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在刚才就大致想好了要写什么诗词了,只是稍微有点儿矛盾,既想破阵又不想破阵。
一旦破阵成功了,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他实在不敢想象被一群合道大佬争抢会是什么局面?
此刻被所有人看着,他也不敢过多耽搁,只能同样提笔了: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前世唐代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被后人称为‘孤篇压全唐’的名诗。
这首抄自前世的诗还真没被阵灵判定为抄袭,每一个字都留在了光幕上。
杨易刚刚写诗的时候就在心里不停地祈祷默念:“认主了不要让人知道,认主了不要让人知道……”
他本来想写李白的‘将近酒’的,但里面那个‘陈王宴’实在不好解释,暂时找不到替代的事件。而且,他也不清楚这阵灵的喜好,万一它对这种烂漫夸张、自由奔放的风格无感呢?
‘春江花月夜’之所以在前世被后代文学家冠上‘孤篇压全唐’的称号,主要就是因为它的全面。
全诗依景、理、情次序展开,第一写春江美景,第二写对江月之感慨,第三写人间离愁别绪。
此诗以‘春、江、花、月、夜’五种事物,集中体现了人世间最动人的良辰美景,构造了一个诱人探寻的奇妙艺术境界。
它在思想和艺术上都超越了单纯模山范水的景物诗,给其注入了新的含义。它把诗情、画意和哲理融为一体,凭借对五种事物的描绘,尽情赞叹了大自然的奇妙,讴歌了纯洁的爱情,并把对人生哲理的追求、对宇宙奥秘的探索结合起来,从而汇成一种情、景、理水乳交融的幽美而邈远的意境。
说它孤偏盖全唐,并非否定唐代诗仙、诗圣、诗鬼和诗佛等等大家们的名篇大作。此诗写的既有‘长恨歌’之韵律精妙,又有‘黄鹤楼’之意境空灵;既有王维的闲适淡雅,又有王勃的奇思妙想;既有李商隐的儿女多情,又有太白的飘逸超脱。它实在太全面了,是作者为人类留下的一份独特诗篇,如一坛陈年老酒,越品越醉,韵味无穷。
若阵灵对于这样一首诗还是无感的话,那他只能说这个阵灵就是在耍他们玩,根本就不会因为别人的诗词写得好就因此主动认主。
他的诗刚写完,整片光幕就爆发出了比之前更耀眼的光,但这光幕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亮了一会儿后就立马暗淡了下去。也就比傅博文写完时亮的时间更长一点,也更亮一点。
而且,这次阵灵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此时,杨易突然感觉周边的场景都开始变化。一眨眼的功夫后,他好像到了另外一个环境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个光幕和那只笔依然存在。
“樊笼阵灵,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吗?这是哪里?我的身体已经不在塔楼里了吗?”杨易试着对着光幕和周边的黑暗轻声喊道。
“不是你说的‘认主了不要让人知道’吗?”阵灵那带着独特口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道,“你的身体依然在楼里,‘樊笼’囚禁的本来就主要是人的神魂,你只不过是被我将神魂转移到了真正的樊笼阵里,这里是塔楼的地下,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杨易寄激动地道:“你还真会认人为主啊?那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主人了吗?”
“无主阵灵是不会主动说谎的。你还没对出我出的对联,所以你还不是我的主人,只不过你在诗词方面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所以已经有了阵法的部分操作权限。”阵灵回答他。
杨易既高兴又担忧,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对对联,之前在灵园是因为那两个对子在前世的网络上出现过,他又正好看到过。
总不会阵灵出的对联也和前世网络上他看过的一样吧?
“我的上联已经写在光幕上了,你只需在光幕上写出准确的下联就行,请多指教!”阵灵的声音又起。
杨易担心地看了过去,结果差点站不稳,心道:“唉?这是什么?就……这?”
阵灵回答:“这是我自诞生以来第一次写的对联,还请指教!”
只见光幕左侧写了简单的五个字:‘海阔凭鱼跃’。
这五个字简单到让杨易以为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和陷阱,他左思右想这背后可能藏着的难点,“是有什么共同的偏旁吗?没有。有什么谐音梗?也没有……”
想到最后他也不禁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难道这阵灵只有鉴赏能力,还没有写作能力?
“樊笼阵灵,我在里面这么长时间,身体外的合道境修士不会产生怀疑吗?”杨易略带疑虑地问道。
“樊笼大阵神魂囚禁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和外界不同的,每当外界过了一天,空间里面已经过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天了,但囚禁空间只限魂魄和死物进入!”阵灵回答道,“因为你的要求,才将你的神魂暂时拉入进来的,现在外面的时间已经慢到相当于是静止的。需要我放你出去吗?”
“暂时不需要!”杨易连忙道,这阵灵好像还有点儿不够聪明的样子,看来是因为诞生时间太短,灵智还不够成熟。
“时间的流速真的仅凭一个阵法就能控制吗?应该是阵器或阵法材料里用什么了不起的时间类宝物吧?就和储物戒指的制作一个原理。”杨易在心里好奇地猜测道,“这应该是专门针对煅烧蚩尤魂魄设下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天换算下来就是十八年了,这件阵法材料一定要弄到手!”
听到这个一比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时间比例后,杨易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在云陵城的第一天夜里莫名奇妙地感应到的那股恐怖的时间感。而蚩尤躯体被囚的一万五千年乘以六千六百六十六差不多就是一亿年!
那个可怕到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的感觉,那个仅仅是时间的长度就能把他吓到不寒而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