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这番话,其实是林雁飞自己综合情报信息,以及二女的表现拼凑起来的。
很多地方说的都是模棱两可,语焉不详。
但他清楚,人做事都是有趋利性的,利益是人类行为的基本逻辑。
而他一个人畜无害的浪荡子,实在是不值得高层人士关注,更不值得别人动手搞他。
这就应了福尔摩斯的那句话——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所以那些阴谋的最终矛头只有一个。
就是他的父亲,舒庸国左卫上将军——林崇安
季倩楠听了这番话,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脸上的表情有些放松。
不是林雁飞说错了什么,而是她确信,对方已经掌握了事情的所有信息。
这是一种释然的表现,这样的结果反而让她如释重负。
一旁做了很久木偶的沈瑜玲也终于明白。
原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自己的人,就是最好的闺蜜。
这个单纯的傻姑娘怎么都想不通。
为什么最好的闺蜜,要把自己推入这么大的一个阴谋之中。
难道二人的闺蜜之情都是假的吗?
她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心里的事情都写在脸上。
难过的时候,漂亮的小鼻子都皱了起来,精致的小嘴瘪在了一起,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季倩楠已经顾不上闺蜜的情绪,她和很多官宦家的女子不同。
她的心里是有抱负的,这才是甘愿冒风险参与进这件事的原因。
此时,她想的是怎么把问题解决,才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而不是委屈的哭鼻子。
“既然林公子已经把话说开,那我倒也该坦诚一些。”
“虽说此事已经不是秘密,但小女子也不是一点依仗也没有。”
“若我矢口否认,公子又能拿我如何?”
这个季倩楠还真有点女中豪杰的风范,主打一个虎死不倒架。
哪怕已经无路可退,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但她的这番做派,在林雁飞眼中,已经与缴枪投降没有什么差别。
嘴硬这种东西,在压倒性的优势面前。
更像是最后的底裤,给她留着又能如何,反正我有的是办法摆弄你。
林雁飞再次换上和煦的笑容,用温和的语气道:
“季小姐,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是遭人蒙蔽,才误入此局。”
“所以我才对你心存善念,而不是将你打入深渊。”
要想拉近与敌人的关系,说两句好话,给对方一个台阶,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先是温言软语给个甜枣,然后再用强硬的话语,突破对方最后的防线。
“但很多事情你想的太简单,也太有恃无恐了一些。”
“你可能以为自己是云麾将军的三女,哪怕事发也能全身而退。”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如果大到了一定程度,你父亲也罩不住。”
“你只有这么一个爹,而你爹却有多少个子女呢?”
“当你闯下大祸,危及家族的时候,舍弃你保全家族,似乎并不是一个难以做出的决定?”
“你我三人都是生在官宦世家,哪怕没见过,但不会没听过类似的事情吧。”
说到最后,他又调整了一下语速,将声音放轻,诚恳的对季倩楠说:
“所以我诚心劝你,现在回头我们三人合作,将事态压制下去,一切还都有转圜的余地。”
林雁飞每说一句,季倩楠的脸上就苍白一分。
直到林雁飞把一长段话说完,季倩楠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林公子说了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在我们两个小女子面前,展示贵府的情报能力吧?”
“如果林公子有了结此事的办法,还请一并说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季倩楠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话语里还是无法避免的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林雁飞知道,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明面上的问题基本解决,至少眼下的危机算是度过了。
他稍作思考,想到一个虽然有些牵强,但总算是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于是看着二女问道: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此事过后,二位各自欠我一个人情。”
“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不知你们可愿意?”
二女已经被林雁飞忽悠的六神无主。
此时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先解决掉眼下的问题再说。
几乎是同时答了一句,“我愿意!”
呃~
这下倒是把林雁飞搞的一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求婚。
他的目光在二女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发现沈瑜玲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虽然一般,但用一句小家碧玉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而季倩楠相对来说就是另一种风格。
大眼睛,高鼻梁,瓜子脸,长相要大气一些。
虽说也是十六岁的年纪,可身材已经十分火辣,属于热辣靓妹的那一款。
这要是能把两人都娶回去,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二女察觉到林雁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都是眉头一皱,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雁飞发现气氛不对,立马收回目光,正色道:
“我想到的办法也很简单,就说沈姑娘是被几只巨大的小强吓到了。”
“因而高声尖叫,掀了桌子,在抖落小强的时候,衣服不小心扯乱。”
沈瑜玲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小强是什么?”
呃~
林雁飞毕竟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前世的影响还很大。
对蟑螂的说法延用了小强这个名称,一时没改过来。
“小强就是蜚蠊,我是听大陆南方的客商这么叫过,也跟着这么称呼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都不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沈瑜玲认真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别人问起,这蜚蠊有多大,怎么回答?”
林雁飞想起了前世听手下员工聊天时说起过,
南方的小强能长到手掌那么大,
而且还会飞,拖鞋都拍不死。
于是神情凝重的说:“掌大之蠊,翼生其身,履击而不能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