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部分可跳过,对后文不影响)
醉!
现在只想痛饮一番,然后去死,结束我这糟糕的十八年。
“小子!”
我被几下厚重的巴掌拍醒,迷茫,失望,痛苦又充斥了我的脑海。
抬起昏沉的头,看清眼前的男人,是酒馆老板。
他正不耐烦地瞪着那铜鼓般的眼睛,凶狠,是想给我活剐了。
“怎么...?”
“艹!给钱!”
他一巴掌扇在酒桌上,将酒杯里仅剩的半盏酒震了出来。
我摇摇晃晃着起身,把那杯酒举过头顶,悬倒,几滴酒顺入了我的喉咙。
“哈...没了...”
我红着酒脸,大喊一声。
“再给小爷来一罐!”
“艹!!”
那粗鲁的酒馆老板,一脚踹到我的肋骨上,好疼,像是断了。
我摔在地上,打翻了桌椅,引得周围酒客的瞩目,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关注过我。
算是死前光荣了?
酒馆老板还想再踹我一脚,但环视了一周,意识到再来几下估计今天就做不成生意了。
连忙对着酒客解释道:“这小子,早上九点我还没准备开门,他就替我开了。”
“还只点贵的,我以为遇到贵客了。”
酒馆老板抬头看了眼钟,更是来气,没忍住给我踹了一脚。
“奶奶个腿的,喝到现在晚上八点了。”
酒馆老板拽起我的领口,虎目快要凑到我的脸上。
我皱了皱眉头,把他的油脸推开。
“呵...小子,我大半个月赚的钱就用来伺候你了。”
“你就准备好给我刷半辈子的盘子吧!”
说完,还没等我回答,就把我像死狗一样拖向后厨。
我脸拖在地上,被污垢洗礼,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想着:我马上就找个机会去死,还死你家。
“艹!”
似是见我在笑,他又给我来了一脚。
“咳咳...”
一道像是要迈入棺材的咳嗽声忽而从门外传来。
“打扰了,这位小友我要带走。”
酒馆老板怪笑一声,把我松开,任由我趴在地上。
“给一万,他带走。”
还没等老者回答,我抬起了手,半死不活地说道:“别想坑我...是九千三百块...”
“两万,就当赔您今天的损失了。”
老者发话道。
“哈...老板啊。”
酒馆老板顿时笑开了花,连忙从酒柜拿出一瓶不让我点的名酒,推向老者。
“我不喝酒,您还是给那位小友吧。”
老者推辞道,顺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酒馆老板。
“呸!就当喂狗了。”
酒馆老板仔细观摩了会支票,确认无误后,挥了挥手,示意我走。
可我起不来,全身快要散架。
“老人家,扶我起来...”
可那老者没有理会我,双手驻在拐杖上,静静地看着我。
“哈...瞧不起人...”
我深呼一口气,死撑着身体,缓缓起身。
咔嚓——
全身的关节都在响动,真是粗鲁的家伙,我心里怒骂着。
踉跄着,一步两步...
“九叔,快点,时间不多了。”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门前停着的一辆极为奢侈的轿车中传出,我想看清那人。
但眼神还未聚焦就被几位黑衣保镖扛了起来,塞入了另一辆加长版的轿车中。
“酒还没拿...”
没人理会我。
我看见了,他们嫌弃的眼神。
...
路上一直颠簸着,我没忍住在车上吐了。
惹得就连有专业素养的几位黑衣保镖都是捂住口鼻,连连喊艹。
...
很快,车开入了一个豪华庄园,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美感和奢侈,只有阵阵让我不适的阴森。
被扛下车后,那几个黑衣保镖直接把我丢进了一个私人泳池里。
扑通!溅起水花阵阵。
疼疼疼——
“给你十分钟。”
呵,这么冷淡,又没吐你们身上。
我调整了下姿势,把衣物褪去,就露出一个头在水面。
这泳池刚刚好,水刚好没过脖子,应该能淹死吧?
但不厚道,毕竟他们救了我,不能死在这儿。
但那酒馆老板纯粹不是个东西,卖的是不是假酒我一口就喝得出来。
我的思绪慢慢放空,闭上了眼,想起了村里那些事儿。
这个世上,善良得不到价值...
慢慢的,我居然痛感越来越淡,水好像变黑了,但我没顾及这么多。
“舒服...”
在这炎热的夏季,爽快地洗个泳池澡,我似乎又对这世界有了点希望。
“时间到了。”
我赤裸着爬上岸,穿上挂在泳池旁的浴衣,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让我绝望的事。
“跟上。”
那几个黑衣保镖实在让人厌烦,我又不是狗,这么命令我。
我不耐烦地哼哼两声。
但他们比我更不耐烦,我来不及反抗,就被扛起,往这里最中心的别墅走去。
离开时,我眼睛盯着泳池的水,果然变黑了。
绝对不是我身上的污垢,我还没这么脏,能污染整个泳池。
应该是我喝迷糊了吧...
...
我在这栋与我格格不入的豪华别墅里,正襟危坐。
有几乎铺满整面墙壁的电视,送水扫地的智能机器人,一呼即应的各种家电...
真是开眼了。
而现在这个客厅只有三个人。
我,九叔,还有个女孩,和我差不多大,刚成年的样子。
我打量着这俩个人,一位老的满脸皱纹,眼袋黝黑。
一位精致如玉,身着白裙,仙得无可挑剔。
“九叔您好,还有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江韵。”
“江小姐,您好。”
“今晚过后就不好了。”她叹了口气。
“啊?”
我懵了会,继续问道。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哪儿不好了?”
“咳咳...”
九叔发声了。
“不知小友来到这座庄园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想着这老头在酒馆扶都不扶我下,看着我窘迫出丑,没什么好感。
便思索了会,嬉笑道:“感觉走了狗屎运。”
啪!
九叔抬起拐杖,给我杵了一杖。
“说正话!”
我深吸口气,没想到这老头这么老了还打人这么疼。
连忙正色道:“阴森,像是有鬼。”
九叔正了正眉目,点头道:“没错,今晚有鬼。”
“啥?!”我猛的起身。
我就是随便说说,怎么可能世上真有鬼?!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但我要走了。”
我跑去打开门,却看到门前数十位黑衣保镖伫立在此,眼神不善,其中几位还是与我共车过的。
“欸,透透风。”
我边讪笑着回到座位上,可不能让他们找到打我的理由,不然真要死。
“小友,你很幸运,我家小姐也很幸运,能在最后一天找到你。”
“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守在小姐身边,保护她度过今晚。”
“事后我会支付你二十万的酬金。”
我两眼顿时放光,又装作不屑。
“二十万?就守在她旁边?”
“对。”
“为什么是我?”
但九叔没有理会我,只是抬了抬疲惫的眼眸,没有再交代什么,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路过我时,瞥了我眼。
嫌弃!满满的嫌弃。
砰!
大门被紧紧关上,透过窗看见九叔和一群黑衣保镖似乎在屋外摆弄着什么。
公鸡?黄纸?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
来真的?
“咳,江小姐,真有鬼?”
我世界观有些崩塌。
但她没有理会我,缓缓起身,往楼上走去。
“上来。”
我双手揉了揉头发,不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鬼?我不信。
大步踏上楼梯,跟在江韵后面,微香缭绕鼻尖,让人想入非非。
我顿时摇了摇头,坚守道心,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