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山,玉图灵可是谁都敢挑衅的人,惹到他,算是踢到钢板了。
玉图灵道:“你嫉妒她。”
“我嫉妒她!!”姜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衣着华贵,出门有人抬,又能御灵。”玉图灵斜眼扫过,“而你,放牛女,出门靠两条腿,不能御灵。”
“你……”玉图灵的每句话都没说错,姜离气得脸发红,半响才憋出一句话,
“她靠的是姜应一家,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
“那也是她有得靠。”玉图灵丢下一句话往前走。
“姓玉的!!”姜离牵着牛,追上玉图灵,“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姜离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会时候爆炸的火药桶,呆在她身边,绝对没有好日子可言,玉图灵可不想英年早逝,从怀里摸出一枚金锭递给姜离,“这枚金子算是还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们相见,便是陌生人。”
“一枚金子就想打发我,想得美。”姜离废话不多说,抡起手掌,一掌劈在玉图灵颈后。
“你……”玉图灵转过身去,双眼迷离,全身发软,晕了过去。
姜离叉腰,睨着玉图灵道:“你是我的,休想跑走。”
“阿蛮,跪下。”
阿蛮听话地屈膝,姜离扶起玉图灵,把他放在牛背上。
做完这一切,姜离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转头,却没看见奇怪的人。
姜离:“走啰,阿蛮。”
阿蛮起身驼着玉图灵往前走。
姜离还是感觉有人在看着他,再次回头,除了路上的行人,还是没看见其他人。
姜离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转身吼道:
“你们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赶紧回家,否则,让我抓到你们,我把你们喂给阿蛮吃掉。”
姜离不能御灵,其他人可以。
姜离经常被幼童御灵欺负,这一次,姜离还是以为是调皮的幼童。
吼完后,等了一会,没人应答,姜离转身继续走。
半柱香后,姜离带着玉图灵回到家中。
她的家挤在狭小的巷子里,和其他的房屋比起来,她的家就如一只在猎鹰面前的麻雀。
姜离放下手中的木篓,把玉图灵扶下来,靠着墙坐下,再把阿蛮栓在门口的大树下。
做完这一切后,姜离打开门,提着木篓,扛起玉图灵进屋。
屋内是圆环形,中间的院子里种着青菜,周围两边是房屋。
玉图灵看起来瘦弱,扛着他走路,姜离累的满头大汗。
穿过院子,姜离停在一间房门外,一脚踹开房门,扶着玉图灵进屋。
看房屋的陈设,像是厨房。
姜离松手,玉图灵掉下地上。
姜离先把手上的木篓放在灶台上,拽着玉图灵的右手臂,在地上拖行,把他拖到房屋中间的柱子上上,取下墙上的麻绳,绕着柱子把玉图灵五花大绑。
“搞定。”姜离拍拍手,转身走到灶台前,把木篓里还活着的鱼丢在院子里的水缸里。
姜离站在原地,眺望长进院子里的老榆树。
绿意葱茏,树干被绿叶覆盖,姜离却感觉树干上站了个人。
可是除了绿叶,她什么也没看见。
肯定又是那群讨厌鬼。
姜离转身进屋,把死去的鱼放在菜板上,熟练的刮鱼鳞,剖鱼。
处理完鱼后,姜离走到灶台后,掀开木盖,捞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豆腐。
豆腐在水里泡了很多天,已经有一股酸臭的味道。
姜离奉承只要吃不死就吃的理念,把豆腐切成块,摆在盘子里。
又洗锅烧火,等锅里的水烧干后,把菜油倒进去。
油锅里冒着浓烟,姜离把处理好的野鲫鱼丢进锅里,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晕过去的玉图灵鼻子动了动。
等所有鲫鱼双面烧成金黄色,姜离倒进一盆水,再往灶里丢柴火。
火势猛烈,锅里咕噜咕噜冒泡,鲫鱼的香气弥漫开来,玉图灵猛的睁开眼,
站在榆木上的谷暮雨全身戒备,盯着屋内刚醒过来的玉图灵。
“真香……”姜离吞咽口水,把豆腐倒进锅里,等水再次沸腾后,勺起一口汤品尝。
“再来点小葱就更好了。”
姜离放下木勺,转身跑到院子里,蹲在地里,择小葱。
榆树上的谷暮雨看见玉图灵轻而易举挣断绳子,从地上站去,直直的奔向灶台。
玉图灵像馋猫似的盯着锅里的鱼,抡起大勺,迫不及待地勺起鱼汤送进嘴里。
鱼汤冒着热气,鱼汤送进嘴里,还未下肚,“噗”的一声,玉图灵一口喷出鱼汤。
“谁?”
听见声音,姜离扭头。
闻声,玉图灵抬眸,眼里充满戒备,转身飞出一道白刃。
白刃横过,一刀削断门口的两根柱子。
白刃袭来,姜离惊在原地。
谷暮雨跃下榆树,跳到姜离身边,抱起姜离跳到一旁躲过白刃。
姜离平稳站在地上,双腿发颤,缓缓看向腰间。
腰间什么也没有,她刚刚实实在在感受到有人抱着她腾空跳到了这里。而现在,什么感受也没有。
白刃穿墙而过,房屋坍塌。轰鸣声把姜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姜离环顾四周,方才还好好的房子现在变成了危房。而罪魁祸首,正在盯着他。
“玉图灵!!”姜离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赔我房子。”
这房子是她唯一的住所,毁了就没有了。
玉图灵无视大吼大叫的姜离,盯着站在姜离身侧的谷暮雨。
“昨晚,你输在了我手上。”
“你在胡说什么?”姜离大跨步走向玉图灵,“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你要赔我房子。”
谷暮雨想起昨晚的事,心有余悸,而姜离离玉图灵越来越近,按照昨晚玉图灵的架势,只怕姜离会被他撕成碎片。
谷暮雨快一步蹿到玉图灵面前,还未出手,便被玉图灵一掌掀飞,连带着姜离也被掀飞。
玉图灵快得只剩下残影,闪到谷暮雨面前,皮笑肉不笑,眼神冷漠,“我可以让你再死一次。”
谷暮雨挡在姜离身边,姜离看不见眼前的谷暮雨,害怕得双腿后缩,
“锅里的鱼你想吃就吃……房子也不要你赔了,你吃完就走吧,我也不要你教我了。”
此刻,比起御灵,姜离只想活着。
玉图灵双唇勾勒,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鱼我会吃,人我会杀。”
“……”姜离双唇颤抖,“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你却恩将仇报。”
谷暮雨嘴边挂着血,望着玉图灵,“你不是玉图灵,你是叶流筝。”
“你猜错了。”玉图灵笑得漫不经心,前迈一步,用他那双含情的丹凤眼睨着谷暮雨,“告诉我,你是谁?为何而来?也许……我可以放了你。”
姜离心态崩塌,呜呜着哭出来,“我叫姜离……是姜氏家族里唯一不能御灵的人……在五岁时便被爹娘赶出了家门,四处流浪,这房子是我找的勉强能住的,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地也是我种的……神婆说王者归来,我翻山越岭寻到了你……”
姜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抽噎着继续说:“……我只是想你教我御灵……没想到你会这么狠…毁我房屋不说……翻脸不认人,还要杀我……”
姜离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
“……”玉图灵皱眉,“真吵。”
人生悲苦,爹娘不要,居无定所,不能修灵,不如一刀了结了她,让她早登极乐,了结凄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