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应随后走进牢房。
“过来。”兰妙人对谷暮雨命令道。
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谷暮雨要对兰妙人言听计从,谷暮雨站起来,直直地走到兰妙人跟前。
突然,姜应一掌击中谷暮雨腹部。
谷暮雨猝不及防被打在身后的墙上,弹回地板上。
被切下的墙发着抖,往旁边错开,露出一条缝隙,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兰妙人心里打着鼓,怒目而视:“家主这是何意?”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姜应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谷暮雨,发出一声嘲笑。
姜应有时是会用家主的身份压人一筹,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兰妙人装出动怒的模样,“家主,三日后便是比灵大会,现如今你伤了他,姜家必输。”
“若是如此,我此时了结了他更好。”姜应走到谷暮雨身边蹲下,右手抓着谷暮雨后脑的头发,谷暮雨脸上的黄金面具掉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
姜应嘴角上扬,“有点意思儿。”
兰妙人僵在原地,思绪快速转动,“姜家百年魁首,当真要毁在你的手上。”
“哼。”姜应一声嗤笑,松开谷暮雨,“我断不会断送姜家的荣耀。”
“每次比灵大会前,姜家都会举办宴会,今年也不例外。”姜应站起身,继续说,“三日后便是比灵大会,时间匆忙,今晚便召开宴会,恭贺圣女御灵。”
说到后四个字时,姜应故意咬重字眼。
姜应说完,掠过兰妙人离开牢房。
姜应刚出牢门,兰妙人小跑到谷暮雨身边,扶起谷暮雨,“你没事吧。”
“……没事。”谷暮雨费力地爬起来,手捂着腹部,强忍着痛。
“计划成功了,无妨我挨这一掌。”
兰妙人:“我先扶你出去休息。”
开办宴会一说,姜家全村人开始着手准备。
之前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姜应家,今年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在忙前忙后。一个身影翻进一家没人的屋子,四处查找,没找到姜离。
玉图灵又翻入隔壁的房子,还是没有寻到姜离。
天边挂起夕阳,姜家人齐聚姜应家,玉图灵陆陆续续找遍姜家的房子,均没有找到姜离。
眼下除了兰妙人家和姜应家没找过,其他房屋都找过。
宁可多劳累,也不能错过。
玉图灵翻进兰妙人家里。
隔壁在举办宴会,无人驻守在兰妙人家,玉图灵逐一查看所有房间,依旧没有找到姜离。
只剩下姜应家了。
如若姜离没有离开姜家村,就只能是在姜应家。
玉图灵翻上屋顶,找了个角落,蹲在角落里查看姜应家的情况。
刚蹲下,睡意袭来。
算起来,玉图灵除了受伤那日睡了两个时辰,到现在,还没合眼过。
玉图灵双眼眨得很快。
不能睡。
玉图灵猛掐自己大腿。
姜应家建得很大,是姜家村里,除了灵冢外建得最大的房子。
院子里坐满了人,这些人玉图灵在玉城都见过。
玉图灵强撑着双眼扫过,兰妙人、谷暮雨不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面容闯入玉图灵的眼帘。
绿豆大小的眼睛,满脸横肉,这不是茶楼的老板——绿豆王八。
他居然是姜家的家主!
姜应停下脚步,扫过满座的宾客,没有找到想看到的那张脸,有些失望。
没关系,只要有谷暮雨在,不愁他不来。
姜应有着圆润之人不同的气场,他挺直腰杆,道:“前日,灵冢被毁,姜家陷入百年来最难的境地。今日,承蒙各位兄弟携手,捉拿夜袭灵冢的贼人。”
“姜应知道,各位因为灵冢被毁一事夜不能寐,但请诸位放心,我们的圣女……”姜应特意扭头看向身后站在屋子里的兰妙人,“不辞辛苦,为姜家御灵。”
“今日这场宴会就是为了感谢圣女而举办的。”
兰妙人望着前面侃侃而谈的姜应,陌生感油然而生。
眼前之人是装成这样的,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
“他有点不对劲。”站在兰妙人身侧的谷暮雨说。
兰妙人说:“有何不对劲?”
“他……”谷暮雨正要开口,姜应一声高呼,“请圣女。”
“容后再说,先跟我出去。”
兰妙人走出房门,谷暮雨跟在身后。
在场的姜家人目光落在兰妙人身后的谷暮雨身上。
个个眼里充满期待、探索。
兰妙人知道,他们是想让她展示御灵成果。
“想必各位都看到了,我身后之人是白日被你们所擒的灵。现在他被我所用,不论他是否是夜袭灵冢的贼人,从今日起,他与姜家无仇无怨。”
谷暮雨下午刚挨了一掌,眼下让他出手,无异雪上加霜。
“凭什么?”白天反驳兰妙人的男子再次充当出头鸟,“灵冢是我们姜家几代人的心血,他夜闯灵冢,杀害先祖,致我们今日的苦难,要我说,该算账的算账,该报仇的报仇。”
“姜山!!”姜叔公怒斥道。
玉图灵被这声怒斥惊醒。
险些睡着。
“好啊,你说的。”兰妙人记得姜山只是嘴皮子厉害,能力有限,还不及姜鹿,挑他动手,正好。
兰妙人侧头对谷暮雨下令:“去,和他算清楚。”
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身影如箭般冲到姜山面前,还不低待众人反应过来,谷暮雨手中的剑横在姜山脖子上,谷暮雨则站在他的身后,只要姜山稍有动作,他便人头落地。
簌簌地流水声从姜山跨下传来,浑黄色的液体往左右推开,浓重刺鼻的味道钻进周围人的鼻腔。
谷暮雨嫌弃地挪开脚,避开流过来的液体。
姜叔公为姜山求情道:“圣女,姜山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恶意。”
“他要报仇,我便给他机会报仇。”兰妙人言语铿锵有力,“他能力不济,连一招也无法应对。”
“我凡是以姜家为先,不惜病体为姜家御灵,三日后便是比灵大会,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内讧,非要姜家一败涂地不可!!”
兰妙人一席话令在场的噤声。
自兰妙人入姜家以来,姜家不仅安宁不少,姜家人也少受病痛的折磨,兰妙人才被尊为圣女。
“圣女为姜家费心费力,姜家永远铭记。”姜应突然冲到姜山面前,折断姜山的脖子。
“咔嚓”一声,在此时格外响亮,不少人的心猛地收紧。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谷暮雨怔在原地。
姜山的身体往左侧倒去,坐在他左侧的人发出一声尖叫踉跄着摔倒在地。
姜应瞧见摔倒之人的反应居然在笑,他的笑让人汗毛竖起,他说:“姜山三番五次为难圣女,我姜家不需要这样的人。”
“他仅仅是言语冒犯……你怎么可以杀了他!”摔倒在地的名唤姜水,和姜山是好友,眼下正在为好友鸣不平。
“我知道你们是好友。”姜应转过头来,“好友自是惺惺相惜。”
姜应突然夺走谷暮雨手中的剑一剑插在姜水心口处,红色的血像鲜红的玫瑰花一样往外绽放,姜水喘息几口,仰头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