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作出反应,从直梯上跳了下去,掏出藏在腰间上的匕首。朝高大感染者一个起跳,左手抱住了它的脖子,右手的匕首迅速捅进它的后脑勺,再用掌心把刀尖顶到刀柄。
高大感染者挣扎着,疯狂地摆动身体却甩不掉我,他抽搐了几下后,在我将匕首抽出来时,瘫软地倒在地上。
白帽女孩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她捡起地上的两把手枪,迅速从水泥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手一把枪,迅速地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枪声使得远处的感染者更加的躁动,它们紧跟而来的脚步更加快了。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她还是让自己殿后,我先爬上去。
我这才发现刚从几名队员还挂在直梯上,他们并没有丢下我们自己跑了。
这让我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爬上楼顶时,其中一个男人对我说:“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
我摸了摸沾着血块的匕首,温和一笑:“情况紧急嘛!”
他叹了口气,没再责备我,而是走到天台的围栏前,四处张望了几下。
我猜应该是寻找能够逃离这里的路线。
但是当我往下一瞅时,只觉得脊背发凉,鸡皮疙瘩。
乌泱泱的人头占满了整条街道,我们刚刚待过的巷子里,已经被感染者挤得水泄不通。
只要摔下去,肯定会被无数双手,活活抓成手撕鸡。
还是生肉条的那种。
光是这么想象一下,我都感觉双腿瘫软无力,及时扶住天台围栏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数量这么多的感染者,他们像是海水般向我们扑来。
稍微休息了一下,他们又招呼着我们往另一栋楼去。
城市的楼栋间距很近,有的甚至不足一米,不过一步之遥。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找到了天台堆放的建筑物料,一块生锈蓝色的棚顶,是那种出租屋天台最常用的材料。
但我看着总觉它十分脆弱。
但他随后又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条绳索,先是一抛捆住对面楼的一个柱子,然后绳子绑到自己的腰间上,这才从容不迫地踩在临时搭建的桥梁上。
看起来是十分安全了。
他两下就跳到了对面的楼里,用力一抛把绳索甩了过来,其他队员逐一安全攀爬了过去。
白帽女孩还是留在最后为我殿后。
我迅速握住了抛来的绳子,白帽女孩熟练地帮我捆住了身体。
她轻轻地拍了我的肩膀:“去吧!别害怕!”
我深吸一口气,爬上了天台围栏。
其实我是恐高的,双腿站在围栏上都在微微颤抖着,眼睛更不敢往下面看去。
摔下去,只会成为手撕鸡。
我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学着他们两步并作三步,一口气跨过去。
可是当我一只脚迈开刚放下时,那块板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破了,又从中间折叠了起来,就这么从楼顶摔了下去。
而我因为有绳子绑着,上面几个人都拉着绳子,我才勉强被吊在半空中。
心脏砰砰直跳,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绳子在一点点地被拉上去,我悬着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我抬起头跟他们对视了一眼,余光却瞄到了绳索被墙面的空调支架蹭到,割开了一道口子,割开的缝隙处还蹭到了一点锈迹。
我求生欲在此刻猛然爆发,在绳子断裂的那一刻,稳稳地抱住了空调支架,双腿夹在旁边的水管上,算是稳住了身体。
幸亏末日里经常饿着,我现在168的身高,最多只有90斤的体重,不会给水管这些老旧的设施带来太多的负担。
这个位置距离楼顶只有一米多的高度,徒手爬上去,还是可以的。
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在上面喊着:“姑娘没事吧?”
我回:“暂时!”
眼睛在四周张望着,寻找能够攀爬或者能够站着的地方。
可是除了摇摇欲坠的空调位,哪里都找不到合适的。
我不太敢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它身上,螺丝松动,又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我想它也支撑不了多久。
于是我缓缓地放开一只手,去够住水管。
可我的身体此时此刻是歪着的,动一下都有可能整个人掉下去。
只好伸长左手抓住空调支架,右手这才能完全够住水管,并牢牢地抱住。
还没喘上一口气,那个空调支架终于经受不住地心引力的诱惑,随他而去了。
三秒过后,地面传来碎裂的声音,地下的感染者被刺激地嗷嗷叫唤。
我像是能听见他们在咒骂我:“食物!食物!快点掉下来!”
这时上面掉下来一条绳子,他们对我喊道:“快!绑住身体!”
我迅速照做,再次被他们拉上天台。
这时,我才发现,白帽女孩早就已经在这边楼栋的天台了。
她的身手可真是好呀!
我的裤子上沾了不少的灰尘,衣服上也有不少生锈的金属片,可根本没有时间去整理。
他们就带领着我们,往楼梯间里钻。
男人特地轻声跟我说:“楼里可能有感染者,害怕不要叫出来。”
我点点头,看来他们以前没少被一害怕就尖叫的幸存者坑了,毕竟谁也不愿意为了陌生人而送命。
下楼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保持着安静,连呼吸都变得缓慢,生怕那些声响都会引来楼里的怪物。
下了一半的楼层,队伍来到一个露台,我们拐弯走了过去。
又从露台那翻到另一栋楼里。
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十分熟悉,能在错综复杂的楼栋之间,找到一条通往终点的路。
跟着他们的步伐,我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看到静静停泊在路边的货车。货车后面是开放型的那种。
这一刻,我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