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一直就在姜应家。
兰妙人着急见到姜离,快步上前,刚要开门时,被谷暮雨一把拽住。
“我来。”
姜应前言不搭后语,谷暮雨担心他有诈。
“嗯。”兰妙人点头。
谷暮雨一脚踢开门,两扇门敞开,屋内的情况一览无遗,里面仅仅是柴房,没有看到姜离的身影。
“你们在找我吗?”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兰妙人和谷暮雨转身,看见假姜应手里拿着带血的剑站在他们身后,正笑着看着他们,他手里的剑正在滴血。
仇狐还困在姜应灵体里,他笑着说:“你们跑得可真快。”
谷暮雨抬手把兰妙人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你们都不好奇为什么我和他长得一样吗?”仇狐避而不答,反而指着自己和姜应道。
“还是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仇狐抬起剑,左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从剑身上抹过,再把沾满血的手指放进嘴里,皱眉道:“姜家人连血都是臭的。”
“你做了什么?”兰妙人质问道。
“小美人儿,你刚刚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仇狐把剑举高,剑上的血倒流,
“这上面的血都是他们的,你出去,刚好可以看见他们的尸体,血还是热着的呢。”
兰妙人虽不认可姜家人的某些做法,但是和姜家相处几十年,兰妙人早就把他们当作一家人。
“小美人儿,别哭啊,我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个独苗苗吗?”仇狐手指向自己,“这可是姜家的家主啊。”
谷暮雨问:“仇狐,你想要什么?”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仇狐斜眼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姜应,眼神好像在说“是你说的吧”。
姜应浑身一哆嗦,吓得低下头。
“既然这样,我就继续伪装了。”仇狐从姜应的灵体里走出来。
离开仇狐的姜应重重摔在地上。
仇狐说:“素闻圣女有起死回生,再生血肉的功能,我这里想请圣女帮个小忙。”
兰妙人矢口否认:“我不帮。”
“圣女不要着急拒绝。”仇狐用剑挑开绑着姜应的铁链,“滚回去吧。”
姜应第一想法是逃,可是能往哪里逃,只能乖乖地回到灵体里。
“你叫谷暮雨?””仇狐突然问道。
谷暮雨斥道:“我是谁和你无关。”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谷暮雨记得他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仇狐颇为欣赏手中的剑:“谷家人向来不擅动手,召来的剑灵却是好东西,这把剑归我了,名字就叫做饮血吧。”
“好了,各位,我们到前面去等人吧。”仇狐装出风度偏偏的模样,邀请几人去前院。
仇狐走在前面,后背留给几人。
谷暮雨和兰妙人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姜应已经上前一步,手中多出一把剑,快步向前,刺向仇狐心脏的位置。
眼看剑尖离仇狐一步之遥,仇狐突然转身,右臂往前,手中的剑穿过姜应的喉咙,姜应停下脚步,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都说了你是个窝囊废,坐上家主全凭祖辈争气,你真以为你能杀了我。”仇狐抽出剑,看向一直没动的两人,笑道:“前院还有更好看的,不要只呆在这里。”
兰妙人全身都在颤抖,谷暮雨扶着她。
大部分修灵人一生只能召一把剑,谷暮雨的剑被抢了,没有武器,胜算更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扶着兰妙人往前走。
还未走到前院,两人便看见地上多了几具尸体,其余人被捆住双手,跪在地上。
桌椅往两边拖来,昨夜在灵冢里见过的岳池居然出现在这里。
即便是做了灵,岳池还是改变不了好色的毛病,手指在姜鹿脸上划过。
“拿来你的臭手。”兰妙人吼道。
听见声音,岳池抬头,“这不是我们的圣女吗?”
“还不快给圣女大人看座。”仇狐命令道。
岳池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可他打不过仇狐,只能照做。
岳池搬来搬凳放在兰妙人跟前。
兰妙人嗤了一声,没有坐下。
仇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说:“圣女肯定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他们,反而让他们跪在这里。”
兰妙人骂道:“姜家用自身血肉供养你们,你们居然恩将仇报!”
“圣女你这话就说错了。”仇狐继续说,“正因为他们供养我们,我才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跪在这里忏悔,要不然他们就会躺在这里。”
兰妙人:“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把他们放了。”
“对,他们是和没有仇怨,但是他们的先祖有。”仇狐说,“正所谓祖先犯错,后世偿还。”
谷暮雨道:“那也是他们的先祖有错,你如此这般,以后他们也会找你的后世报仇……”
仇狐打断谷暮雨说的话:“我不会有后人。”
仇狐说得对,他是灵,不可能有后代,谷暮雨找到反驳的理由。
仇狐道:“好了,站了这么久也累了,坐一会,我们的主角还没登场呢。”
主角?
谷暮雨心一惊。
难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小混蛋。
他要夺小混蛋的灵体!!!
一道惊雷在谷暮雨脑中炸开。
谷暮雨现在只期望玉图灵找到姜离,并且已经带着姜离离开。
玉图灵进了姜应房间,按照姜应所说,寻找挂在墙上的画,
屋内面积不大,中间用一个屏风把屋子分成两半。
屋内挂着大小不一的画轴,每张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兰妙人。
原来姜应喜欢兰妙人。
姜应说暗室的开关在挂画后面,玉图灵一一掀开墙上的挂画,均没有找到开关。
玉图灵走到屏风后,看着屏风上刻着人像突然动怒。
屏风正对着床,木屏风上刻着一丝不怪的兰妙人。
刻有人像的位置已经包了浆,不需要动脑筋也能猜到这是姜应每日抚摸,弄出来的印迹。
想到姜应每日站在屏风面前,对着屏风妄想,玉图灵怒火涌上新购,想一刀碎了这块屏风。
扬手劈在屏风上,白刃飞出,屏风碎成两半。
脚下的地板突然往下塌,玉图灵猝不及防地掉进去。
听到声音,仇狐解说道:“小兔子上钩了。”
地板打开之后便关上。
暗室漆黑一片,玉图灵刚掉进来,不能适应黑暗,双眼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进来了?”听到声响,姜离惊呼。
“是姜婆婆吗?”
“他不是姜婆婆。”明净尘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明净尘?姜离?”玉图灵听出声音。
“你是王者!!”姜离也听出玉图灵的声音,“你这么快就好了?”
明净尘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救你们出去。”玉图灵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吹燃。
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足以照亮整个暗室,玉图灵看着空荡荡的暗室怔在原地。
奇怪,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刚刚的说话声是从哪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