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列车大概停过几站?”
高木岬在零几分上的车,他则是二十分以后,从没有开过门来判断,和他的感觉以及帖子里说的是一致的。
按照文献帖子里的说法,不出意外的话至少是安全的。
“列车一直在行驶,大概停过了……啊!”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看来也感觉到了不对。
结城礼上车查看手机时就感觉列车上的时间有问题,而且体感上和停车频率来看也感觉怪怪的。
两人都意识到了问题,双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了,我们之前捡到了这个。”
高木岬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将一个沾了血的御守拿了出来。
结城礼看着上面快要把御守包浆的血都惊了,好家伙,这你也敢乱捡?
你和某个犯罪现场捡手枪的检察官学的?
但仔细一看,又感觉不对劲,三个人看到御守后的表情太镇定了。
“这个御守怎么了吗?”他试探着问出口。
“我们也不太清楚,之前在列车的门口看到的,顺手就捡了。御守这种东西,应该是安全的吧?”高木岬是这样回答的。
结城礼觉得这不好说。
普通的御守大概是安全的,但上面沾了血的就不一定了。
不过似乎这血只有他能看的到。
总不能让三个女孩子拿着看起来很危险的东西,正当他犹豫该怎么把御守拿过来的时候。
【感谢乘坐黄昏列车,本次列车是穿梭在东京幽界的唯一快速线,开往逢魔站。下一站是谷中站,谷中站,下一站是谷中站,谷中站。本次列车即将在谷中站暂停,右侧车门即将开启。】
【请各位旅客配合,在列车暂停时下车。列车将于逢魔时结束时再次启动,请需要乘车的旅客及时上车。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啊?
结城礼愣住了,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我们……要下车吗?”川田加奈第一个出声,虽然她是第一个问的,但看眼神明显是想得到否定的答案。
“我认为下车比较好,毕竟不配合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是不好的事情怎么办。”结木花枝轻声对她说。
川田加奈抱着结木花枝的胳膊,恨不得挂在她的身上,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对花枝说到:“可,可是我好害怕……”
对此结木花枝没有做出她想要的答复,只是侧身抱住了她。
“那也没办法吧,我也认为下车比较好。”
高木岬看了看她俩,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她没有参与那边的姐妹情深,她们并不是一起的。
只是说完后用眼睛盯着结城礼,似乎是想让他来投出最后一票赞同票。
她们此刻应该都明白事情到底有多不对劲了,但仍旧保持着一种侥幸心理,那个想法谁也不敢说出口,就怕打破此刻的平静。
但有一点能够达成一致,就是最好一起走,少数服从多数,至少比分散开来安全。
毕竟他们既不是阿美莉卡电影里的作死青少年,也不是霓虹电影里的试胆学生,还是惜命的。
三个少女都看了过来,结城礼不由得有些压力。
他抓了抓胳膊,看了眼手机然后说道:“下车吧。”
接着他又给她们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考量:“逢魔时是黄昏五到七点和凌晨三到五点。”
他实在不太擅长做这种发言,所以又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刚刚又确认了一次,手机上的时间还是乱码的。但既然给出了启动时间,说不定下车后就会恢复正常,至少要下去确认一下。而且列车播报里说是黄昏列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最多只用在外面呆一个多小时。”
川田加奈听了这一串解释似乎稍微信服了一些,随即也表示了同意下车。
……
过了一会,列车停了下来,右侧车门打开,露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站台。
结城礼率先下了车查看时间。
6:19pm。
虽然在车上感觉没多久,但实际上距离结城礼上车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果然没错,日期和时间都恢复正常了,接下来我们大概只要在这待够四十分钟左右。”他确认时间后转头对车上的人说,然后示意他们快点下车。
让其他人先待在车上,而他先下车看时间是结城礼的主意。
虽然,如果下车后时间还是乱码的话,一直躲在站台上等到列车再开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他们协商了一下,认为站台也可能遇到危险,如果遇到危险后在不知道时间的情况下跑出了站台,之后就没办法准时回来了。
所以结城礼提议自己先下车确认一下,如果时间没有恢复正常,他们就待在车上,反之就下车。
随后,高木岬和结木花枝先下了车。
但川田加奈好像还有点犹豫,她应该就是那样怯懦又瞻前顾后的性格,经常是结木推动她前进。
她在门口蹲了下来,在刚刚做下决定后她就有点腿软,三个人都同意下车了,她一个人也不可能独自待着,更何况她表示要和花枝在一起。
但是害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车上协商的时候她腿软的只能坐在座位上,最后还是结木花枝和高木岬一起把她扶起来的。
“果…果然,我们还是待在车上吧……小花……呜呜”她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了哭腔。
在车上时,虽然没有遇到过什么实质上的恐怖物品和事件,唯一恐怖的沾血御守也只有结城礼能看到血。
但毕竟从电车瞬移到地铁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再加上刚刚不太正常的播报和几人之间压抑的气氛,心理素质差的川田加奈心理防线崩溃只是早晚的事情。
“加奈,加奈,不要害怕。没事的,我们一起的话肯定没有问题,来,快点下来。”结木花枝用温柔的声音回应道。
她们关系看起来很好,结木花枝只会对川田加奈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对同样是女孩子的高木岬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更不用说结城礼了。
“够了没有,不要再撒娇了!”高木岬似乎有点受不了了,吼了她一句。
川田加奈像是小兔子一样缩了以下,显然是被这一嗓子给镇住了。
“那,那小花拉我一下,等下要牵着我。”川田加奈眼睛通红,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落泪了。
“好,当然了。”结木花枝没有理会高木岬,只对川田加奈温柔回应道,并对其报以了现在以来唯一一个温柔的笑容。
咔。
就在此刻。
就在结木花枝牵着川田加奈的手,将其扶起来,打算将她拉出来的时候。
门就像落下的铡刀一样关闭了,重重闭合的门砸在一起时甚至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吱吖声。
原本不算锋利的地铁门此刻却像刽子手仔细打磨过的大刀一样,将川田加奈的胳膊切了下来。
血液大多横向溅射在列车的门上,只有少部分飞溅到了结木花枝的脸上。
黑色的衣服看不太出来,但白皙的肌肤和苍白的脸蛋添了几道红色,有一滴血液恰巧落到了她淡淡的唇彩上,原本色彩柔和的唇彩瞬间换成了殷红。
耽误的太久了,本来列车到站停靠就不会很久。
虽然列车暂时不会启动了,但他们也想过车门可能会关闭的情况,所以行动也算的上迅速,只是没想到恰好是这个时候。
而且太快了。
更没有任何的预兆。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比之前那次更刺耳、更加凄厉的尖叫,尖叫中除了恐惧和悲伤外,还有绝望。
透过列车门旁边的那个窗户,结城礼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乘务服的身影,制服蓝的有些发黑,此情此景就像是参加葬礼的服饰一样,但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结木花枝没有发出声音,但也可能是发不出声音了,她只是呆呆地牵着被夹断的川田加奈的两段胳膊。
实际上只有半截了,断痕在胳膊肘以下一点点的位置。
而且毕竟是地铁的门,并不会太过锋利,所以断口看起来并不算整齐,附近的肌肤因为挤压而产生的短暂充血变得青紫。
结木花枝盯着那个断口一直看着,双手还紧紧的握着川田加奈的手,她的瞳孔在剧烈的颤抖,嘴唇也是,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而高木岬已经坐下了。
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默,因为川田加奈的惨叫声很快就停止了,不知道是因为叫不出来了还是晕倒了。
列车就静静地停在那里,结城礼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以至于像在耳边打雷。
【感谢乘坐黄昏列车,本次列车是穿梭在东京幽界的唯一快速线,开往逢魔站。现在是列车暂停时间,请乘车的旅客及时下车,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播报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声音变得像老旧磁带一样断断续续,击碎了此刻的宁静。
“啊…啊啊……啊……”结木花枝双手颤抖,川田加奈的手掉了下去,手指卡在了列车与站台之间细小的缝隙里,看起来就像是将手伸向地下一样。
结成花枝立刻反应过来,直接跪坐在地上,疯了一般的把川田加奈的手捡了回来,也无暇顾及身上精致的服饰,只是将川田加奈的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发出如漏气一般的嘶哑喘气声。
两个少女此时都坐在地上了,但急转直下的情况没能让他们痛苦太久。
那个蓝黑色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而现在透过列车的车厢可以看到,淤泥一般的黑色液体从列车的缝隙中涌出。
很快的,黑色的淤泥以洪水一般的姿态快速填满了车厢,并且部分液体透过门缝挤了出来。
很难不注意到列车内的景象,液体在门口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硫酸腐蚀物品一般,同时结城礼还能闻到一股肉块烤焦的气味。
而门口由肉块组成的物品只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