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人毫无疑问是晓晓,然而她却未能控制好车速,直冲冲地驶来。当她的目光落在站在草坡上的刘泽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车速似乎还微微加快了一些。
天哪!这简直是谋杀!一帮家丁回头望去,只见那辆大马车疾驰而来,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拼命地向旁边躲避。若是不幸被那马车撞上,就算能够侥幸逃脱一死,恐怕也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才能恢复。
呼!马车终于巧妙地从石夫人的马车侧边掠过,站在车厢前的石宗兴月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伸手扶住车厢以稳住身体。他心有余悸地望着那辆已经远去的大马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驭!随着马夫的一声吆喝,马绳终于被勒紧,马车在草坡前缓缓停了下来。然而,后面却卷起了一团滚滚灰尘,向着石夫人和石宗兴扑面而来。这突如其来的灰尘让两人又是一阵咳嗽,他们无奈地相视苦笑。
这次兴师问罪,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不说,还受了这等活罪,真是倒霉透顶。石宗兴月心中暗骂着,同时也不禁对晓晓的莽撞行为感到无奈。
“哥,我刚才遇到知县大人派来给你送信的官差了,你猜他怎么说?”晓晓却似乎没有顾及到她对石府一众人造成的巨大影响,反而满脸兴奋地朝着刘泽走去,像是邀功般地说道。她的两根眉毛高高扬起,显得异常兴奋。
“阿泽叔,我知道!”“阿泽叔,我也知道!”“阿泽叔,是这样的!”……
随着晓晓的话音落下,一帮孩童也从车厢里涌了出来。除了几个因为晕车而跑到旁边呕吐的孩童外,其他人都是纷纷举手,想要将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刘泽。
“都闭嘴!”晓晓见状,当即一声怒喝。其他孩童被晓晓的怒喝声吓得一愣,纷纷扭头望向她,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敢跟晓晓抢功。
刘泽无奈地凝视着自家那个调皮捣蛋的丫头晓晓,温声问道:“晓晓,究竟发生了何事?”声音里透出一丝宠溺与好奇。
咦?
村民们纷纷侧目,听闻是知县大人给刘泽传递了消息,顿时兴趣盎然。这似乎是个好消息,村民们都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知道知县给刘泽带来了什么喜讯。
石宗兴和石夫人亦是满心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哥,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晓晓一脸得意地说道,同时张开双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圆圈,以示消息的重大。
其他小孩纷纷看向刘泽,齐齐点头,证实晓晓所言非虚。
“天大的好消息究竟是什么?”刘泽疑惑地追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晓晓眨了眨眼睛,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蛋突然一僵,随即扭头指向先前一直跃跃欲试的狗子,厉声喝道:“狗子!你来告诉大家!”
“啊?”狗子一脸懵圈,心想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铁锤!你来说!”晓晓又指向另一个男孩,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我不知道啊!”铁锤也是一脸茫然,老实地摇了摇头。
先前还急切想要表现的孩童们,此刻却都哑口无言了。虽然他们带回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但由于一路狂奔回来,却都未曾问清消息的具体内容。
其他村民们见状,不禁暗暗摇头,感叹这些小孩办事果然不够稳妥,简直是吊人胃口。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只会打洞!”石宗兴手持画扇,看着这群哑口无言的孩童,心中满是不屑,挥动着手中的扇子。
“哥,刚才那个官差是来给你报喜的,说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但我没问清楚就跑回来了!”晓晓仰起那张包子脸,认真地说道,随后又回头望向村口,埋怨道:“哎呀,我让他跟在我马车后面的,怎么这么慢嘛!”
“跟在你马车后面?”刘泽望着那边仍然没有动静的村口,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猜测,这丫头肯定是把马车赶得太快,把官差给甩丢了。
有种速度,真的叫晓晓赶马车的速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若不是这一路分岔口不多,而那个路口又恰好留下了深深的车轱辘痕迹,否则那个官差恐怕早就迷路,往着石头村那边而去了。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究竟是什么?
不仅刘泽心中充满好奇,就连石宗兴亦是疑惑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能让庞知县如此形容,并且还特意派人来给刘泽报喜呢?
此刻,整个村庄都弥漫着一种期待与好奇的氛围,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喜悦的香气。众人都期待着这个好消息的揭晓,想要知道它究竟能给这个宁静的村庄带来怎样的惊喜与变化。
笃笃……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响彻天际,一位衙差骑着雄壮的大马疾驰而来。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村庄,最终在村中大槐树下的一处热闹阵仗前微微一愣,但随即他便拍马而上,直奔人群。
“敢问谁是小三?”他本欲高声询问,但目光却在石宗兴身上落定,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他径直走向石宗兴,似乎认定了这位便是他要找的人。
刘泽站在一旁,看着衙差在石宗兴面前停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心中暗想,这家伙难道看不出我比石宗兴更有风采,更有小三元郎的气质吗?他心中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刘公子,天大的喜讯!”衙差全然不顾刘泽的不满,他一心认定石宗兴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刘泽。至于站在一旁咳嗽不已的刘泽,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什么喜讯?”石宗兴看着咳嗽得几乎要断气的刘泽,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他明知衙差找错了人,却将错就错地问道。
“刘公子,请看!”衙差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恭敬地递给了石宗兴。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只是沉浸在传递喜讯的喜悦中。
有村民看着这一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衙差把石宗兴当成了刘泽。这也难怪,衙差一出现就直奔石宗兴而去,他们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的误会。
石宗兴接过红纸,嘴角噙着笑意,得意地望了刘泽一眼。他心中暗自得意,想着自己虽然没有考取小三元郎,但似乎比刘泽更受欢迎。
他缓缓展开纸张,淡淡地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睛似乎被纸张上的内容紧紧吸引,突然之间,“噗”地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惊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石儿!”坐在马车里的石夫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呼喊着儿子的名字。李管家等人也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会突然如此。
村民们本欲指责衙差弄清状况,但看到石宗兴如此反应,也都纷纷愣住了,哪里还顾得上纠正这个误会。
衙差站在一旁,傻笑着看着这一幕。他见过别人中秀才时欢喜得发疯的,但却没想到看到天大喜讯的人竟然会吐血庆祝。他心中纳闷,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会让人如此激动呢?
就连刘泽这个当事人也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石宗兴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心中暗想,难道是上次敲他脑袋留下的后遗症?但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想象那张红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竟然能让石宗兴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