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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途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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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邪修
    接下来的几个月,苏晓礼每日都会去到皇后的坤宁宫中为其安胎。



    自从她入宫后,皇后的龙胎脉象安稳了许多。



    不过仍然把萧氏折腾地够呛,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法下地走走。



    其余时候便在承乾宫内舞花弄草,顺便练练符箓之术。



    遇龙宗的修炼法诀苏晓礼也传授给了吴霄云,名副其实地成了他的师父。



    “晨曦时分是运转法门修炼的最佳时候,紫气东来,灵气最为活跃。”



    “吐纳时注意引导真气顺着法门指引的经脉流淌,气沉丹田。”



    “若能感受到体内变化,获得内视之力,便算正式踏入修炼之路了。”



    苏晓礼带着吴霄云在承乾宫房顶上盘膝而坐,面对日出的方向。



    天边橘红色的光芒映出,带着稀薄的紫气。



    她生前只得了练气期的修炼法门,于已然踏入筑基期的苏晓礼来说,全然无用。



    唯有在刻画符箓将灵力全部耗尽后,可感受到一丝增长。



    吴霄云不敢怠慢,全身心贯注在修炼之上。



    每当运转法门时,他总觉得无形之中仿佛有灵力的波动,穿梭在天地万物之中。



    只是他无力将其剥离,吸纳。



    其跟随他吐纳的空气浅浅进入身体,滋养着全身上下的经脉。



    苏晓礼探视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能引灵力入体,那便是可以修炼的。



    等到太阳完全悬于上空,晨曦时分流逝,秦淮准时准点出现在了承乾宫的宫门外。



    吴霄云睁开双眼,回味着灵力入体的滋味。



    听到耳边传来的嘈杂声,不由皱起了眉头。



    又是他。



    “苏仙家,苏仙家?!”



    宫里所有的下人都被苏晓礼打发走了,只有在午时过后才能进来打扫。



    秦淮没有眼线,每次来都得找上好一会儿。



    苏晓礼收起正在画着的符箓,深深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秦淮每天没事就要来她宫中,也没个正经事,东拉西扯也得待上好几个时辰。



    搞得其烦不胜烦。



    “师父,我去打发他走吧。”



    吴霄云从房顶上落下,轻声说道。



    “整天来也没带个好消息,打发他走吧。”



    苏晓礼淡淡翻了个白眼。



    她每日勉强应付秦淮除了稳住别起疑心之外,更想从他口中探得更多关于国师的消息。



    可惜每每聊到此处,秦淮便讳莫如深。



    满脸的忌惮。



    柳絮雨现在还未痊愈,若不是王清翡时常去照看着,度些灵气,只怕有性命之忧。



    “苏仙家?!”



    “师父闭关修炼了,皇上还请回吧。”



    吴霄云踱步上前,平静开口,颇有些苏晓礼的做派。



    “闭关?可是,朕昨日未曾听苏仙家提起。”



    秦淮见是吴霄云,整张脸立马垮了下去。



    若不是其从中作梗,苏仙家应当会与自己亲近许多。



    “师父昨夜忽有所悟,突然宣布闭关的,皇上不知,不足为奇。”



    “那苏仙家可有说起,什么时候出关?”



    “这倒没有,短则三五日,长则半年,都有可能。”



    秦淮面露不悦:“皇后临盆在即,可等不了那么久。”



    这几个月的时候秦淮也没闲着,其它妃嫔的寝殿没少去,不过再未有好消息传来。



    对于萧氏的这一胎,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差错。



    “皇上放心,师父她自有安排。”



    “吴仙家在皇城外可还有亲人?”



    “皇上说笑了,草民还未记事时就沦为了饥荒灾民,被人卖到繁京。”



    “就算是还有亲人在世,也寻不到了。”



    吴霄云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淮一眼。



    自他掌权以来,秦朝天灾人祸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哦?那不知吴仙家频频出入皇宫是为何?”秦淮似笑非笑。



    “出去转转,草民生性好动。”



    “皇上日理万机,还要分出精力关心这等小事,太过劳累,还是要注意龙体。”



    秦淮没有继续与其争辩。



    在承乾宫处吃了瘪,秦淮早早便到了坤宁宫。



    萧氏这段时间吐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的已经脱了相。



    头发干枯杂乱,一碰就掉,连发髻也不敢梳。



    “啊!!!废物!!梳个头弄掉本宫那么多头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宫女脸上。



    白皙的脸上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萧氏双手不住抓着散落床铺上的发丝,双眼通红,听闻此话立马大吼。



    “贱婢!你说啊!!实在是什么?!”



    犯错的宫女趴在地上低声抽泣,不敢在说话,吓得浑身发抖。



    “把她给我拉下去杖毙!!!拉下去!!!”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呜呜呜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何事喧哗?!”秦淮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惊叫哭喊声一片。



    “皇上……”萧氏见到来人愣了一下。



    往常皇上都要临近午时才来,今日怎么会这么早?!



    萧氏心中又惊又怕。



    秦淮一向嫌她不够端庄持重,半分母仪天下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又撞到这一幕……



    “你怀着龙胎,还发这么大的脾气,伤了龙胎可怎么办?”秦淮掩饰住眼底的嫌弃,关切地说道。



    “都是这个贱婢,皇上你看臣妾的头发,都快被她扒光了~!”萧氏见秦淮没有动怒的意思,心底的委屈一下爆发。



    “这……”抬手摸了下萧氏的头发以示宽慰,没成想手掌中便多了许多断发。



    “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后的?”



    “还请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如今吃不下东西,这营养,确实跟不上。”



    太医跪倒在秦淮面前,面露难色。



    “那龙胎可有影响?”秦淮神色紧张。



    “微臣号过脉,产婆也都看过,龙胎一切正常,只是皇后娘娘的身子……”



    太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淮打断。



    “龙胎无事便可。”他紧紧攥着萧氏的手,目光看向其腹部。



    “可臣妾的头发……”萧氏委屈巴巴地说道。



    现在她已不敢照镜子,往日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早就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