圈。”



    有一种饿叫奶奶觉得你饿。



    释槐不好意思讲她还胖了三斤,只能低头吃饭。



    释槐的这一举动在释奶奶眼里,就成了孩子委屈的说不出来话,如果心疼也有级别的话,释奶奶已经超标了,吃完饭就把释清骂了一顿。



    释清也很无辜,“当初她闹绝食,是您心疼了,骂我就知道虐待她,现在倒全成了我的错。”



    释奶奶不理会,继续哭诉释槐小时候的不易。



    释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在释槐三岁的时候,她父母离了婚,刘衣回了苏州,而释清也在忙工作,释槐基本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释清永远忘不了一次他出差回来,看到释槐坐在凉席上玩,想过去抱抱她,释槐叫他叔叔。



    释清和刘衣在竭力的补偿释槐,只要在他们能力范围内,都会给她。



    但释槐对他们,尤其是她妈妈还是有些不满,释清和释槐讲过这个问题,但释槐表示从来没有怨恨,只是不熟而已。



    和父母之间不熟,释清的观念里没有这种说法,他将其理解为对父母儿时的忽视的埋怨。



    释槐吃完饭回房时,发现房间被打扫了一边,桌面上一尘不染,她所珍爱的周边也被整齐的放好,床上也换了新的被套。只是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了本来应该在释然身边的玩偶。



    鲍宇和释然玩了一会,就和他们说要出门,“我朋友今天过生日。”



    释槐拉住鲍宇,和他一起出去了。



    鲍宇骑车,释槐坐在他后面提心吊胆。



    鲍宇说,“你干嘛要跟出来”



    释槐死死抓住后座上的杆,“我给蓝桉买的球到了,生日礼物不能晚送。”



    鲍宇带着释槐在小区门口拿了个快递就走了。



    释槐:“不回家?”



    “蓝桉又不在家。”



    鲍宇把释槐带到了一个篮球场,正好碰到蓝桉休息。



    鲍宇没有下车,“走了”



    经过这一路的颠簸,释槐不愿意让鲍宇骑车,鲍宇不答应,“你又没带过人,你去骑蓝桉的车。”



    蓝桉的车是个直行车,释槐也不愿意,最终还是蓝桉骑车带着释槐,鲍宇蹬自行车。



    释槐坐在蓝桉身后,看着沿途的风景,这路边有一两颗合欢树,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树木。



    释槐问蓝桉,“你知道这两边是什么树吗?”



    “是槐树。”他补充道,“释槐的槐。”



    释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这种怀树?”



    蓝桉轻笑一声。



    释槐这才知道蓝桉说的是她的名字。



    释槐不自觉的靠在蓝桉肩膀上,想看看前面的风景,风向释槐迎面吹来,吹得眼睛疼,她赶紧躲到蓝桉身后。



    少年少女在晚霞下迎着风骑行。



    道路两旁的槐树上的籽也被风吹的左右摆动。



    释槐没想到能在小吃街碰到释清。



    本来蓝桉把车骑到了商场,想去吃火锅,但鲍宇和释槐都在家里吃过了,就只好去了旁边的小吃街,反正今天蓝桉请客。



    三人买了些吃的,坐在石凳上聊天,释槐突然感觉被人推了一下,一回头,是释然。



    释槐朝周围看了一眼,果然释清和鲍柔也在。只不过,释清和鲍柔的脸色不太好,一直盯着这边。



    释槐示意鲍宇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鲍宇在看到释然的时候,心道一声完蛋。



    蓝桉看到释清的时候,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眼看着他俩越来越近,蓝桉只能硬着头皮上,“叔叔阿姨好。”



    释槐不太了解他们之前发生了啥,但气氛明显不对。



    释槐转移炮火,“爷爷奶奶呢,没和你们一起出来?”



    释清说,“打麻将去了。”



    “哦,那你们慢慢逛,我们还要去拿蛋糕。”释槐说完就拉着鲍宇和蓝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