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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怪谈:诡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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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宗祠
    村里人,想修宗祠?



    也是,当我看到“凌氏宗祠(小)”的时候,就该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个大的在等我。这小宗祠都这么不一般了,这大宗祠要是修好,那得是什么情况?



    “他们修宗祠干什么?村里不是有一个了吗?”



    林旭东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这个问题你问别人恐怕答不上来,问我,那就是问对人了!这些天,我都在帮她挡这个!”



    “哇。”我竖起了听八卦的耳朵。



    “你也知道,凌雅爸爸去海外谈生意,妈妈在维持她家厂的正常运转,走不开,就剩她一个人在她家小楼住。再加上我们刚过来不久,泥石流就阻断了唯一的进村公路,断绝了我们与外界的通讯和网络。我听到这消息就寻思了,这样的话,在这村里,她岂不就是孤身一人了?”



    “泥石流?”我心里一动。



    “对呀,我们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了吗?”林旭东奇怪道。



    “我在想,会不会其实我们整个村的人都已经死在泥石流里,现在大家都是鬼……这也是个合理的走向吧?”



    “合理个鬼啊!”林旭东瞬间无语了,“我们这一帮大学生,千里迢迢,不辞劳苦地聚在这里,就是为了被泥石流淹掉的吗?我们总得有个聚在这里的理由吧?”



    “对哦,”我反应过来,“我们都是大学生,从前认识,估计是同一个学校的。按常理推断,大学生的家乡应该在天南海北,现在我们却聚在了这里。如果我们不是‘凌氏一家亲’,总得有个纽带把我们聚在一起……可现在,记忆已经变成了最不可靠的东西了。我们什么都确定不了。”



    “还是得收集更多的纸条。”林旭东摇摇头,继续刚刚的话题:



    “所以,看到凌雅在自家楼下被一个村民大叔拦住,我当场就站了出来,说我是她的朋友。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往那里一站,也不怕那大叔起歪心思!一看到凌雅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做对了!”



    “有我在旁边,那大叔只是问了下凌雅爸妈回不回来,她一个人在村里生活会不会害怕,还说有什么需求就说出来,村里人会帮忙的。我看凌雅脸色为难,知道这话不对劲,当即说,她爸过些天就会来这村子接她的,毕竟我们还要回去上学的!”



    “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让那村民大叔激动起来。他说那正好了,他们有大事要跟凌雅爸商量!”



    “大事?”



    “就是修宗祠!他们嫌村里那个宗祠太小,不气派,谁都不愿把自家祖宗牌位和族谱放那里!他们一心就想集资修个大的,气派的,华丽的,光宗耀祖的!”



    “等会,那小祠堂不放凌家村村民的祖宗牌位,那放的是什么?这宗祠又是谁建的?”我诧异地问道。



    “这我哪知道?”林旭东一脸茫然,“年轻人谁会关心宗祠啊?”



    “呃……确实。”



    我对村口宗祠的了解,也仅仅只有我们都是从这宗祠里出来的这点。这是我们在这村庄记忆的开始。再之后,就没人关心它了。



    此事毕竟可以慢慢打听,我按下疑惑,继续听林旭东讲述:



    “总之,因为我的这句话,村里人,可谓是翘首以盼,等着凌雅爸归来呢。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打听和唠嗑,凌雅嫌烦,就全权让我应对了。”



    “他们有说什么奇怪的、恐怖的、诡异的、细思极恐的话吗?”我只关心这个。



    “那倒没有,都在夸凌雅爸,有时还聊点凌雅的儿时趣事什么的。按他们的说法,凌雅爸是凌家最出息、最光宗耀祖的族人了,从宗祠选址到牌位式样到族谱怎么写,都该让他做主设计,一来合他心意,二来也不堕祖宗名头。他们就盼着他回来呢!”



    “听起来是,他们想让凌雅爸在宗祠修建里占最大的份,出最多的钱,所以在这里架他的秧子?”



    不管怎么说,听到这宗祠连址都没定,我多少松了口气。



    “凌雅就是这个意思,她说谁听不出他们的言外之意?所以她才躲起来,让我去应对他们!”



    “这么听起来,村里人是完全把凌雅……不,我们,当成族人了?”



    如果我们真的是村里人,村民对凌雅的热情好像也算在合理范围内。不光是她,我们几个在这里都受到了“远道而来的亲戚”的待遇,天天好吃好喝,还被主家亲戚带着认了一些根本不熟的同龄的堂表兄弟姐妹。可一考虑到纸条,事情就诡异起来了。



    “你说我们照片背后都有名字……凌雅她真的姓凌吗?”



    林旭东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我现在不记得那些照片后的名字了,也不太确定当时在想什么了。我就记得,当时我好像是抱着一种想要保护凌雅的心态,决定和你联系的。我那时候,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异常。”



    “就是说,这段记忆也被模糊掉了?是不是因为这涉及到我们的身份,所以想不起因身份而产生的思考……”



    我若有所思。



    “恐怕是!”林旭东脸色难看起来,“靠,你这么说,我突然就发现了,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是说,凌雅她和凌家村没关系这个可能,我居然一点没想过!我得回去看看了,万一那照片后的名字也消失了……”



    林旭东急匆匆地告辞了,只留下我一边漫无目的走着,一边思考梳理情况。



    林旭东这情况,似乎很微妙啊。



    从入村的第一天,他就对接近凌雅的村民产生了警惕,下意识把村民当成不怀好意接近凌雅的亲戚族人,却直到刚刚才反应过来,凌雅可能不姓凌?



    而我,从头到尾都把林旭东讲的村民,当成外人。



    换句话说,林旭东可以记得过去自己对村里其他人产生的,包括提防在内的普通情绪,但会在潜意识忽略掉“我们不是这个村的”,以及与之相关的思考。



    我不会。



    我们之间的差别,只有我没站在那宗祠门口过。



    不,既然他的记忆已经那么不可靠,他真的只是站在门口吗?他会不会已经进去过那祠堂,只是记忆只剩下站在门口?



    村口这个宗祠,在找到能避开失忆的方法之前,看来是不能去了。



    可既然它效果这么强,写纸条的我,为什么不警示呢?是不是我们在潜意识里,就没有警惕宗祠的念头?



    毕竟,我们都是从宗祠出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我在村外的记忆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倒是在村里的记忆还比较清晰,即使那并不可靠。



    第一天的时候,我们刚从宗祠出来,就从村长那里听到山路被泥石流断掉,通讯断绝,对外网络断绝的消息。我们毕竟都是城里人,对村庄生活新鲜得很,就趁着这个机会,放下网络,放下城市喧嚣,远离红尘,远离烦忧。我们几个人的微信,就是在那个时候加上的,还拉了个小群。



    头两天,我们呼朋引伴,上山踏青,下河摸鱼,水库游泳,田里捉蚂蚱,编花环,烤红薯,做窑鸡,玩得不亦乐乎。第三天,林旭东拍的那张黑气笼罩半个天空的后山黄昏照,激发了我的写作灵感,再加上前两天玩得太累了,我就窝在家里琢磨小说了。



    小说内容就不提了,架空玄幻世界的玛丽苏女杀手的故事,跟眼下情形没一点关系。除了写小说外,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一直颓到今天。直到我遇到这梦中纸条。靠着这纸条,我才意识到眼前习以为常的一切里,潜藏着的诡异。



    记忆会改变,文字会改变,眼睛不可靠,村民很诡异,只有纸条能提醒我。在一切都无法确定的情形下,纸条居然显出几分确定性来。



    箱箱特意给我们留下纸条,显然是要我们为她做某些事的。



    既然要我们做事,纸条上的东西,对她要我们做的事,肯定是有帮助的。即使我们和她的立场、利益不同。



    箱箱在宗祠里,我们也是从宗祠出来的。我们这些人,应该都会有纸条。要想办法集齐我们这些人,还有纸条。



    我刚想到这里,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凌雅家楼下。拿起手机,我发现是凌雅给我发来的消息。



    【在吗】



    【什么事?】我问。



    【我遇见了一件特别、特别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准备明晚八点,把你们都召集起来,公布这件事情,大家一起探究其中的奥秘!不管结局是走近科学还是走进灵异,都肯定很好玩!】



    【那现在你在干嘛】



    【布置会场】



    【布置会场?】



    【对呀!召集大家讲述诡异事情,一起探寻真相,这不得有点仪式感吗?总不能就普普通通地聚在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吧?那样就没有氛围了呀!再说了,我要讲的事情,真的很诡异!】



    啊,这反应,果然是凌雅会干的事。我哭笑不得,顺着问了下去:



    【到底什么事情?】



    【现在还不能说!剧透就不好玩了!】



    【那我可以来布置会场吗?你一个人会很麻烦吧?】



    【不是一个人啦,凌月和我在一起!不过,你来帮忙,也是件好事!】



    关了聊天,我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先给林旭东发了条消息。



    【东哥,你能找到凌雅的真名吗?找到了立刻回我,我等会要用上】



    发完消息,我立刻给林旭东拨了微信电话提醒他。刚一接通,我就挂了,然后打了一句【看消息】。路边人来人往,可不是能随便说话的地方。没一会,林旭东的回复就过来了。



    【小白,我知道凌雅是谁了】



    【谁?】



    【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