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粥,唐筝咽就要下床,却被赵鹂儿一把拦住。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
“我家里人受了伤,我得拿药回去。”
“可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怎么上山?”赵鹂儿皱着眉,想了想,道:“我让我哥把药给你送上去吧,你好好休息。”
“不……”不等她把话说完,赵鹂儿就走出去了。
唐筝咽起身也跟着往屋外走去,现在应该是第二天中午了,所幸已经停雪了。
唐筝咽正走神间,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面相十分憨实,即使隔着厚重的棉衣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
赵子易只是还没走到她面前,耳根就红了,却还是道:“药给我,我帮你送上去。”
唐筝咽盯了他好一会儿,直接无视他的话,抬脚就要离开。
赵子易见拦不住她,只能又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是啊,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我哥经常上山打猎,他对山上的路也很熟悉,送你回去也会很方便的。”
他们执着要送,唐筝咽也没同意,也没拒绝拒绝。
出了赵家,唐筝咽才发现高估了身体的虚弱程度,才走了没一段路,就差点直接倒在地上了。
幸好赵子易就跟在她身边,眼疾手快地搀住她的身体,同时唐筝咽顺势就倒在了他身上。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唐筝咽就被人从赵子易怀里扯出,一把甩到了地上。
唐筝咽软软地倒在地上,没缓过神来时,眸底的杀意已经难掩。
“朱溪,你做什么!”赵子易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急忙上前把唐筝咽扶了起来。
朱溪没想到赵子易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瞪她,忿忿不平地转头去看唐筝咽,目光落到唐筝咽脸上时不由一怔。
在村里头的姑娘多多少少是要下田耕种的,所以多多少少都会被晒黑,她的肤色已经算是村里头较为白皙的一个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白,还比她好看。
站稳身子后,唐筝咽轻轻避开了赵子易的搀扶,脸上凝着一层霜,一步一步地逼近朱溪。
朱溪被唐筝咽眼中的冷意吓得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后,立马又迎上前去,不甘示弱,“你个不要脸的蹄子,敢勾引子易哥,就该做好打算挨揍!”她心中的嫉妒已经掩饰了之前的害怕,潜意识的冲动叫嚣着她挥动着爪子朝唐筝咽的脸挥去。
唐筝咽往后退了一步,极快地躲开了她的巴掌。
朱溪却不依不饶,再次把她的爪子挥了过来。
唐筝咽可不惯着她,一抬脚就朝她的大腿处踹了过去,这一脚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但还是让朱溪差点摔了个跟斗。
“你居然敢踢我!”朱溪气急败坏,如同泼妇一样,挥舞着手掌朝唐筝咽抓来。
赵子易一个转身挡在了唐筝咽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朱溪,问道:“朱溪,你闹够了没有?”
“你居然凶我!”朱溪凶巴巴地喊完,下一秒表情又换上了可怜巴巴,浮夸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瞅着赵子易,“子易哥,你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朱溪,你别闹了,唐姑娘只是我们家的客人,我还要送她回家呢。”
“你还要送她回家!”朱溪瞧见有人经过,立马大声嚎了起来,泪眼汪汪地控诉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家里的长辈从小都默认了我们长大之后会成亲的,结果你现在……”话她没有说完,只耷拉着脑袋在那儿抹眼泪。
这样反而更能惹人怜惜。
人的本性就是爱看热闹,那个正巧经过的大娘是他们村里最爱和别人说三道四的,如今被她听到了,朱溪不愁她叫不出其他人。
唐筝咽看戏看得极其不耐烦,不想跟她在这儿瞎扯,正准备离开,一道机械音立马又响起。
“触发任务,解决今日的矛盾。”
唐筝咽算是知道了,她越是不想干什么,这个系统就越爱给她发任务,让她不得不干。
有了任务,唐筝咽只能敛起眸中情绪,认真地看戏。
“子易哥,你是不是看见长得比我好看,所以……”朱溪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所以你就抛弃我们从小的情意,喜欢上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蹄子?”
“朱溪,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别的情意,我只把你当做妹妹的!”赵子易气得脸红,着急地要解释。
此时已经不少村民从屋里头探出头来,双手揣在怀里看戏。
有些好事的,直接开口:“子易呀,我们可是看着你们从小长大的,我们溪溪喜欢你,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这明显是喜新……喜欢新的讨厌旧的。”
“是啊,子易。这做人可不兴这样,太缺德了。”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赵子易塑造成一个陈世美。
赵子易脖子都红了,说出的每一句为自己解释的话,都被淹没在人群中。
唐筝咽冷眼瞧着这一幕,不免觉得荒唐。
“子易哥,你就算是现在不喜欢我了,喜欢上这个女人,你也不该任由她欺负我,我……”
朱溪脸色是白,眼泪里含着泪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还故意露出被踢的地方。
这时村民的目光全落到了唐筝咽身上,在古代一个村的村民在对外的时候,还是极其一致的。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狠毒的人,不仅抢了我们溪溪的未婚夫,居然还欺负我们溪溪。”
“是啊,我们溪溪多乖,居然欺负我们溪溪,不行得将她拉去找村长,一定得给她一个教训。”
村民们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她。
唐筝咽站在狭小的包围圈里,神色冷厉地瞧着要上前的人群,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冰冷。
这让不少人都止住了脚步。
“这姑娘穿的虽然是粗布麻衣,可这气质,还有长得这般娇嫩,怕是家里头非富即贵,咱们这样做,不会惹上麻烦吧?”
人群中又发出窃窃私语之音,这话一出,顿时没几个人敢动手了。
朱溪瞧见这一转变,脸色微变,瞬间又哭哭唧唧起来,“也算我们这些贫穷的人倒霉,不仅要被那些富商压着讨债,如今还要被人抢夺夫君,若日后他们嚣张起来,岂不是还要抢我们的儿女、父母,又或者是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