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屋里景象瞬间一清二楚。
凯茜和普罗夫见状,即刻跑到塔尔跟前,环顾四周,确实没有旁人。
普罗夫:“看来电力恢复了。”
“我舅舅呢?”凯茜担忧的说。
塔尔快速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回来说道。
“没找到,要么是出门了,但是我没听见开门声,要么是回卧室了,但同样的…。”
“没有开门声。”塔尔回头望向那紧闭的卧室门。
凯茜跑到卧室门前,刚伸出手就被神父拦住了。
“凯茜,忘了我说过的吗?不能开门。”
“可是,刚刚我舅舅都出来了…。”
“凯茜,你真的确定刚刚是你舅舅在说话吗?”
神父板着脸说。
“魔鬼,可是最擅长迷惑人心的…而且,我可以肯定。”
“这扇门,从我出来以后就没再打开过。”
说着,他掏出一把钥匙。
“我早就给房门换了锁,如果不用钥匙,从里外都打不开,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那魔鬼逃出来。”
凯茜沉默地低下头,塔尔终于插上话。
“你是说,迪霍德他被魔鬼附身了?”
“没错,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一直不追问具体呢。”
“我一直没把你的中邪之说当真,不过现在看来,事情确定有些诡异了…。”
三人沉默。
塔尔只好自己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所以…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站着吧,还是先去客厅吧。”
另外两人看向他,神父表示:“嗯,没错,我去拿点吃的。”
说完就去了厨房,塔尔和凯茜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凯茜低头不语,塔尔也陷入沉思,心里一直啄磨着“迪霍德”刚才说的话。
迪霍德几乎是命令式的让我们别离开,如果真如神父所说是魔鬼在说话,那魔鬼的话能听吗?
肯定不能,难道是想把我们留着这儿害死?但…那些话未免太直接了,完全迷惑不了任何人吧。
说到底我根本不了解什么魔鬼,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塔尔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点,今天晚上这事儿让他的脑子都迷糊了。
这时神父回来了,带着三包薯片、一大瓶汽水和一大桶冰淇淋。
“抱歉,没找到任何酒水,不过今晚也不能喝酒。”
神父将怀里的东西扔在茶几上,凯茜说:“上星期我将冰箱里的酒都扔了,因为想帮我舅舅戒酒。”
塔尔将三只茶杯里还没凉透的热水倒掉,然后打开汽水瓶分别倒上。
“普罗夫,这种天气,你把冰淇淋翻出来是认真的吗?”
“我一向喜欢在冷天吃冷食。”说着,神父便挖出一大勺冰淇淋。
凯茜扑哧一笑:“好像睡衣派对。”
“唉。”塔尔叹了口气,然后喝了一口汽水,接着他问神父。
“对了,如果刚才真是魔鬼,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神父表示:“不用担心,我的法阵绝对管用,那门锁也是用能隔绝邪恶的材料制成的。”
“那,那魔鬼怎么还能出声?”
“我的锁也不能防止一切,不过既然锁还在门上,那就不用担心太多。”
说完神父又吃了一口冰淇淋。
“唉,舅舅真的能没事吗?”
凯茜再次担心道,塔尔也没有放下焦虑,慢慢地喝着汽水。
窗外的雨仍在下,似乎还下得更大了,一道惊雷刺破夜空,瞬间屋里又一片漆黑了。
“还真是该死的闪电。”塔尔放下汽水,凑近手表看了一眼。
“八点了,离天亮还有十个小时呢。”
“不是吧?才八点?”凯茜皱着眉,有气无力的说。
“凯茜,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我和普罗夫会守着你和你舅舅的。”塔尔说。
“…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回房间睡。”
“你们能去我房间把我的被子枕头抱出来吗?我就在沙发上睡,你们在我旁边。”
凯茜说。
“没问题,我去好了。”塔尔抢先一步站起来,走向二楼楼梯。
老迪霍德五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住着这么大的房子也没有请一个保姆,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外甥女凯茜在照顾他。
凯茜的房间在二楼,二楼还有很多闲置的房间,里面的床单被套都是备齐的。
这些房间是用来接待客人留宿的,不过来迪霍德家的客人很少,通常只有理发师和神父会来过夜。
理发师塔尔找到了凯茜的房间,打开门,将床上的被子叠了起来。
因为太黑了,看不见枕头,塔尔便在床单上摸索了起来。
摸了一会儿后,好像摸到了什么,但手感不像枕头,拿过来一看,好像是一副牌,但看不清牌面。
这时,塔尔突然浑身一颤,他猛得转头,望向卧室的窗户。
他听见了外面,有敲玻璃的声音。
是树枝吗?被风吹的敲打窗户,塔尔心想。
“咚,咚咚咚咚。”
绝对不是!声音很重,一直持续着,还加快了节奏!
塔尔的神经绷紧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响声持续不断的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
疯狂的敲击声,完全破坏夜晚的安静,简直要把窗户敲破了!
是什么人?这里可是二楼啊!但是,绝对有人在外面,毋庸置疑!
这时塔尔才想起自己带了手电筒,他将手电筒打开,灯光照过去。
在窗帘上显现出的阴影,是一个瘦弱而畸形的人形,他的一只手趴在窗户上,另一只手疯狂的捶打着窗玻璃。
塔尔恐慌起来,连忙抱起叠好的被子飞速逃到了楼下,在楼梯的最后一阶摔倒了。
普罗夫和凯茜听到动静站起来,看见塔尔倒在地上,一起跑了过去,扶他起来。
“没事吧,塔尔,怎么回事?”神父问。
“有个人在二楼的窗户外面,他在敲窗户…不,我不能确定他是人!”塔尔抹了一把冷汗,被扶着站了起来。
“塔尔,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普罗夫,现在已经出现绝对需要担心的危险了!”
塔尔怒视普罗夫,普罗夫沉默了一会后说。
“好吧,我们的确需要担心了,也许你看到了魔鬼制造的又一个幻觉,也可能是…”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令三人心跳骤停的声音。
玻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