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罪罚之神毁灭梦想乡,以一己之力挑起芸芸众生与神明的对立,这一战彻底摧毁了古大陆,生灵涂炭,人,兽,怨的制约也被打破。”
“最后一个叫吉尔伽美什的人类号召诸天万界,终结了这场长达千年的混战。此后他登上天阶荣获【英雄王】之称。也是最古老的王座。不过据说这个人类也拥有,【全知全能】。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但话说回来,神明的权能可以永久破坏诸天秩序导致,天地无光,四季无常。夏时烈阳十年久至五十年,春时天河阴水泛滥几乎淹没半个世间,秋时阴阳共天存叶利可斩山川铁。而冬时就好比我们的家园【天山】,亘古不变的天地交错宛如獠牙的冰川。刺骨的寒风可让人类一瞬间化为冰雕。”
“此后几百年本以为可以安居乐业的人类,却没想到巨兽东下【渊海】发起战争和仅剩的古怨灵结盟,企图夺取胜利的果实。”
“但【英雄王】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为人神之战的结局画上了一个句号。但,真假我不敢断定。”
“那人类,,,究竟是什么?”一声年幼女性的声音打破了故事。
冰冷的洞窟内,三只不过手提箱大小,似龙非龙,头顶半鹿半羊犄角,浑身披着一层渐银层绒毛的【麒麟】幼崽,围坐在一块不规则石桌旁。洞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大雪。而三只中有一只不太一样,她浑身有着白色如雪的长毛像极了只长着龙角的长毛鹿。
但它们耐心的听着一个人身但头顶似桃木形似剑的龙角青年讲着故事。
细看男人模样,他横眉冷对,赤红的双瞳凛冽,黑色的短发挑染着几缕金丝垂至耳鬓,脑后还留着一条细长的辫子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摇晃,里身着白色修身衬衣,外披玄色宽袖袍,只有胸口心脏处用三枚金色钮扣扣紧,袖口衣角皆纹有暗色的方胜图和宝相图蔓延至领口,还一副黑色的锁铠覆盖在手背上。
而男人背后还有一条长达两米多长同成年男人腿粗的黑色尾巴,上面同样覆盖着玄色的铠甲,尾尖还系着一把暗金色的规则形利器,像是龙头的刻模。
说着故事的男人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盏放至石桌上,然后背着双手慢步到洞口前望着洞外苍白天地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望向刚刚提出问题的那个不一样的小家伙。
“小九,等你大点带你下山去人间,就什么都知道了。”
闻言那只叫小九的麒麟歪着脑袋看着男人一字一顿道。“人间,下山,九儿不明白。”
这时小九身的一只个头稍大一点的老二开口了,“人间就是俗世,现代称为凡尘,老大说的下山就是带你入俗。外面可好玩了!有甜有咸的当然还有种东西。”
“人们称之为苦。”
老二正意盛兴起的描述着,可九儿已经不知不觉间睡去。很快小家伙就打起了如同小鸟叽叽喳喳的呼噜声。
而老二还在继续说着,他一旁比较小的老三抬起爪爪拍了一下老二的头。“嘿,小妹睡了。别自言自语。”
觉得自己受到排挤,老二一瞬间哭了出来,哼哼唧唧的抱着头扑到大哥脚边告状,“大哥,老三打我!呜呜呜,,,”
本以为可以借此得到大哥的撑腰,但面前这个已经历经风霜的青年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俯下身伸一个蓄力脑瓜崩弹在了老二软绵绵的头上被无缘无故弹了的他立马停止哭泣反而不可置信的望着男人。紧接着老大开口教训道。
“老二可别怪我不心疼你。你是他们二哥,也是除我之外这个家最大话语权的长辈。遇到事不能哭哭啼啼,要为弟妹树立榜样也要为自己立威信。你们可都是我从母亲身上割下来的肉,没有什么不同。”
话落大哥又将委屈的老二抱起,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老三,跟我去门口,我继续讲山下的故事。”
岩石碎而又聚,人死而又复生。山河亦可覆舟,沧桑自有人承。
论英雄,皆有往之。
大哥就像博古通今的说书人一样,立风雪中绘声绘色般滔滔不绝的将浮世勾勒。描述着那古今往来。
直到今天,今天是何时?
今天又是怎样的人间?
北海有浩绝星雨,下至横跨东西的沙海,西至万重山,东至兽骸魂海,而南下是一片黑海直通深渊的【虚无】至此已是人类探索的极限。
此时四位天尊各执一边,统领着众生大同,开创了仅次【田园】【伊甸】的黄金时代。
突然一声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打断了大哥的声音。
大哥看向发出怪声的老三,乐的笑了一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伙也饿了,我们四散去山间找些果子。”
“好~”
两只小怪兽异口同声回道。
而老三最积极像个皮球一样滚下了山,雪球越滚越大,直至撞到一株古松,他才从雪球中飞出脸朝地砸去倒插进雪中。
他奋力将头从积雪中拔出,回头望向家的方向。
他们所住的山峰是天山山脉的最高峰,只差一指便可捅破了天,而山峰上还散发着一阵阵闪烁的蓝光。听大哥以前说这是母亲的魂魄在为他们指引着家的方向。
在看向远方大雪中,若隐若现寂静的群峰,感受着北风萧萧无情的像刀刃刮在身上,小家不经全身毛发炸起。
“这真恐怖。”
小家伙又向前行了八十里突然脚下一滑方圆两里积雪坍塌,还在老二的反应十分之快,用爪子在冰川岩壁上留下深深的凿痕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同时一声声古怪的沙哑鸣叫声,从天穹上传来。
它们是一群长着两双遮天蔽日的怪鸟,一只通黑的巨爪,身如千米巨枭,头似黑猫,还有和触手一样的口器,可以从中钻出三道古刺。
而这种陷阱就是这些怪物设计的,它们将猎物困在坑里用骨刺搅成肉沫吸食猎物的残渣。
如果猎物逃脱了陷阱它们便群起而攻之,同利爪和狂风将逃脱的食物撕碎。
可它们是不会靠近主峰才对这块区域可是他们经常玩游戏的雪原。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之近的地方?
好在小家伙的天然保护色,让老三将身体埋入雪中一点一点爬行绕过大坑逃脱了怪物的巡视区。
又前进了一两百里,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点青绿色。
这是天山中很常见的水林,这里的水不会因为严寒冻冰,而且树木十分高大将寒气隔绝在外还会散发出篝火般的余温,至使空气中也会飘浮着雾一样的水汽。也是一些小形生物的居所。
同时也是三只麒麟的食物来原,都是大哥经常外出,好似在外面他也有一个家,他们才迫不得已。
小家伙缓缓走进水林,在他一爪踏进这如梦如幻的草坪时,树梢上便投来了无数目光。
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生物。
有全身只有一颗眼镜长满毛发的大眼,还有顶着树枝木头脸的蜥蜴,,,,,,
这种事每次都有所以老三也已习为常,他爬上树木用萌萌的吼声将这些小东西吓跑,然后一爪一个挂在树枝上有苹果大小的红色果子。
等打下差不多二三十颗才一跃而下,从水潭边撕下一片两米大的百合花叶子将这些收获包裹好,驮在背上朝家的方向跑去。
不过一会老三已经回到洞窟,和往常一样,他是回来最快也是果子带的最多的。
他将包裹放在石桌上一揭开,浓郁的果香瞬间将一旁的九儿惊醒。
“吃的,,,小九好饿,,”
小九跌跌撞撞的奔向老三可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头冲出洞外撞在刚回来的二哥身上。
二人一阵头晕眼花,而二哥的果子也滚落一地有的还被九儿踩碎鲜红的汁液溅了她一身。
而刚恢复的九儿不管不顾就干起了饭。
这一系列事故引得老三在一旁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二哥!你也太埋汰了。”
本来气还未消的二哥又被嘲笑,便想对小妹发火教训一下她,但突然九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抓着被染红的毛哭了出来。
一见小妹哭了也不好继续责怪,反而用爪子下的肉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九儿别哭别哭,都是二哥的错都怪二哥没闪开,,,别哭了好吗?等大哥回来带九儿去洗一下,九儿还是最可爱的!”
老三听着二哥那生硬的安抚方式笑的声音更大了些。“二哥,不会哄女孩子就别难为自己了。”
二哥听到老三又在讥讽,朝他打出一套猫猫拳。“你那么有本事,你来啊!”
话落二哥独自走进洞内背对二兽而坐。此刻九儿也停止了哭闹,好似她也能感受到二哥伤心了。
而老三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次太过分了,便叼了颗果子小心翼翼的爬到二哥面前,将果子放在他的爪旁。“对不起,二哥,,,”
二哥那一双眼眼如同晶莹剔透,黑夜中的星星,盯着面前低头认错的孩子。叹之无奈。兄弟间又有什么好记恨的呢?于是他舔了舔面前毛孩子的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对着老三道。
“我确实不会照顾你们,但我会成为照顾好你们的二哥,我们一起加油。”
这时传来了人类在雪中行走的脚步声。
两小只喜出望外全然没发现九儿已从视野中消失。
而大哥的身影也从风雪中走出,他习惯性的将周围扫视一圈,却唯独没有发现九儿,就向兄弟二兽问道,“你们看到小九了没?”
兄弟二人一听此话急忙在洞外洞内翻找了一遍可却一点点痕迹都没有。九儿就这么在二兽视野中消失不见。
而得知小九失踪大哥一时气的尾刃一甩将桌上果子连同石桌劈碎,整座山都震了一震。“老二老三,随我去找!天黑前务必找到小九!”
这座雪山他们深知其中危险,可他们的母亲又为什么把他们降生在这?除了大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母亲存在。
而此时小九陌名其妙的从一个陶瓷水缸中醒来,她竟从天山上滚了下来摔进了一户人家的储水罐中。
但天山直径十二万千米,显然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
与此同时大哥踏碎空间眼观飞星从自己的【命门】中找到了九儿的身影,只见这只幼小的麒麟在人类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东躲西藏。
商人的叫卖,路人的交头接耳都被男人收入耳中。
“她怎么下山了?!”
知道了九儿位置后大哥用尾巴卷起老二老三便踏空朝山下飞去。
天山的边境有着一个由暴风组成的屏障,穿过屏障后白色的天地渐渐被暖阳与绿色植被取代,随后一团彩色的世界浮现入眼眸。
青瓦红楼,张灯结彩,远远就能听到街上人们的叫卖声。缕缕青烟从屋檐下钻出。
在看向天边,几座高阁座落于一片湖畔。湖中有个亭台还有一个似书阁的大院,一座筑桥将两头相接。
初入凡尘的老三一瞬间走了神,若不是大哥用尾巴锁着他,他恐怕已经走不动道。
他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白云幽幽,却没有太阳,好似这片天空本就会发光。
大哥叹息一声望着这山河人间把两小只的想法说了出来也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了他们。“很好看吗?人间就是如此,但这只是表相。我怕你们年幼尚小,分便不了事非才不让你们下山。你以为我想成天关着你们吗?”
大哥带着两小只飞进了城中,跟寻着气味找到了九儿摔入的水缸。
而此时一个身着素衣的婶婶端着一木盆洗净的衣裳回来,一进院便撞见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妖兽,盯着自家的水缸发呆,便上前寻问。
“那个小俊生,看着咱家缸作甚?”
听见有人叫自己,大哥转身望去拱手作揖行了一礼,“晚辈东云集。自家小妹不甚走失,方才听闻在此处有几个孩童嬉戏,才不得已闯之,还望婶子多多包涵。”
“哟,小妹丢了,那可得抓紧找咯!这南桑州可大了勒。俊生可客气了。婶婶还有事,你们继续忙啊。”话落婶婶走进屋中。
而东云集已经从水缸得知了九儿的具体走向。一人两兽跟着从九儿身上滴下的红色果汁,走向了院子外的街道。
而至从老大尾巴上落下,老二老三只敢紧跟在东云集的脚后,面对这人世两小是有心无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将二兽吓的半死。
同时街上的行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的人还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这个奇珍异兽但害怕东云集就并未复出行动。
老二将路过的行人的行为尽数收入眼中,他不解为什么大哥会强调这样的世界会有危险。“大哥,,,他们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那是因为他们是好人。”东云集眼观六路观察着行人的一举一动,也包括他们的言语,他的警惕真的有必要吗?
而老三又问道,“人分好坏吗?”
对此东云集默不作声,他想暂时让弟妹们保持这种对美的憧憬。
一处街仿转角的药铺中。
一位秒龄少女背着竹篮走出了门,她站在石阶上看着沧流人世,一枚玉簪子盘着发,两鬓的青丝随风而动,金色的眼瞳中将天地包览,红润的嘴角微微自信一笑,随后朝街对面的茶馆大步走去。
而茶馆门口一张木桌前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他们正谈论着当今的天下。
“云当家,你知晓么?那二十四重天,天上的天道死了!”开口的这位是一个壮年的男人,他的腰间挂着副青龙玉环。戴着副四方镜,身上披着件青黑相间的袍子,胸口衣面上还有两个字,【四相】。
坐在男人对面的是一位穿着锦服头戴乌纱似朝中官员。而他脸上的皱纹写满了沧桑,两鬓斑白。手背上也有触目惊心的刀疤,可如此垂暮之人身型却虎背熊腰,与面前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目测这是位久经沙场的大将。
云当家品了一口杯中的青茶随后不急不慢说道。
“当知,看样子安稳了数千年,这天下又要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