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在一个路边的快餐店。当马赛虎拿到用烟盒记录的名单,真的是有些好笑。
“曾干事,你这搞得跟地下党似的,真有意思啊至于这么谨慎吗。这纸上还带着臭味呢,吃过韭菜线盒子吧。”
曾补益的嫌怨:“哎呀呀这吃着饭呢,你瞎扯什么,也真吃得下去。”
“呵呵,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们有些人就是那么事多。”说着,他半抬了下屁股,噗,又放了个屁,一股烂韭菜味。
曾补益连忙捂住鼻子:“哎呀呀,快别这样了,很有可能以后,你得叫我曾管理了。”
“什么,这听着要像是要高升啊,”马赛虎有些纳闷,晃了晃手里的烟纸:“就因为这吃里扒外,你们领导知道吗。”
曾补益摇了摇头:“那哪能啊,为了避免不良竞争,尤其不能让你们竞标者知道。”
马赛虎:“嗯,让我看看这上边都有谁,还有姓废的,这个字念什么,翟,哦,翟羽佳,这名字有意思,女了女气的。”
曾补益:“她就是个女的,我记得她好像不是本地人,南方来的吧。看来这名单上面,你不都认识啊。”
马赛虎有些挠头:“这都哪冒出来的,得有一半不认识。一个个的遇到点机会跟疯了似的,有那本事吗。”
曾补益:“你就有那本事啊,一筐烂苹果都处理不好,这辈子你算把我毁了。”
嘿嘿,等着吧,毁你是早晚的事,不过,管理的称呼是怎么回事,马赛虎满脸带笑:“嘿嘿,这应该也是一种缘分啊命里注定,所以啊,这不还有您呢嘛,你刚才说曾管理是什么意思。”
曾补益也是很得意:“很有可能,自由市场这一块要单独做,还得开会研究,一旦达成,肯定的会组织人员基层监管。”
其实马赛虎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机会,他挠了挠头:“哦,那样的话单独兴建施工,会不会很麻烦啊,曾干事您有的忙了,哦不,曾管理。”
曾补益摆了摆手:“哈哈别,先别交那么早,既然你刚才说咱们有缘,反正这社会上呢我也没什么可信的人,到时候你也得多出力,现在最主要的,那照片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马赛虎还是挠头:“建筑规划这块我不太懂,不过照片的事,还真让我得着这小子了,南后屯的叫范韦雄,以前和齐金宝混的,菜市斗殴的时候被砍掉了两根手指头,所以一直跟我不对付,他讲话一根手指头一千,以后的话任凭差遣。”
曾补益没听明白:“怎么着,既然他有心思跟着你混,还想着讹你点钱,不是应该叫投名状吗,你这怎么还往里搭,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马赛虎:“所以啊这就是过结,要想不计前嫌当然得有点表示,怎么说也是两根手指头吃饭都不得劲,其实也不一定非找我要,这不还有您呢嘛。这小子也是个滚刀肉,底板在哪打死不说,反正我现在是真没钱了。我的钱不都给您了吗,多一分都拿不出。”
简直是一通胡蒙,几个人商量好的蒙一个局外人。
曾补益连忙摇头:“别家啊你是谁,马老虎啊我以前虽然不知道,但现在多少也有些耳闻,抱着孩子都能打架,你在想想办法,一定会有的。”
马赛虎:“你知道我抱着孩子打架打的是谁吗,就是管道的王卓带着他来闹事,奶奶的一直跟我过不去。所以要依我的办法,有钱也不给他,底板在哪不是死活不开口吗,干脆就把他做了,让他死人开不了口,大不了市场我不做了。”
曾补益哪里知道马赛虎的为人,不知道他敢不敢把人做掉,逼急了拼命还是有可能的,那事情不就闹大了吗,连忙阻止着说:“那可不行啊,捅大篓子了,不要连累到我好不好。”
马赛虎:“反正现在我给他打回去了,爱咋咋地。”
曾补益长出了口气:“那是能轻易打回去吗,怕是这事还不算完。你说你个马老虎,真的是害人不浅。想我平时虽然是爱占点小便宜吧,但也就顺手敛点玩意,弄点小钱,说实话生活压力啊,一家四口就指着我呢。可你倒好这家伙一下子就给我整了两千,还让人拍了照片。”
马赛虎:“那你要能让我顺利拿到市场,不也等于减轻自己的压力了吗,咱都可以相互帮助的吗。”
“什么意思。”曾补益想起了什么,确实应该有利可图,看来机会不能放过啊:“对了马老虎,你嫂子,也就是我爱人,现在鞋厂胡纸盒,也是在裁员范围的很快就没了着落,你能给想点办法吗,在你这市场给整个摊位。”
马赛虎一拍大腿:“哎对呀这不就能帮上了吗,那没问题啊别说摊位,进什么货咱都帮得上忙,现在关键那些竞争对手,最主要就是齐金宝。”
曾补益想了想,像这样私底下的交易找人太多应该不好,毕竟自己是公职人员,倒不如认准一个人拉关系,于是他拿定了主意:“齐金宝吗现在因为跑线,没有太大的精力,也是因为拖延太久占钱太多,所以正在申退,回头我在找他谈谈,争取能把这个对手打下去。至于说范韦雄吗,你可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把事情张扬出去,要不然咱俩都干不成。”
老虎和驴子做了交易,二人一拍即合,之后曾补益就去找了齐金宝,没有想到的,还真不用怎么费劲,他坚持撤出市场竞争。
原因吗也很简单,首先来说就是马赛虎,如果承包了自由市场,二人的摩擦肯定不断。当然这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利益问题,与其花这么大的价钱,月月交保证金,还不如用这笔钱租个场地,搞搞娱乐产业。
这应该也是受到了马赛虎台球案子的启发,管道的人本来生活档次就高,居然让别人先干了台球。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还有溜冰场,卡拉OK,干点什么不行啊,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就找几个看场子的,一次性投入坐等回收,何苦再去干什么小商小贩或者是管家婆呢,操心又受累。
看来是观念上的转变,人家说的头头是道,本来还想着费点口舌撒个谎的,说自由市场遥遥无期,这下到省事了,赶紧的达成愿望,回去我就给你办理退款。
再说马赛虎回到家,把和曾补益的对话像马国民描述了一遍,听的老爷子也是非常的生气,“自由市场要单体改造,可你怎么就没应下那话茬呢。”
马赛虎也是没搞明白,“爹,怎么您又生哪门子气啊,我又不懂建筑更不会规划,还打包打烂了这差事,我做不来。”
马国民拍了一下儿子:“你个臭小子,活该你发不了财,什么叫机会知道吗,能力再大没有机会表现也是白搭,只有捕捉到机会,哪怕是一点机会也要把利益最大化,但你要把机会利用到极致,那就是利益无限大。”
马赛虎有些为难:“说是容易,可你让我怎么干啊一点都不摸门,材料工人什么的我哪有那门路。”
马国民长出了口气:“去,把你们那帮狐朋狗友都叫来,咱们开个会,马氏家族咱爷俩,是该到转运的时候了。”
于是找来了皮锦桥和胡瑞阳,还有范韦雄。在马赛虎家吃了个工作餐,边吃边聊。
马国民若有其事的还很严肃:“听到了吗你们几个,承包市场有的盼了,而且有可能单独改建,这可是个机会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得把这差事揽过来,利益无限。”
马赛虎还是没明白:“能有什么利益啊,说到底不还是保管婆吗,就是个承包人。”
马国民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除了一个稳定的差事,更会给以后无限的机会。想之前的自由市场,也就五六十小贩,如果这些小贩都归你管,也就是承包人。
这些小商小贩不存在了,才能影响到你,也就是说你的饭碗会比他们稳定,这就是你承包的好处。
而且承包人另外的一个好处,说白了他是属于管理层的,用不了太多人。
咱们就说东方红菜市场吧,过去是公司合营赎买方式,把私有都纳入集体国营,现在是发展不了了鼓励下岗,并且这下岗潮是汹涌澎湃,还会有更多的市场更多的承包机会。
就这些机会而言,你承包人管理的再好,要想在有更多的发展,也只能是跟别人竞标,但要是你建立起这么一个市场,而且干得不错,等于在政府面前漏了一手,你的竞争对手会少得多,或许你看中哪个市场,直接批给你也差不多。“
皮锦桥点了点头:“老爷子您这么一说,我就好像是明白一点了,反正就是听您的没错。”
马国民非常满意:“嗯,皮儿说的不错,孺子可教。”
胡瑞阳也装明白似的点点头:“说是这样说,可是大爸,我们没干过这个呀,我们就会打打架倒倒菜,别的一窍不通,整了个台球马老虎都学不会。”
马国民:“现在的自由市场虽然动工了,也就是收拾破烂,做些整理工作。今后要改成什么样,多听听领导的意思,不行的话打听打听,按照领导的意思来。要我想,无非就是盖几间房,除了办公的地方还要多搭些遮阳棚,如果不是露天呢就等于盖个大厂房,没什么难的,再多就是有些围墙,村里盖房子垒院你没干过吗,跟那差不多。总之,要探听负责人的想法。“
马赛虎好像也明白了:“真要这么说也没什么难的,如果领导不拿主意,就按爹您的意思办,韦雄你们家是开棺材铺的,手艺活你理解的快,到时候爹您就跟他说就行。”
范韦雄有些挠头:“是啊我们家只是做棺材的,跟这搭不上啊,盖房子倒是也盖过,但是大爸,这得不少钱吧,砖头水泥什么的。”
马国民:“政府会有经费的,实在不行的话,你们的痞性呢,先从半生不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