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剑出无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日月前事
    一片漆黑无边的混沌中,一颗小小的粉色心脏在缓缓跳动着。在这无序的世间它是如此独特,放眼望去混沌中的一切。



    它是尘世间第一个生命。



    鲜红的脉络像是拥有独立的生机错综复杂如同一株长青树的枝干向外生长,直到整个世间被它编织。



    它无私的用自己的生命为这死寂的世间带去新鲜事物。



    第一粒灰尘,第一个微观质子,,,



    而在这昏暗无光的孤寂之地没有时间概念,它便让事物拥有流逝衰退创造出了前进的概念。



    起初它只能让一个不可观测的杂质变成一个直径一毫米的漆黑立方体,可下一秒便散成灰烬。



    它不断失败,重启,失败重启,它为此感到挫败,同时它不解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烦躁。这是它第一次认知到了自己的思想存在。



    它尝试将这份烦躁化为动力,为此它更加细心学会了冷静。



    经过几年的努力。



    它学会先创造出一条一维的线作用于立方体的框架,接着它为立方体的横截面赋予了形,将二者组合形成了一个实体。看着悬浮于黑暗中的无色方块它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弱小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动着。



    可兴喜过后便是一阵空虚,这个空心的方块毫无意义为此它想要一个不确定性。这使它有了欲望。



    它尝试赋予方块生命,可不管自己如何用【树枝】抚摸方块都没有发生它所想之事。明明之前只要想出什么,什么便可实现,,,可为什么这次不行?



    为了测试,一个个立方体出现了,可皆无法赋予其思想。



    它开始思考生命为何物?



    于是它想到了自己,可自己又是从何而来?



    我有何不同?我有鲜活的颜色,我拥有喜怒哀乐,,,我可以编织这个世间,,,



    此后它一刻不歇的为生命如何存在而烦恼。一年,两年,一世,直到无数个纪元之后。



    等到【树枝】变成一颗颗闪烁着自然光的指间大小飞星,等到它的心血与泪化为金色无际天河。



    等到她在次睁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时,樱桃般的小嘴高兴的高声喊出五岁女孩可爱纯净的温天真之声,“我终于成功了!”



    六个孩童从一棵撑起天穹的枯树干中缓缓落下,在触碰到星河的那一刻传出了本世纪的第一声啼哭,而在新生命的感召下,一切被重新上色。【母亲】赋予概念以生命,生命还以予世间。



    枯树恢复生机茁壮成长开枝散叶,一片片金色如蝴蝶的叶子发出微弱光亮。星河从单调的白色绘上了红紫,一切事物有了走向。



    迎着漫天飞舞的树叶,她将七个还在啼哭的孩子用天河的洋流轻轻抱起,在他们耳边温柔呢喃道,“你们将与这世间同岁。愿你们,永远相护拥爱,直至尽头。”



    得到了母亲的安抚有的迅速睡去而有的却开口问道。



    “母亲为什么要赋予我们思维?”第一个开口的这位是一个头顶一对类似梅花鹿角上面长了些许新芽与树枝的犄角,有四对眼睛四个纤细修长的手上捧着一把由树枝绿藤组成的长弓手腕处带着不同颜色的花圈。那四对眼颜色诡谲多变。在看下半身如同格里芬巨龙庞大,她金色的长发遮住了胸,发丝末梢有些许发绿。



    母亲如是回道,“生命不应因介质本质的不同而产生差距,你们都是我在创造这个世界的【路途】上所诞生的概念,因此我有权赐予你们该有的思维。因为我全知全能。”



    沧桑浮沉世间历经了长达三百亿年的混沌纪元。



    一个个世界维度由【母亲】创造而出。



    世间也有了勃勃生机。但若大的世间不会只有真善美,也有恶欲私。



    生灵间为了领土烧杀抢掠攻城略地。可唯独天外天之上的梦想乡一片宁静。



    由于一个纪元等于【母亲】一岁现在的她也只有八岁小女孩的样子,穿着单调的白色长筒衣像圣经中的智者,长长的黑发披在背后,那一双如同黄昏之时的瞳色暗藏星辰。洁白如雪的小脸甚是可爱。如今自称为怜。怜悯众生的怜。



    在去看当初那六个生命已先她之前长大。



    在同样的黄金树下可却不一样的世界,六个生命与【母亲】相聚于此。



    她抱着双腿迎着风,坐在黄金树下的小土坡上,眺望着自己的杰作。首先为世间带来第一个光亮的未茫星这是终末之神的造物,蔚蓝的天空有几片白云点缀偶尔会飞过几只结伴嬉闹的团雀。一望无际的原野,绿青被风压弯了身子,稀稀疏疏的生长着几株树苗。还有一条泛滥着璀璨星光的小溪从天上星河落下。



    “母亲大人~由里沙要举办一个下午茶会你来吗?”一个留有金色长发一双绿宝石晶莹剔透眼瞳的大姐姐突然从其背后搂住了她的腰捧在手心。



    大家的服饰都一样,但面前的女人手指却是似龙的利爪,还由于其傲人的身材衣服被撑起露出小腿上彩色的宝石,似蛇鳞一样从脚踝蔓延到大腿。眼涟旁还有两颗红色的宝石。



    面对女人的热情,小女孩本想拒绝但又一个英骏的青年踏着青草发出洒洒声走来。“就答应维思汀小姐吧。我们可是许久没跟您一起畅谈一番。”



    男人有一双黑白附有层次的瞳孔像谁用白墨在眼睛上点了一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友好的笑。



    听言但小女孩却更抗拒,她摆脱了尤坦的束缚身子稳稳落在地上,双手叉上腰以一幅小大人模样和口吻教训二人。“一天天的就知道不务正业,也不知道当初创造你们出来干嘛。特别是你林依航,别整天嘻嘻哈哈。”



    面对母亲大人的说教二人立刻低头认错整齐说道。



    “我们知错了,,,”



    似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她也不是什么会树立威信的主。



    我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和孩子们同处,难道我错了吗?



    经过反思她开口了。



    “咳咳,收回刚刚的话!我会去你们的茶会,但先让我忙完构成灵域最后的一块拼图。”



    话落女孩自顾自的如萤火消失不见。



    维思汀带着挑衅的笑容向林依航嘲讽道,“嘻嘻~看吧,我就说她总会有理由开脱。”打赌失败的林依航朝其骂道。



    “你这臭鱼,,,唉,算了,不跟你斗。我们去找觅沙聊聊你家黄金之国的设计呗?”



    此时怜拨开时间银丝的薄纱走进一片水天一色镜湖中,一轮明月挂在天幕之上周围还有一圈倒悬的山川好似一个眼睛注视着湖心。



    怜闭上双眼一声声诗词从嘴中念出。



    “山河海窖星飞梦,日月同辉谱历时。未时花开末月来,,,,”



    在怜呢喃细语时天地四方飘来银色似镜的丝线在月光下汇聚成一团时间杂志如同凌乱的毛线团。



    而这团杂志在怜的手掌中化成一个女孩。



    女孩披着雪白色的柔发红色的眼瞳,瞳孔有一个似月牙的白弯。女孩赤裸着身体好奇的打量着面前创造出她的生命。



    而怜小心翼翼的将她捧在怀里用意念给她穿上了和自己一样的衣服。牵着手回到黄金树下,她本想分享这份喜悦但众人已经散去,只能独自享受又一个孩子出自自己手中。



    怜抬头望向已降至夜幕的漫天星辰开口了。



    “你是现时的神明,日月因你而有了意义,万物的存在在此刻被赋予了真实,,,那么你就叫,星月黎。”



    “星月黎,,,我的名字吗,,,”作为时间的概念第一次降临在这世界上,至从时间诞生时早已观察记录了许久,但它从未想过竟然真的有可以让一个抽像概念变为一个固有思维存在的能力。



    第二日,星月黎蜷缩在树下过了一夜,一大清早一个高大赤焰红发的大姐姐用两根手指夹住她背后的衣领将她从地上轻松提起。“小家伙,谁教你睡在这的?”



    星月黎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糊的看着面前如巨人一样高大的女人一时惊吓出声,“哇啊!你谁啊?!”



    “终末之神,由里纱。”



    边说着由里纱手中浮现出上千的恒星微粒子一瞬间汇聚成一把长一米七的西式双手大剑,不过这把剑对于两米三的尤里纱而言只是一把单手剑。



    剑身支离破碎,却散发着耀阳的光斑,剑身与剑柄是中空并未有任何物质作连接,好似末世的残垣断壁所拼成。



    在看向这个女人,虽然高大但作为成熟的女性该有的都有,甚至该大的都大。而她灼热的眼神似乎只要直视就会变得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这时又一个男人爽朗笑声传来,“哈哈哈!别吓这孩子了,大姐头。”



    闻言来者由里纱不管不顾手指一松星月黎便一屁股砸在草地上。“是你,罪罚之神埃菲斯特,怎么,也来梦想乡散步吗?”



    埃菲斯特摆了摆手看向坐在地上一脸懵的星月黎,“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母亲大人又整了什么花活。怎么有我们七个还不够?啧啧,来给叔叔抱一下。”



    介时星月黎对上了他的双瞳,两个黑色十字架同时周围一层血丝散开让人感到不适,而黑白挑染的头白像一个星际海盗。同时也察觉到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瞳下的深渊,有一股深深的恶意。不自觉的星月黎躲到了由里纱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的小腿。



    “切,咋俩彼此差不了多少。别假心假意,劝你离星月黎远点。”



    话到最后由里纱竟抬起剑锋指在男人的喉间。



    “唉呀妈呀~我好怕啊~哈哈!”埃菲斯特无半分惧色甚至嘴角病态的笑容不在掩饰。



    突然由里纱握剑的手臂上覆盖上一层赤红色机甲类型的臂铠喷出中子星的蓝光效应。



    见状埃菲斯特敷衍的举起双手,“嘿嘿~我投降可行?”



    为了不生事端由里纱放过了埃菲斯特,等目送这个男人离开后,她俯下身面带微笑摸着星月黎的头说道,“小月黎欢迎来到世间。”



    对于由里纱的热情欢迎,她更好奇,埃菲斯特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他性格天生使然。“对了由里纱姐姐,,,埃菲斯特叔叔这是?”星月黎用着最纯真的眼神望着由里纱,这迫使由里纱的心软了下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其实之前的他也不是这样。不聊他了,现在带你去认识哥哥姐姐们,好吗?”



    面对由里纱温柔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星月黎能感觉的到每个人的心声,似乎她可以知道时间的下一刻,而此时面前的女人就隐瞒了什么。可不管星月黎怎去撞击那个答案的大门,一切都纹丝未动。



    好在及时回过神来没被发现端倪,星月黎在次装出纯真的模样,“好呀!快带我去找他们!”



    由里纱将星月黎放在手心迈开脚步顺着小溪一步作百步一眨眼间跨越了原野走进了一片森林。



    这里的树都高耸入云欲比天高,六个人围成圈手拉手都包不住,而树干上开有需多小洞里面栖息着许多小型动物,比如长有翅膀身子却像狮子一样的长尾虫狮,还有以全身着满树皮铠的树鼠为食的刀嘴飞蚁等等。



    延着小路走进树林深处,天外的星光在这五颜六色水晶树叶折射下变得奇幻,使不同颜色的光交错穿插。



    而小路尽头有一座卡在大树里的两层楼小别墅,正常橡树深色门旁边还有一个专门为由里纱所准备的大门。



    “到了,让我猜猜,现在战争之神凯萨尔估计正在摆弄着他的小玩意吧?进去吧。”



    由里纱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熟的男人声音。



    “请进。”



    二人一进门便看一个长方形的长桌上摆满了一些机械零件。而凯萨尔坐在堆积如山的齿轮后。屋顶上挂着一盏终末点燃的长明灯



    感觉到二人已进屋男人一个响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消失。



    “喔?有意思,怜真的把时间的概念思维弄出来了。”



    男人披着一张狼皮,狼头上蓝色的眼睛似乎也是活的还往外冒着幽幽鬼火,明明是一个英骏青年模样却有一副络腮胡,其深蓝色如同鹰眼的双瞳也炯炯有神好似能洞悉万物。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战争之神,凯萨尔。小鬼你呢?”



    “我叫星月黎!不叫小鬼!”星月黎气的脸都被憋红,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神明素质这么差。



    眼愁着星月黎就要上去恨不得跟他干一架由里纱用手掌扣住了女孩的头。



    “凯萨尔,怜要我来找你去协调一件事,有的人类自称自己是神明的使徒广召信徒组织军队奴役他人。”



    闻言凯萨尔歪头表示疑惑,“真是怪事,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折磨自己人。这种事以后找嵬就好,她是主掌文明进程的【繁茂】比我更适合。”



    “可嵬去协助死亡之神觅沙去了,,,这不只能来找你帮忙。”由里纱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开口道,“这样吧,你先跟我去,看实际情况如何在做打算?”



    话到此处凯萨尔不好在推托只好同意了由里纱的请求。



    而在走之前由里纱对星月黎嘱咐道。



    “请等我们回来,阁楼的书柜上有破碎之神林依航写的故事集,若无聊可以看看打发时间。按钮就在桌子底下。”



    话落门关上了,落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星月黎一个人。她跟据由里纱的言词找到了藏在桌子下方的阁楼梯子的橡木按钮。一按下去一声重物砸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同时掀起满屋灰尘。



    “咳咳!咳咳咳!这都多久没打开了!”



    星月黎爬上积满了灰尘的扶梯,小小的空间只容得下一个人,仰头望去屋顶有一块天窗树的中心竟然是空的,及使没有明火外面的自然光也能照射进来真是个完美的写作环境。



    而在两旁的书柜中间还有一个写字台,上面还放着一本未合上的书。



    出于好奇星月黎走了上去捧起书阅读起了里面的内容。



    第一次轮回,“我成功的创造一个生命!我要为他立名为未来!”,,,,,



    第二次轮回,“为什么还在这?世间不是已经在第九万亿纪元死亡了吗?为什么会这样?算了重启也好这我可以造新的东西。”,,,,



    第三次轮回,“又一次,,,为什么?!同样的剧本!还是他们!还是他们!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创造的东西都会在我面前一个个消失!还有意义吗?”



    第四次轮回,“谁能来,,,救救我,,,”



    第五次,后面已被撕烂。



    星月黎不可置信眼前看到的这本日记,以这种口吻只能是那个人。但这一切又太理所应当,也许只是谁无聊写的呢?对吧?



    于是乎她选择合上书放回书桌可这时一块粉色宝石从书中掉出。



    “诶?”



    星月黎刚想伸手触碰将它捡起来,突然无数不存在的记忆在脑子中闪现。



    梦想乡化为乌有,世间破败残垣,到处皆是尸山血海星空中的一切在像烟花爆炸一样一个接一个破碎,所有神明不复存在,只有孤独的【母亲】屹立在混沌中迎来下一次轮回最后所有思绪的目光汇聚在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背影上。



    阴暗的角度只能看清她的侧脸,她缓缓说道。



    “嘻嘻~被发现了呢~不过没事。你很快就会忘记了。”



    咔嚓一声宝石破碎星月黎从恍惚中醒来。



    “刚刚那是什么?!”



    瞬间的惊恐很快平复,正如那个女孩所说。



    星月黎忘记了刚刚的一切。



    而那本日记也已消失不见。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星月黎急忙下楼以为是由里纱姐姐回来了便高兴的一蹦一跳的说道,“姐姐,你回来的,,,好,,,快,,,”



    女孩刚走到门前就见埃菲斯特撕碎了木门手上沾满鲜血带着癫狂的笑容嘶吼道。



    “哈哈哈哈哈!都是你们的错!!创造生命!我呸!你们不明白那些丑陋的欲望与思想在我思中回响!”



    “你们一个个都不明白!那个可恶的女人就不该创造出我!你知道罪罚是什么吗?!是他个狗屁的众情绪众思想之神!!!哈哈!我已经受不了了,,,只有毁了所有生命与存在!我的脑子,才能干净!才能干净啊!”



    突然男人双眼一冷一把由诸天万界的欲望,如同黑色潮水所组成的黑刀,将星月黎拦腰斩断。



    紧接着无数漆黑扭曲的手臂从黑潮中涌出扑向女孩。



    “所以毁灭一切,,,就从现时开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