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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怪谈:诡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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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凌雅
    看完纸条后,我让林旭东先把周围拍一圈,再把照片传给我。



    毕竟要聊天,要商量对策,总得确定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要是我们在这里激情讨论,旁边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们的对话听了个全,再来假扮冒充,我们岂不是要遭殃?



    我们说话的地方离村里人家不近也不远,就在一条普普通通的通往田间的土路上,能被其他人看见,又不至于离别人屋子太近。



    考虑到这整个村的人家拍着都有种阴暗冷寂,久无人烟的感觉,我怀疑凌家村的村民可能有些问题。可我又不敢脱离别人视线。我们要去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然后悄悄消失了,可没处说理去。



    所以,拍出来的照片背景的远处,有三三两两闲逛的、神色看着僵硬又机械的村民,并不让我意外。村民当然会在村里活动,他们也不是今天才被林旭东拍得那么诡异的。



    我只关心近处的影子有没有多或少或扭曲,附近有没有藏着什么奇怪东西。刚玩完找茬游戏,确认周边安全,我就听见旁边的林旭东“咦”了一声。我抬起头,看见他盯着相机屏幕。



    “怎么,发现什么了?”



    “我好像拍到了凌雅在她家楼上看我们。”



    “她的照片有问题?”



    “她拿着望远镜。”



    我抬起头,往凌雅家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凌雅站在她家小楼的三楼阳台上。见我看过来,她干脆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手支在阳台护栏上,大大方方地朝我们的方向看,一副看风景的样子。我转头看向林旭东,刚想问他有凌雅的照片是哪张,却发现他脸色有点尴尬。



    “小白,我觉得我们可能被当八卦看了。”



    “哦。”



    我想了一秒。确实,一男一女这么站一边聊半天,刚刚还是我拉着他走呢,旁人又看得到我们。搞不好明天我们的八卦就要在村里传开了。



    “那也没办法吧。怎么,你怕她误会?”



    林旭东对无论男女同伴都一副嘻嘻哈哈说笑逗乐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差别,都是纯友谊。可他对凌雅的企图,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每次我们以“凌氏一家亲”的名义去郊游活动,最后凌雅发的所有的照片、发的某音小视频,都是林旭东负责拍摄剪辑的,就他有这份技术和闲心。用林旭东的说法,那叫做“为金主大人提供最贴心周到的服务”。毕竟,这种活动的花费,都是凌雅全包的。我都不想拆穿他——



    一起混那么久,谁不知道他剪辑视频要花多少空闲时间啊?这也就算了,每次的活动准备,他还非要做看起来非常漂亮的ppt给凌雅,美其名曰“向金主大人报告活动安排,让她知道钱有所值,心甘情愿”。明明其实是凌风安排的活动,但谁让他愿意做ppt呢?



    这些说起来实在算不进追女生的范畴里,凌雅甚至都没理由拒绝他。再加上林旭东和谁都是一副说笑样子,也很难说他在追谁。可要说他对这位家里开厂,又漂亮又有钱又大方的土豪大小姐没点想法,那是鬼都不信。他不过是怕把人吓跑罢了!



    话说起来,这些都是在村外时的回忆了。如果我们都不姓凌,凌雅以前组织的活动,实际上是什么?她给我们出钱,是大小姐有钱就想玩呢,还是另有目的?



    这些说着长,其实也不过一闪念。我还在胡思乱想,就看见林旭东忙不迭地摆手:



    “不啊,小白,我这个人擅长什么你也是知道的,你觉得我能打吗?不能吧?”



    我想了一秒。



    “摄影,剪辑,诗朗诵,辩论赛,学生代表发言,ppt……”



    林旭东这技能,全点耍帅上了。他外形条件又不错,要是对凌雅没想法,早就脱单了好么。



    “小白你呢,就更不用说了。可凌雅,不,等我回去翻照片,我就知道她叫啥了——她家里是开厂的啊!她可能有什么用得上的装备道具什么的,帮助我们对抗这村子的诡异,再不济也能用钞能力暂时征用村民之类的。而且开厂嘛,有时候也要搞点迷信活动,看看风水超度亡魂什么的,说不定她对这块也比较熟,能帮我们找到真正的天师呢!综上,我觉得我们非常有必要,下一个就把她拉进来!”



    林旭东这理由倒挺充分,我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所以你准备去找她?”



    我对这位大小姐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她和凌月关系挺好的,最近都跑凌月那里去玩。我不太能确定她是我们这边的。我刚想到这,就看见林旭东犹豫一会,终于还是开口了:



    “小白,对纸条上写的我和穆柔的事情……你怎么看?”



    “单从纸条上看,这个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我分析着。



    “你把穆柔丢给了箱子里那个女鬼,呃,也可能是女怪,女妖之类的——算了,这说法实在太长了,以后叫她,唔,‘箱箱’算了。结果穆柔被箱箱‘收拾干净’了,成了你的心理阴影。然后穆柔又回来杀人,看来杀了不少。箱箱说那不是穆柔,也许是残念,心魔之类的东西,谁知道呢?这个时候凌月应该也被我们杀了……”



    “你完全在用讲小说的语气说这个事,”林旭东有些纠结地打断了我,“可那或许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



    “那又怎样?把人放在一个扑朔迷离,诡异离奇的境况下,再施加压力,最后做出什么都正常吧?难道我还得震惊一下,天呀,你居然会这么做,太可怕了?你看这纸条还暗示我们最后杀掉了凌月呢,不然哪来的可以杀的留言。纸条还暗示活着的同伴会发疯,死掉的同伴也得注意,听着就是一个绝望处境。就,不把它当故事看,难道要现在先被吓倒吗?现在可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林旭东叹了口气。



    “你这乐天的态度,还真让人羡慕。可我……”



    “你觉得你真可能这么做是吧?没事,我估计我还是那种,吓破胆走不动路瑟瑟发抖,恐怖片标准炮灰型呢。那又怎样?我刚刚故意给她起名箱箱,就是要减轻一下我们谈论她时的压力嘛。总不能故事还没开始,同伴还没凑齐,我们先放弃希望吧?”



    林旭东长呼一口气。



    “是啊,我们这些外面来的,都会有离开村庄这一个目标,我们天然是同伴。可就像你说的那样,故事还没开始,同伴没有凑齐,先看到可能是我以后做出来的事,我怕大家心生嫌隙和猜疑,导致团队分崩离析。小白,我想裁掉后半张纸条,你不要和别人说。”



    我想了一下,答应了。



    “后半张纸条也没什么有用的,里面的信息我也可以想办法透露给大家。不过,如果大家都想藏纸条……”



    林旭东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的小说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种,呃,对异常事件的接受力和适应力的!也没你那么快进状态的!不然我怎么会先把纸条给你看?不是你拿聊天记录证明,我都不会把它当真!”



    “这倒也是。”



    “我发现纸条拍不出字的时候,我就怕跟别人说的时候,别人看不到纸条上的字,然后把我当怪人,或者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这不有损我的形象嘛!所以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你。就,如果你看不到纸条上的字,我就可以打个哈哈,说这是沉浸式给你提供小说素材嘛!而且我也怕别人不相信,毕竟我就只有这纸条。要是我说了半天,别人觉得我在开玩笑,搞鬼搞怪,我这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我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出示证据的话,别人应该会给我看整张纸条。因为大家其实不会一开始就把纸条当回事……”



    想想也是,要不是发现我们的记忆不知不觉就被改了,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也被改了,我们恐怕也没有这么重的危机感,也不会那么看重这纸条了。



    “对!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去跟别人说这事比较合适。一来你不怎么爱主动和别人交流,也不怎么主动找人搭话,成天呆屋子里。你突然这么去联系别人,大家会觉得你真有什么事。不像我,大家可能真以为我在开玩笑。二来,你心态比较好嘛,不像我容易放弃。我光是想象一下我满脸通红,比比划划,竭力跟别人证明我没说谎、我是认真的样子,就有点,嗯,接受不了。我可能说不了两句就要拿‘我在开玩笑’掩饰了。三来,我们这帮人里,女孩子毕竟不少……”



    “所以,你想让我联络大家?”我闻弦歌而知雅意。不过这也确合我意。既然村子有异常,同伴可能会出问题,那我肯定要在一切开始前尽可能地掌握情报,同时确认同伴状态。多一份信息,就多一份希望嘛!



    林旭东点点头。



    “我这些天都在村子里闲逛,知道的事情不少。你天天在屋里闷着,恐怕不知道,凌雅最近一直被村民纠缠,为此都躲到凌月那里去了。这个村子又不太正常,我怕她出事……”



    “她被村民纠缠?什么事?”我意外了。我最近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摸我的鱼,对村里的暗流那是一无所知。若不是收到这梦中纸条,我可能还不愿从房间里出来呢!



    “宗祠。”



    林旭东说。



    “村里人想让她家出资修建宗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