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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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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释槐本来想着第二天早上就还给蓝桉,奈何



    假期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上学不迟到已是万分艰难,更别说还什么东西。



    整个早读课,释槐都是昏昏沉沉的,准确来说,整个班级都不太清醒。“醒醒”成了每个老师到班级的第一句话。



    第一节数学课,周涛带来了一个大家都知道,但依然很重磅的消息--周四开学考。



    这一下大部分人醒了,一阵鬼哭狼嚎。



    释槐看着新同桌从昏沉到清醒再到萎靡,没考就先绝望了,觉得她像一只粮仓被掏空的仓鼠。释槐又乐又困,不一会脑子又开始发昏。半睡半醒间,总算度过了开学的第一个上午。



    昨天做饭已经吃完,一中的午休时间很还是比较长的。释槐请他们帮忙带了碗面,自己先行回家打扫卫生。



    一中东门口是一条小型商业街,人行道旁因早些年政府规划没种香樟,而是种了一排梧桐。长得枝繁叶茂,挡住了夏日正午过于灿烂的阳光,撒下一地阴凉。



    释槐走在梧桐的阴影里,阳光一跳一跳得从她身上越过。心情仿佛也被感染,居然生出些回家的喜悦。



    释槐刚出电梯就看见她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长相温和,穿着一件黑色和蓝色花纹碰撞的连衣裙和一双黑色的低跟鞋,身上还背了一个白色的包。



    由于对方站在她和蓝桉家中间,释槐实在拿不准她是来找谁的,只能上前询问,毕竟她挡路了,“你好,请问您找谁?”



    那女人指了指1003,“我找蓝桉。”



    释槐看着这个女人,年纪有点像是妈妈辈的,但···“您是?”



    “我是蓝桉妈妈”



    鲍宇不是说蓝桉没有父母吗?释槐仔细地看着对方,好像和蓝桉有点像,“他去买饭了,可能要等一会,要不您先进来等他?”



    昨晚收到蓝桉的消息时,季云还觉得有些奇怪,蓝桉本来就不是什么多精致的人,突然找她问护肤品,肯定有什么事。



    季云跟着释槐进去了,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是她用的那个牌子。



    “阿姨,你先坐。”释槐去厨房里倒了些水端给季云。



    季云打量着释槐,穿着一中的校服,梳着简单的高马尾,长相也算是清秀,倒是挺高,看起来就一米八左右。



    季云问,“你父母不在家啊?”



    释槐答,“她们出去上班了。”



    季云又问,“你和蓝桉关系很好吗?”



    释槐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怎么有种被查了的感觉,“他是我邻居嘛。”



    季云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蓝桉是来给释槐送面的,没想到还看到了季云。



    释槐结果蓝桉手里的面,“阿姨好像有事找你。”



    他看到季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能在释槐家看到她。



    从释槐家出来后,蓝桉也没有回家,他和季云就站在走廊上。



    “你怎么来了?”



    季云盯着蓝桉,“你昨天问我是为了给那姑娘买的?”



    蓝桉知道季云在想什么,“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说完,蓝桉就把季云留在原地自己回去了。



    蓝桉靠在沙发上,真的不明白季云每天疑神疑鬼的,他对季云的感情很复杂,有时,他的妈妈真的很可怜,但更多时候是可恨。



    蓝桉很讨厌她对自己的朋友评头论足,也讨厌她随意揣测他和别人之间的关系,更讨厌她的那种所谓中式家庭的恶心的思维。



    一边的鲍宇也在被释槐信息轰炸。



    释槐:你不是说蓝桉没爸妈吗?



    鲍宇:昂



    释槐:我今天见到一个阿姨,她说她是蓝桉妈妈。。。。。



    鲍宇:!你见到蓝桉妈妈了?!



    释槐:蓝桉没爸妈???



    鲍宇觉得碗里的麻辣烫瞬间就不香了,十分庆幸他没有和蓝桉一样打包回家吃。



    鲍宇:有和没有差不多。



    释槐:【白眼】到底什么情况?



    鲍宇不可能和释槐讲太过具体。



    鲍宇:总之,你以后看到她就当空气。



    释槐没有在回复,看鲍宇的语气,她今天让蓝桉妈妈到她家来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释槐的东西还是没有还回去,蓝桉表示买都买了,就收着呗。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考前复习和开学考。



    一中是一周一天假,周六晚上就放假了,释槐一打开手机就是释清催回家的消息,释槐没有理。



    晚上照例是去蓝桉家吃饭,蓝桉在厨房帮忙,“你有没有感觉释槐好像不高兴”



    鲍宇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释槐,“正常,自从吃药之后,脾气就一直不好,等会她自己就消气。”



    释槐看着释清发来的消息,无非是一些家长常有的唠叨,只是最后一条消息有些刺眼:你妈妈想来看看你。



    其实刘女士在释槐刚搬来的时候就向她表示出来自己的意思,但被她以学习忙给拒绝了。



    释槐看着和释清的聊天记录,叹了口气,认命的打开已经沉底的刘女士的聊天框。



    释槐:我明天晚上开始放假,一直到明天晚自习,你要来吗?



    这是释槐想了几十分钟才打出的释清要求的亲密的话了。



    对面秒回:好的,我马上出发,要妈妈给你带些什么嘛?



    释槐:不用了。



    释槐把手机扔在一旁,明明是亲生母亲,但也是真的陌生。



    鲍宇从吃饭的时候就发现释槐情绪不高,不是失落,也不是生闷气,这更像是一种无奈和被迫接受。



    鲍宇和释槐认识十一年了,这种情绪只有在他们提及释槐母亲的时候才会出现。



    蓝桉留在家里洗碗,鲍宇则拉着释槐出去了。



    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在吃完饭,所以小公园了没什么人,释槐和鲍宇一人坐一个秋千。



    鲍宇试探地开口,“你妈妈要过来?”



    释槐闷闷地嗯了一声。



    鲍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释槐,长辈的血缘观念很强,鲍宇感觉有点病态发展,蓝桉的母亲如此,释槐的父亲也是。



    “那你要和叔叔坦白吗?”



    “你觉得他会相信我和我妈不熟吗”



    释槐内心有一股无名火在乱窜,不是对鲍鱼,也不是对释清。



    鲍宇没有说话,释槐也保持沉默,两人看着太阳渐渐落山,小公园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释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其实这说是一个小公园,倒不如说是几种娱乐设施放在一起的简易游乐园。



    有爷爷奶奶带着小孙孙过来玩的,也有父母带孩子出来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还可以结伴过来玩。



    “我还要在玩一会”



    “爸爸,你再推高一点”



    “你们一定好扶着我哦”



    熙熙攘攘的人群让释槐觉得,他好像可以理解释清那种有时让她厌烦的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