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煮了粥喝完,唐筝咽就走出屋子,大雪瞬间扑面而来。
此时大雪封山,可谓是寸步难行,哪里还有食物?
唐筝咽沿着小屋走了一圈,屋后倒是有一个被冻住的小池塘和一片竹林。
她随手捡了快尖锐的石头在池塘上砸着,冰开却丝毫不动,看来冰已经冻得很厚了。
竹林内的积雪很厚,一步下去几乎到了膝盖上,就算是有竹笋也被埋得很深,这样盲目挖也没用。
这时,唐筝咽不知被什么东西滑倒,摔了一跤,往坡下滚去,她只能尽力护住脑袋,不知道自己最后撞到了什么,才堪堪停了下来,只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唐筝咽昏头转向的,身上有不少擦伤,传来阵阵痛意,躺着缓了许久,脑子才稍微有了一些清醒。
“滚——”
一声有力无气的男音从身下传来,唐筝咽猛然回神,回头看时,才发现被她压在地上的是一个眉目冷峻的男子。
她一点儿也没有愧疚感,淡淡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雪。
男子指节分明的手掌虚虚捂住胸口的位置,墨色的衣服看不到伤口,但从指缝里渗出的血证明了他伤得不清,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子阴沉沉的,脸色比周身的白雪还冷。
唐筝咽也不管他,径直绕开他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男子许是挣扎着起来,却没成功,“扑通”一声,整个人又给摔到了雪地上。
“叮咚——”
“触发新任务,救下墨辞今。”
“……”
见唐筝咽迟迟无动于衷,小韭菜急忙发出警告,“警告,每个主要任务都必须完成。”
唐筝咽到底是转身回去扶他,墨辞今许是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也是逞强,便没有拒绝她,只是他眉头紧紧皱着,十分嫌弃的模样,似乎唐筝咽是什么脏东西。
唐筝咽只当没看见他的脸色,半撑半扶着将他往山上走。
太重了!
一个一米八大个,她却不过一米六多,真的太累了。
等回来到茅草屋时,唐筝咽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松了力,让他坐在摇摇晃晃的凳子上。
唐筝咽也不管他,自个端了碗水喝完了,才去看他。
墨辞今已经趴在桌子上,紧紧闭上眼,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她了一跳,忙将手指放到他鼻尖,察觉到还有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
“任务算完成了吗?”
“他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唐筝咽轻轻皱眉,看了看屋内,床上已经躺着囡囡了,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给他睡了。
于是唐筝咽抱了一团稻草,铺在了房间的一角,又怕他着凉,于是从柜子里拿了一条破旧露絮的被子铺到上边,将墨辞今拖了上去,再拿了一些破衣服给他盖上。
唐筝咽累得微微喘气,若有所思地开口:“给我换些药。”
“药物兑换至少二十积分,你现在剩余十积分。”
“那目前有什么任务可以得到成就的。”
“目前有一个是要到达青山村。”
唐筝咽点点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墨辞今的脸,见他悠悠转醒,便道:“我下山给你找点药,你照顾好床上的小孩。如果她有事,我不介意拉你垫背。”
男子眼睫轻轻眨了眨,手微微想抬起来,却没力气。
唐筝咽没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山的路极其难走,积雪极深,一脚下去费了极大的劲才拔出腿,眼睛被雪吹得几乎睁不开,脸也被冻得毫无血色。
唐筝咽有些无知无觉地走着,直至天稍稍有些黑了,她才在恍惚间瞧见了一间茅草屋。
“任务成功完成,获得十积分。”随着一声机械音响起,唐筝咽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彻底失去意识。
——
“喂,你没事吧。”
朦朦胧胧间,唐筝咽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费力地睁开眼,却又被光线刺激得闭上眼,缓了许久,她才再一次睁开眼。
唐筝咽瞧着眼前的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粗布棉衣,并不白皙的肤色,微干燥的发质用一条灰色发带束起,长相不算极其精致,但也是耐看的。
“娘,她醒了。”
在她的叫唤下,一个年纪大点的村妇走了过来,她一脸担忧地瞧着唐筝咽,问:“闺女,你没事吧?”
唐筝咽渐渐清醒,轻轻摇摇头坐起身来,四下打量着这个屋子,一看就知道也是间茅草屋,不算小,但东西放的很多,杂而不乱。
“鹂儿,去端饭来。”
“哎!”
“闺女,你打哪儿来的?”村妇的手轻轻捏着唐筝咽的手,她的手虽然很糙但是很暖。
李氏你触上唐筝咽滑如豆腐的小手,立马就抽了回来,生怕自己的手会划伤她似的。
在她眼中,唐筝咽长得是极好看的,毕竟她在村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面容白皙,肌肤柔嫩如白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至于身上穿的粗布,李氏则归为她家落魄了。
唐筝咽不来不想回应她的,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只能淡淡回道:“山上。”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雪下山,要不是我儿子易在雪里发现了你,你可就危险了。”
“谢谢。”
如此有礼貌的大家闺秀,李氏是越看越喜欢。
“你应该跟我们家鹂儿一样大,应该还未议亲吧。”
听她这么说,唐筝咽也差不多猜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为了避免麻烦,便说自己已经订婚了。
李氏肉眼可见的失落,“这样的……”
“娘,饭来了。”
李氏又恢复了笑脸,“你先把饭吃了吧。”说着,又看向自己的女儿,“鹂儿,你照顾好她。”
“你放心。”赵鹂儿笑盈盈地跟自家娘亲保证,等李氏出去后,她才将手中的粥递过去,“你喝点粥吧。”
“谢谢。”唐筝咽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也就没有拒绝。
在喝粥的时间里,唐筝咽从小韭菜打探到墨辞今和囡囡一切安好后,才放心地将积分换了药。
赵鹂儿目光灼热地瞧着唐筝咽喝粥,没想到她连吃饭都能这么雅致,不由心生羡慕,“那个,我叫你赵鹂儿,你叫什么名字?”
“唐筝咽。”
名字好听,声音也好好听,赵鹂儿更羡慕了。
唐筝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只能埋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