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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今年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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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老道士
    “你这逆徒,老道士我白疼你那么多年了。”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骂骂咧咧的将眼前清汤锅里的羊肉卷起,塞到自己被密密麻麻的大胡子遮住的嘴里,羊肉上挂着的清汤被渔网般的胡子刮下,落在桌上。



    “要怪就怪你突然搞什么背后偷袭,差点把我吓得去见祖师爷了。”



    “幸亏小爷我心理素质强大,不然高低得给找祖师爷给你参一本,告诉他老人家,是您那逆徒云松道人害了我性命,看他老人家治不治你就完了。”



    姜理和面前的老道士针锋相对,眼里有尊重的意味,但不多。



    “姜理你悠着点。”安馨捏着姜理的衣袖,眼神里全是关怀和担忧。



    刚刚这个老道士突然冒出来,吓了姜理一跳,原本姜理就体力不支,还有点神经衰弱,再加上这一刺激,当场昏死过去,口吐白沫,最终在服下老道士掏出的两粒药丸加一通抢救下才捡回性命。



    安馨死死地盯着眼前邋里邋遢的老道士,恨不得把他生撕活剥了。



    “哦呦,你这小丫头也是,下手是真的狠,差点要掉老道半条命。”老道士回想起先前姜理昏倒的时候,这丫头直接飞身护住姜理身体,死活拉不开,就算拉开了也对自己一通拳打脚踢,连咬带抓的,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寒。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徒弟身体虚成这样,八成就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干的好事。”



    “糟老头子,你骂我可以,别污蔑我家安馨,这可是你真真正正的徒媳妇,你再血口喷人,信不信祖师爷他老人家亲自下来治你。”



    “大庭广众的,姜理你别乱说,什么你家的,什么徒媳妇,我可没承认!”安馨在姜理腰上轻轻一捏,语气里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老道士听完“哇”的一声开始又哭又闹,声音控制在只有面前两人才能听到的大小,开口道:“老道士我好惨啊,徒弟不欢迎我不说,还被徒媳妇打了一通,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老婆没了,女儿也不认我……”



    “得了得了,”姜理夹起一块刚刚烤好的鸡柳放到老道士面前的盆子里,说道,“你那点把戏骗别人可以,对我一点用都没有,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啥聊斋呢。”



    老道士脸色一变,把滋滋冒油的鸡柳塞到嘴里,囫囵吞下。



    “好徒媳妇,帮老道士拿点牛排好吗,多拿几份来,老道我下一次吃这些东西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安馨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空碟子,别说牛排了,整个店里能直接食用的东西几乎全被老道士塞进肚子里了。



    自助餐点的店员全看傻了。



    生产队的猪也不敢这么吃啊,这人是属饕餮的吗。



    安馨看着姜理,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从两人对话来看,这个邋遢道士确实是姜理的师傅,两个人甚至在某些地方有点像,但安馨就是看这个师傅不顺眼。



    “你就帮他拿几份过来吧,师傅在道观里清淡的日子过多了,偶尔也让他老人家吃点大鱼大肉。”



    “哦,那好吧。”安馨拿起碟子转身朝做牛排的厨师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的少女,再看看她背后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老头,厨师人都麻了。



    不是,哪有人来自助餐厅吃早饭的,我们六七个人做的都赶不上他一个人吃的,算我求求你们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过我吧。



    “所以呢,你不在道观好好呆着,跑到山下来干嘛,不会真是来看我的吧。”



    “呵,你这逆徒有啥好看的,又不听话,又不懂事,都整整3年没有来看过为师了,估计就算道观倒了你都不会知道吧。”



    老道士脸上厚厚的胡子和长长的头发缠在一起,像是个面具盖在脸上,除了黑漆漆的眼睛以外啥都看不出来。



    “道观倒了关我啥事,反正我都被道观除名了。”



    姜理曾经在道观里连续一个月投筊杯全是阴杯,于是一气之下直接把供台掀了,祖师爷像给推了,然后就被道观里的师父和师兄弟打了一顿后逐出了道观。



    “哈,就那那档子破事,当初所有人投的筊杯全是阴杯,除了你,人人都以为是祖师爷生气了。”



    “可实际上呢,那是祖师爷在告诉徒孙们,祭拜的像有问题,你一走,那群老古董一看,哎嘛,像是假的,这是有人在偷祖师爷香火。”



    “谁知道你这个大闹天宫的泼猴却是歪打正着了,那些个糟老头又拉不下面子叫你回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姜理回忆起过去,他确确实实有这段记忆,后来还是眼前的云松道人偷偷跑下山,说舍不得自己这个徒弟,虽然自己被道观除名了,但这个师傅他还是认的。



    至于道观里的其他人,反正一直看不起自己,爱咋咋地,他也不关心。



    “师傅你这次下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总不会只是来找徒儿叙叙旧的吧。”



    “哎呀,老夫前段时间心血来潮,替你算了一卦,发现你有劫难,我就下山来看看。”



    “那师傅你来晚了,徒弟已经受过这劫了。”姜理并没有怀疑他师傅的话,虽然他师傅行事捉摸不透,性格古怪,但确确实实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只有姜理想不到没有他师傅做不到。



    当初他师傅也想把这一身本事传给自己,可惜算命这玩意姜理始终学不会,就和数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



    “哎呀,你出事的时候老道可就在旁边看着呢。”云松道人倒出一杯啤酒,咕嘟咕嘟的就喝下去了。



    “啥子,你就看着我被车撞?”



    云松道人把空的酒罐子丢进垃圾桶,顺手又开了一罐,招招手,示意姜理冷静一下,接着娓娓道来:“我下山前问了祖师爷,你猜猜看祖师爷咋说的,嘿,大劫破惑,穷途归心,你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老道我这次下山是特地受人委托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人?”姜理一时想不出除了师傅以外整个道观里还有谁会送他东西。



    “这个人是谁我不说,等你看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那东西呢?”



    闻言,老道士,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手,惊呼:“唉,你猜怎样,老道我没带出来。”



    听到这话,姜理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师傅脸上的头发和胡子都扯下来。



    你怕不是来消遣洒家的。



    “算出劫难你不帮,替人送物你不带,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不管你说啥,老道没带就是没带,你就真的把老道的胡子头发拔下来,我也是没带。”



    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迅速变动,在姜理勉强能看清的程度下摆出几个手势。



    隔墙有耳,此事莫言。



    木已成舟,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