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鲁长老!”张立夏恭敬行礼。
对于鲁长老的约见,他早就有所准备,只是没有想到,鲁长老居然能够耐着性子,直到此时才找自己。
鲁长老看了鲁莫一眼,鲁莫心领神会,远远走开,留下张立夏单独面对鲁长老。
“请问鲁长老找晚辈有何事?”张立夏鼓足勇气,主动问道。
“你身上藏有的小秘密,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鲁长老淡淡回应。
“晚辈愚钝,实在不知前辈询问什么秘密?”
鲁长老的问话都在张立夏的预料之中,一旦鲁长老提起大庆国秘境的秘密,他就把之前的那番言辞拿出来,点明进入秘境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血脉身份。
鲁长老摇了摇头:“以为本真君看不出吗,你突破元婴时领悟的法则正是世上罕见的空间法则。之前你能够元婴期就能跨界而出,依靠的也并不是那把黑剑,而是法则之力。”
空间法则?我领悟了空间法则?我怎么不知道呢?
张立夏一愣,他并没有找到关于自己领悟法则的记忆,瞬间失神。
鲁长老眼里,张立夏的表情就是秘密被揭穿之后的正常反应,他继续说道:“你们门派把这个秘密藏的很深,对外都说你领悟的是普通的风系法则,看来如果不是我们抢先一步,估计你家师尊也会带队进入秘境寻找机缘。”
空间法则与大庆国秘境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张立夏依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鲁长老也不需要张立夏回答,兀自说道:“无论法则之力,还是血脉之力,只要你肯配合,愿意在关键时候激活这些力量,本真君最初承诺永远有效,绝对会留下你与小师妹的性命,放你们安全离开。
“晚辈一定会认真配合,不会旁外生枝。”
“很好,你就先配合一下,说出你隐藏的另外一个秘密吧。”
“晚辈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说了,不敢有所隐藏。”
“那好,作为诚实回答的奖励,本真君与你聊聊修行心得。”鲁长老缓缓而言:“我辈修士,本是逆天而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乃至渡劫成仙,哪一次晋升不是经历千辛万难,方才从众人之间杀出一条光明大道。”
“不过,修行前期,争得是资源。修士必须要有足够的灵石法宝与合适的功法,才能打好根基,越走越远……说到这,散修与名门修士,名门修士的普通弟子与核心弟子的资源差别,你应该心中有数。”
“修行后期,争得则是机缘。此时修士的潜力已经全部兑现,若无机缘,无论怎么努力、怎么堆资源,就无法捅破那层薄纸。而一旦机缘到了,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莫名其妙的顺利晋升,坐享长生。”
“问题来了,当你已经被困在炼虚后期多年,眼看明明随时可以晋升合体,却总是迈不出这最后一步时……此时,若有人要阻拦你获得晋升机缘,你会放过他吗?”
“不会。”
“那么,你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
鲁长老这段话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可是,相比说出秘密之后的下场,张立夏还是决定负隅顽抗。
“请鲁长老恕罪,晚辈与诸位道友失散之后,并不是刚进入大殿就被困在心魔劫阵法当中,而是为了取得祭坛宝盒里的宝物而触动阵法……“,他讪讪一笑,开始避重就轻的表演:”晚辈明面上的收获是多种高级道符,但是宝盒里的宝贝却不仅是道符,还有几条被抽取在空间戒指里的极品灵脉和红炽灵火。晚辈担心无法守住这些宝贝,便把它们藏在祭坛附近,待今后觅得机会再来收取。”
“祭坛?”鲁长老追问道:“除了灵脉灵火,你还藏了什么没说?”
“鲁长老明见,以晚辈的能力,也得不到更好的东西啊!”
“秘境之中的收获未必仅是宝物,还能是一些秘密,而有些秘密,并不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就能承担。”
张立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鲁长老知道玉蟋蟀的存在?这不可能啊!
他极力掩饰内心的惊慌,继续飙演技:“鲁长老,晚辈真的不知是什么秘密。”
“莫要狡辩,据本真君所知,这类祭坛的石壁之上都会有记载往事的浮雕,你还不把看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原来如此。
既然不是触及自己最核心的秘密,张立夏也就没什么太多担心。
只是,祭坛石壁上那些浮雕还真藏有秘密?
张立夏努力回忆,只依稀记得浮雕大致讲述了英雄战胜魔王的故事,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些故事值得鲁长老密切关注。
见到张立夏还是沉默不语,鲁长面子有点过不去:“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立夏这才回过神来,忙解释道:“鲁长老误会了,晚辈才疏学浅,对大庆国的历史也没有研究,没看出那些浮雕有多么珍贵……”
鲁长老微微点头。
这番解释,倒是符合张立夏的身份。作为一位被瞒在鼓里的元婴修士,如果没人指引,确实不会太多关注浮雕内容,更不会知道这些内容有多重要。
最初俘虏张立夏的时候,催问秘密只是帮刘飞扬询问大庆朝秘宝,至于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当时无欲无求,纯属还人情的鲁长老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世事难料,当他离队处理私事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己所想寻找的宝贝就藏在大庆国秘境之中。
除了这件宝贝,他更是得到了一个关于大庆国苦心隐藏的大秘密,这个秘密甚至直接关系到他突破炼虚,进入合体。
确定消息属实之后,鲁长老已经不在乎张立夏还藏有什么秘密,因为最大的秘密已被他掌握。之所以突然找到张立夏,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更多是套套他的话,看看这位大庆国皇室后裔是否还能挤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那就把你看到的全部说出来,至于这些是否有用,本真君听后再做判断。”
“遵令……”张立夏理清思路,开始述说祭坛的浮雕内容。
对于浮雕的具体画面,张立夏早就记忆不清,好在穿越前作为一名合格的游戏玩家,得蒙《勇者斗恶龙》、《最终幻想》等RPG游戏的熏陶,对于这些支线剧情的细节画面,他就算随口瞎编也能说得活灵活现。
鲁长老微微点头,听着张立夏有声有色地描述远古传说,当张立夏说道“多少年之后,又有一个新的英雄破空而出”的时候,他原本微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详细说说这个破空而出的英雄,关于他破空而出的画面是怎样呢?”
“画面空中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从中而出,地上的大庆国民则恭敬跪拜。”张立夏理直气壮地瞎编。
“这位男子身上的服饰,是否带有皇室痕迹?”鲁长老随口问道。
因为讲述的时候都不敢望向鲁长老,最初张立夏并没有察觉鲁长老的反常表现。
直到鲁长老提到“皇室痕迹”,张立夏这才发现其中玄妙。
老贼不简单啊!他刻意提到“皇室”,莫非是针对韩皇?
张立夏灵机一动,回答道:“此人头戴金冠,身披长衫带有龙纹,是不是皇室却无从判断,因为很多修士也都有这种装扮。”
说完这句话,张立夏偷偷观察鲁长老。
这一次,他果然发现鲁长老神色波动。
于是,张立夏干脆又补充说道:“晚辈觉得这幅画面有点古怪,半空中人虽然穿着华丽,但是整幅浮雕却有种阴森的感觉,仿佛此人是突然来到人间的域外天魔。”
这句话的重音留在“域外”两个字之上,张立夏倒是要看看鲁长老是否知晓韩皇的身份。
鲁长老并没有识破张立夏的小心思,听到“域外”两字时,已是心潮荡漾。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马上就调整情绪,不以为然地问道:“如是域外天魔,那就有意思了。没准你遇到的心魔劫,就来自这些域外天魔。”
如果不是张立夏早有准备,他还真无法察觉鲁长老的神色变化。
看来鲁长老确实获得了一些信息,张立夏不敢大意,应和道:“难道大庆国这么厉害?都能擒下域外天魔为所用?若我真是皇室子弟的话,那就是生错年代了!”
“除了这幅浮雕,你还有什么特别发现?”
“没有了,仅有一幅画出现这位戴金冠的男子,”
担心言多必失,张立夏并没有继续加料,而是结束这个话题,
他才不是那种自认“主角命”的中二少年,丝毫不敢小瞧炼虚期修士的智慧,逮住机会就果断选择“装死”
鲁长老并不知道张立夏已经识破他的套话,他又试探了好几次,当张立夏再也说不出所以然之后,他终于确定韩皇的身份果然有蹊跷,心中的贪念愈发强烈。
鲁长老的每次试探,都让张立夏暗自窃喜。
如果这帮人真要问出一个大秘密,韩皇的身份足以交差,免得他们总觉得自己要搞大事。
再说,张立夏宁可揭晓韩皇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也不愿意暴露玉蟋蟀与自己身上藏有的那些秘密。
毕竟就算他们发现韩皇是穿越者,那也是万年前的事情,如今韩皇估计都化成灰了,他的身份早就不再重要。
与之相反,一旦鲁长老知道玉蟋蟀,并发现自己神识深处不仅有个进度条,还藏有一位随身老爷爷……估计,自己能被关在地牢独唱“凉凉”,已经是鲁长老他们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