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姜应说的,姜离被关在他房间里的暗门之中。
姜家的房子都是圆环形,偏巧姜应的房间在正中间,要去到哪里,可以经过前院,也可以从外面翻墙进去。
姜家外墙都长得一样,从外面爱进去,很有可能找错地方。
姜应的房间不在这儿,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院?
没多少时间,玉图灵没有功夫想那么多,先找到人再说。
玉图灵往前走了十米,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头察看外面的情况。
这次玉图灵多留意了仇狐、兰妙人和谷暮雨。
仇狐拿着酒壶一脸享受,兰妙人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筷的意思,谷暮雨站在兰妙人身后。
仇狐突然转过头来,玉图灵及时缩回头。
仇狐拎着酒壶,嘴角勾起,肥腻的舌头舔去掉在嘴角的一滴酒。
仇狐扭过头,面对在场苦着脸的宾客说:“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是今晚的饭菜不合口味?”
刚眼睁睁看着姜山、姜水被杀,在坐的人哪有心情吃饭,各个坐在原地看着假姜应发疯。
仇狐抬手捏着山根,皱眉道:“可不能浪费粮食。”
“我们来玩个小游戏。”仇狐眼里透露着狡黠,“谁吃得少谁就死,谁吃得多谁就活,游戏开始啦,各位,开始吧。”
满座宾客目瞪口呆地看着仇狐去,一些人想到刚死去的姜山、姜水,害怕死亡落在自己头上,抄起筷子夹菜快速送进嘴里。
一人带头,其余人随之。
原本安静的宴席因为仇狐一句话开始变得热闹,姜家人快速抢食,嘴里的还没咽下,又夹起新的菜送进嘴里。
“这就对了。”仇狐心满意足地看着四周的人。
“姜应!!”一声厉喝震摄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玉图灵趁这个时候快速穿过长廊,找到姜应说的房间,开门进去。
“姜叔公,是饭菜不合胃口?”仇狐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拖着剑踱步到姜叔公面前。
姜叔公站起身来斥责道:“姜应,在场的人都是你的同族,甚至是你的长辈,你此般行径,哪里担得起家主之位。”
“啧。”仇狐眉头紧锁,手中的酒壶哐啷掉在地上,“叔公说得有道理,我的确是担不起这家主之位。”
姜叔公着实没料到仇狐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仇狐一脸惭愧:“叔公能力在我之上,治家有方,若不是因为你是庶出,也轮不到我来做这家主。”
姜叔公因为身份一事,没少到灵冢发泄,心情不好,便抓出一位灵来折磨,轻则打几鞭子,重则用刀割肉。灵冢里的灵多是姜家先祖,姜叔公自然是不敢找他们下手,灵冢里的其他灵了就遭殃了。
明净尘名声在外,姜叔公从不挑他。
除了明净尘,就只剩下岳池和仇狐了。
真论实力,姜叔公自然不是仇狐的对手,但身在灵冢,姜家的先祖帮助姜叔公欺压仇狐。
一点小伤对于灵来说,本来算不得什么,但一日又一日的重复,伤口还没合上又添新伤,仇狐的后背全是伤疤。
“侄孙无才无德,这家主不如请叔公来当。”仇狐忏悔道。
闻言,姜叔公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在场的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心中窃喜,期望姜叔公答应姜应的请求,快点结束这场宴会。
姜叔公觊觎家主之位已久,眼下机会来了,自是当仁不让。
“侄孙有自省之心,实属难得。”
仇狐一脸真诚:“多谢叔公夸奖,择日不如撞日,请叔公即刻成为家主,执掌家主之印。”
方才还因为杀人一事,姜叔公面露不快,眼下听说要执掌家主之印,姜叔公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谷暮雨心有不安,总觉得眼前这人没那么好心,留在这里很有可能找不出姜离的下落,还有可能受伤。
谷暮雨抓着兰妙人的手腕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着她悄悄离开。
谷暮雨带着兰妙人刚离开宴会,就听见身后的宴会里传来发疯般的大叫声。
谷暮雨扭头看见假姜应手中的剑穿过姜叔公的身体,低着头在姜叔公耳边低语。
仇狐嘴角上扬,“叔公啊,你此生注定和家主无缘。”
说完,仇狐拔出剑,姜叔公的血往外喷溅。
仇狐抹去脸上的鲜血,大吼一声,“愣着做什么?快吃饭啊。”
满座的人浑身战粟,拿起刚放下的筷子快速夹菜,唯恐慢了,仇狐手中的剑就落在自己身上。
离开这里是来不及了,谷暮雨牵着兰妙人调转方向,快速走到后院。
一进后院,便看见捆在柱子上的姜应。
兰妙人惊道:“姜应?”
姜应瞧见兰妙人,面露惊喜,“快救我。”
兰妙人伸手正要帮姜应解开铁链,谷暮雨出手阻拦。
“你是姜应,外面的是谁?”
姜应说:“他是仇狐,他夺了我的灵体,把我绑在这里。”
提到这个名字,谷暮雨有些头疼。
“他是何时占据了你的灵体?”
姜应不假思索道:“今晨。”
据先祖日志记载,仇狐偏执,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只怕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也不知道小混蛋找到姜离没有。
谷暮雨:“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只身一人还能应对,可是带着兰妙人,若是和仇狐硬碰硬,可能无法护她安全。
“姜离还没找到,我找到姜离再离开。”外面的姜应心狠手辣,兰妙人绝不放心姜离呆在这里。
谷暮雨:“小混蛋可能找到了姜离,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们别争了,先把我放开吧。”一直被忽略的姜应插话道。
姜应一提醒,兰妙人想起姜鹿说的话,问:“厨房里做的鱼给谁吃的?”
姜应一脸茫然:“厨房何时做鱼了?”
姜鹿说昨天开始,厨房就开始送鱼,姜应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兰妙人觉得姜应是装的,握紧拳头一拳打在姜应肚子上,“说,姜离在哪里?”
谷暮雨还从未见过兰妙人凶巴巴地样子,在一旁惊呆了眼。
姜应五官拧在一起:“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兰妙人反驳道:“就因为从小看着你长大,才不相信你说的话。”
姜应看着兰妙人:“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兰妙人一口否认,“快说,姜离在哪里。”
姜应居然咧嘴笑了,像是在嘲笑自己,满眼失望:“我说。”
“她在我身后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