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尤利乌斯·爱芬斯带队到达维罗纳领的时候,德赛刚刚召集开完第一次领地大会——如愿以偿的发现这帮保民官各怀鬼胎。
当管家宣读了振兴维罗纳“新十条”之后,下面保民官议论纷纷。有的觉得计量方法有问题,各个领地面积不一样,粮食产量不一样,很难按照统一标准计数;有的觉得用等价金钱统一结算有问题,虽然有史丹·斯普雷特大商人家族的担保,但难免不会出现差错;有的觉得督促每一个民众生产很难做到;有的觉得山河林海适度开放违背帝国法律......等等之类不一而足。
德赛却看到了吵吵嚷嚷背后的问题,就是利益和权力:以往领主、包括前身,往往不屑于管理民众,于是将大量面广量大的具体工作都授权给了保民官,而简单根据领地和人口面积收税——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保民官就在其中捞足了好处、享受足了优待。有的保民官甚至早已发展成了代代相传的“世袭宝物”。
他的发展领地的美好愿景,已经一定程度上触犯了保民官、以及背后部分商人家族的利益,所以才被如此抵触。
不过,古代这种事情往往比较好处理:德赛让沃克“清理”了个别表现太过激动的保民官,现场气氛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暂时将被“清理”的领地分给了周边的保民官之后,德赛在宣布了领地巡查常态化和根据各地表现进行区划调整之后,便散会了。
他已经明白,需要真真正正将领地跑一遍,才能把真正的“所有权”收归囊中。
再见到尤利乌斯·爱芬斯的时候,他正黑着一张苦脸在说话,“你小子有福了,有十大家族16个伯爵,带着300多人来保护你去布达佩斯。赶紧地上路吧!”
德赛看了眼有些不愉悦的爱芬斯,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两个兵痞随从,顿时温和的笑了,“伯爵大人亲自来安排工作,维罗纳领蓬荜生辉!可否容我们准备晚宴接待,聊表地主心意?”
“去你的!我就是个传话的!”爱芬斯训斥的幅度略有些大,牵动了刚刚被鞭子抽通的脸颊,“中央家族其他那帮官僚懒得搭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一起滚蛋!”
德赛依旧温柔的笑着,直看到爱芬斯有些瘆得慌,才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也是这么多?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的真正的敌人又会是谁呢?佩拉特会出手吗?”
爱芬斯有些哑然,他也是听父亲的幕僚分析之后,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相比起中央家族和地方家族的“过家家”式的表面对决,每个家族明暗对决才是真正会下死手的主线——在誓约和胜利之神走后,每个潜藏在深水下的其他神的信徒都早已经跃跃欲试了。听说,这次对决也将会导致“白蔷薇之盟”真正的后续走向。
“你可比沃克和外面那帮自大的官僚聪明多了!”爱芬斯莫名的看着德赛有些顺眼,“赶紧让沃克把能用的都带上!这可不是‘春游踏青’,可是来‘渡劫’的!”
当管家和白狼佣兵团的众人收拾妥当,重新回到城堡大厅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德赛和爱芬斯已经开始把酒言欢,抱着膀子称兄道弟了。
爱芬斯毕竟只是一个安插在巡逻兵团中的纨绔,一年到头最多也是在巡逻之余寻花问柳;哪里有兰斯特家族曾经在王都等地外出留学的有钱有闲的公子玩的花。被德赛那一堆真真假假的“公主”“良家”“选妃”“节目”“瘦马”“歌剧院”“俄罗斯大轮盘”等等说的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跟着德赛去见识见识风土人情。就连沃克过来,他也亲近了许多。
管家看着“船新”版本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和明显更游刃有余的“顶级绿茶”,异常无语——他终于发现以前是自己的“打开方式”出了问题。
可惜还没有来得及继续看下去,外面又来了两个十大家族的贵族,其中一个拔出马鞭又给了爱芬斯一鞭子。
爱芬斯敢怒不敢言的捂着脸不说话,看得出来,眼前人至少在他之上。
“我是罗素家族的,名字你无需知道。把东西拿给我。”明显主事的贵族说罢,德赛毫不犹豫的把神力结晶奉上,“看在索驰的份上,给你一刻钟跟上大部队走。”
“他叫罗素·史努特,罗素主房的四子,是个狠角色。”趁着主事的贵族回头,爱芬斯偷偷给德赛咬耳朵,没想到又挨了一鞭子。这次明显重了很多,爱芬斯抱着头蹲在地上哼哼。
德赛笑笑没说话,低头过问了一声会议相关工作的落实情况、特别是口号标语准备情况,便骑上沃克牵来的马屁,跟着悻悻不平的爱芬斯走了出去。
门外的贵族熙熙攘攘,穿的也是七零八落,有的带着的私兵一看就威严肃穆、纯黑色的战甲配着寒光直冒的兵刃;有的感觉像是来游山玩水,带着几个护卫,歪歪扭扭的举着各色贵族的旗帜。
贵族中间,隐隐是以罗素·史努特和其他五个贵族为主,他们的部队都是兵强马壮,有的士兵身上装备都远远超过德赛的全部家当。
看到德赛一行人出门,罗素没有搭理他们,就跟近卫吩咐了两句——令旗招展之下,部队就井然有序、而且三三两两的出发了。
尤利乌斯·爱芬斯主动放慢了速度,等候着德赛。他虽然不靠谱,但是配的私兵却是异常锋锐,明显属于这300多人中的头一档。
“这两天万一遇到敌袭,你就跟着我往罗素他们队伍里跑!准没错!”爱芬斯今天莫名的看德赛顺眼,“你们兰斯特家族本来就是我们的人。等这次我们几房翻身做了主人,你还跟着我混......嘿嘿嘿,每年税收少交点,攒攒钱多带我去体验体验。”
在沃克有些嫌弃的眼神里,德赛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