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巨大而罕见的暴风雨袭击了这座小镇。
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镇上所有的房屋都门窗紧闭,黑压压的一片建筑,没有丝毫生气。
在夜幕和乌云的双重压迫下,一个留着一缕长刘海的男青年举着一把黑伞,顶着大风,踏着雨水在街道上小跑。
他叫塔尔·弗林,是镇上唯一的理发师,现在他正要去他的老朋友迪霍德·卡斯特尔家过夜。
迪霍德是镇上唯一的大富翁,最近不知何因生了重病,他的另一位朋友一一镇上唯一的神父普罗夫·埃斯特尔已经去他家看望他了。
在雨中穿过了好几条街道后,塔尔来到了小镇的边缘,接近森林的地方,这里孤零零地坐落着一座老房子。
这是一座大房子,很大,也很老旧,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大颗的雨点急促的打在上面,感觉屋顶随时都会被打碎。
塔尔走到门口,抓起生锈的门环扣响了大门,几秒后门就开了。
屋里很黑,但多少还是有一点能提供可见度的光线。
开门者是一个有着深邃眼睛的男人,穿着紫色袍子,只从表面看,他的年龄让人捉摸不透。
“总算来了塔尔,赶紧别淋雨了,快进来吧。”普罗夫将他迎了进来。
“普罗夫,他情况怎么样?”塔尔一边收伞一边进屋,同时开口问道。
“太槽了!我是说…他情况不好。”神父皱着眉摇着头说。
“赶紧让我看看吧…。”塔尔也皱起眉头,然后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他刚打算开门,就被一道轻柔的女声叫住。
“哦,塔尔叔叔,别开门!你不会想看到我舅舅的样子。”
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急匆匆的跑过来,塔尔对她说
“凯茜,早说了别叫我叔叔,我比迪霍德小二十多岁呢。”
“抱歉,塔尔哥哥,因为你很少给我年轻人的感觉…。”
“好吧好吧,凯茜,你舅舅到底怎么了?”
“我舅舅他是前天病倒的,明明发病前还好好的,突然就…。”
“嗯,我是想问,得了什么病?”
“他中了邪,塔尔。”神父普罗夫接过话,平静的答道。
塔尔倍感惊奇,又看向凯茜,凯茜点了点头。
“拜托,普罗夫朋友,这时候就不要代入职业说话了吧?”
“我是说真的塔尔,昨天医生也看过他的症状了,你猜他怎么说?”神父背着手,不等他回答又接着说。
“医生和我的看法一致。”
“真的不是职业病,塔尔,相信我,如果你看到他那副样子,你也会和我的看法一致的。”普罗夫摊开手耸了下肩。
塔尔转身欲开房门:“那我现在就看看他好了。”
“绝对不行,塔尔叔叔,普罗夫叔叔他已经做了法,不到天亮,任何人都不能见我舅舅,否则法阵就失灵了!”
凯茜一脸认真和焦急的说,塔尔只好作罢。
接着,三人来到客厅,神父和理发师在壁炉前的两张沙发上坐下,凯茜给两位客人各倒了一杯热水。
火焰在炉中熊熊燃烧着,驱散了雨夜的寒冷,为屋子里带来了些许光亮,没事干的普罗夫不时往其中添柴。
“为什么不开灯呢?”塔尔将双手挨近炉火取暖,一边问道。
“家里停电了,都怪这该死的暴风雨,一定是闪电把发电站给劈炸了”凯茜答道。
神父听见这话不禁笑出声,塔尔打开手电筒。
“走夜路必备,这回在屋里也用上了,不过啊…凯茜,也不一定是闪电害的吧?”
“那是什么?”
“我在想一种可能…在今夜这罕见的大暴雨下,某个用心险恶者,盯上了镇上最有钱的一户人家。”
“他切断了这家的电线,在粗心的女主人只当作是暴雨的影响,亳无防备的安心入睡后…。”
“他悄咪咪的,踮着脚尖走在屋顶上,雨水让他浑身都湿透了,夜色和水汽让谁也看不清他的脸。”
“他翻进烟囱,然后进了屋里…他可能还带了一把刀,切肉刀,然后,怀着非人的恶意的他,推开了吱呀作响的卧室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塔尔叔叔你真是个混蛋!干嘛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凯茜尖叫道,神情十分害怕。
塔尔缺德的笑了,然后端起茶杯抿了口热水。
而…这时。
三人竟然真的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从房子里完全黑暗的区域传来。
凯茜瞪大眼睛,捂着嘴,防止自己失控的叫出声。
房子里陷入一片死寂,三人全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塔尔咽了下口水,站起来用手电筒射向前方的黑暗,大声说道。
“谁在哪!”
手电筒的光没有照的太远,仍然看不见黑暗中的任何东西。
而回答塔尔的,只有一道熟悉的、沙哑的嗓音。
“塔尔…是你吗?”
“…迪霍德?哦,谢天谢地,你好些了吗?”塔尔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迪霍德自己打开房门出来了。
“……塔尔……今天晚上别离开我家,好吗?”声音十分缓慢得,继续从黑暗中传出。
“当然没问题,我们会守着你的,你的朋友都在这…。”
“别离开这!”
塔尔话音未落,暗色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迪霍德,什么意思?”塔尔感到一些古怪,缓缓问道。
这次,已经没有了回应。
“迪霍德?”
“舅舅?”
“他可能晕到了,他的身子还很虚弱。”凯茜急忙站起来,想过去看看。
神父拉住了她说。
“等等,我说了在天亮前谁也不能见他,而且…。”
“迪霍德很不对劲…。”
神父神情凝重的说。
塔尔握紧手电筒,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我可不是神职人员,迪霍德到底怎么回事…就让我看看吧。”
“等等!塔尔,别过去!”普罗夫想阻拦但已经晚了。
塔尔孤身踏入黑暗,接着便没了动静。
凯茜紧张的捏着手帕,刚想喊他一声,就听见塔尔的声音传过来。
“这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