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老头,你挡不住我们的,最好乖乖听赞吉老爷的话!”那中年微眯着眼睛,挥挥手就想让围着的壮汉继续动手。
“你!你!”
索朗老爷子被气得只感觉喘不上气,一股热气将脸涨的通红,连指着中年的手指都在颤抖着。
顾北笙感觉自己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默默的站到了索朗老爷子的身边,显示出自己的阵营。
多日承蒙关照,顾北笙觉得站在他们身边便是自己应该做的。
“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就是,简直是土匪!”
“若是要打,也算我一个。”
“……”
听到要打人,周围的村民想被点燃的火药桶,群情激愤着,与那些围着的壮汉推搡起来。
场面一度陷入对峙,一场混战就要上演。
“这是神女口中的神官!我看谁敢动手!”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时,索朗老爷子指着顾北笙说道,看着现场的氛围,最后一丝清醒告诉着他,若打起来真没好处。
“哦?”
就像平地炸惊雷,原本沸腾着的人群突然间平静了下来。
“他?”刀疤中年转过他那爬满褶皱的脸,看向了一旁的顾北笙。
“你怎么证明?”他微眯着的眼睛里泛着寒光。
“这是神女亲口说的。”索朗老爷子沉着声说到。
“……”中年没再回话,那皱起来的眉头却在证明他在思索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嗯?神官?那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神女说的肯定没错,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确实,我确定今天白天看到了索朗他们去了神宫。”
“那还真是诶。”
“……”
围观着的村民又开始讨论起来,看着那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顾北笙觉得作为一个i人,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又泛了起来。
装要装彻底,想起了那个女孩交到自己手上的那朵雏菊花,顾北笙直接掏了出来。
“这是神女大人交给我手上的东西。”
他将那一朵小雏菊高高的举起,昂着的眼神中闪露出一抹坚定。
“我!就是!神官!”
高高的声响在人群中回荡。
忽地,他感觉自己的心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澎湃与安宁。
人群再一次的沸腾起来!
“是的,那是神宫才会开的小黄花!”
“他就是神官!”
“神官!”
“……”
像被再次点燃的烟花,神官的名字响彻在人群之中。
看着那一张张激动的脸,顾北笙在他们的眼里读出了虔诚的信仰。
中年显然也被着汹涌的人潮所震慑了,作为这片土地的人民,他知道他们对于神女的尊敬以及神明的信仰,连他也不例外。
看着手下动摇的神情,他知道今晚或许到此为止了。
“那就请这位神官大人陪我们走一趟吧,亲自去跟赞吉老爷说,这是我们的要求。”他平静的看着那被称为神官的少年。
“这……”顾北笙脸上浮现出犹豫,他看向一旁的索朗老爷子。
索朗老爷子明显也被这现场的一幕震惊了,此刻都还在回神。
“赞吉老爷不会对神明不敬。”那中年看出了顾北笙的犹豫继续说着。
“不然今晚的事怕也难以善了。”说着,他的眼神又微眯了起来。
“娃儿,听你自己的。”索朗老爷子此刻心中泛起了内疚,这位被捡回来的神官或许只有他才知道他的几斤几两。
“那我选择去。”
现场的情况显然不容他做决定了。
若是戴上了这顶帽子,便只能继续戴下去。
少年的眼神充满着坚定,他重新将那朵小雏菊揣回了怀里,紧紧的握着。
人群簇拥着少年与那群恶徒走了,就像是新王的簇拥者,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
索朗老爷子忽地跌坐在地上,脸上只剩下迷茫,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少年那坚定的眼神。
村子沸腾了,一路上,顾北笙看到,前方的土路都被火光照亮,村民举着火把站立在道路的两旁。
火光映照着路也映照着他们的脸,妇女老少……
队伍一直绵延到了村头那一栋宏伟的建筑面前才停下,与一旁低矮的房屋形成着对比。
顾北笙知道这便是赞吉老爷的府宅了,从这外貌看上去,显然是个有钱人。
接过一旁村民递过来的火把,顾北笙提着一口气,跟着前面的中年便跨步进去。
进了门,没了围墙的遮挡,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寸草不生的广阔院子。
再往前看去,就是那连排的屋子,屋子里都点着篝火,照的亮堂堂的,亮光顺着门口绵延到院子里。
虽比不得现代建筑的气派,但在一众建筑里都显得鹤立鸡群。
“神官,请吧。”
刀疤脸挥退了跟随而来的壮汉,领着顾北笙便往最大的那间屋子走去。
“嗯。”
熄灭了手中的火把,看着手中的棍子,顾北笙默不作声的将它放在了身后,这棍子好歹也是一件武器来着。
压制着内心的忐忑,故作轻松的,顾北笙跟着走进了那间屋子。
房间很空旷,点燃的篝火将它照的很亮堂。
在那中央的皮质靠椅上,一个留着胡须,体态肥硕的男人转过头来,细小的眼缝儿里照着火光也照着他们。
那勾起的嘴角让人总感觉充满了戏谑。
“旁巴,怎么回事呀,吩咐你办的事儿没办妥吗?怎么带回来,呃……一个小屁孩?”
谈及此处,那细小的眼睛微微的睁大了一些,像是要看清眼前少年的独特之处。
“事情遇到了一些意外。”刀疤中年微微低下了头,带着一丝的紧张。
“意外?”男人的带着长长的拖音,微米的眼神中闪露着寒光。
“我看你也想成为意外了。”
听着男人冰冷的话语,顾北笙感觉身旁中年的身体微微一颤。
“老爷,这位是神女亲自认证的神官,有他在我们未能动手,不过属下已经那秀吉打伤,明天他定然是参加不了那拉措大节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哦?神官?”
那富态的身子微微一晃,便从那座椅上端了起来,摇晃着走到顾北笙的面前,借着篝火打量着他。
看着近在眼前的肥头大耳,顾北笙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种被肆无忌惮打量让他不适。
“哈哈,那我可得好好照顾他。”赞吉老爷挤着笑容说到。
“你为什么要欺负索朗老爷子一家,为什么要违背神的旨意。”
看着眼前踱步的胖老头,顾北笙皱着眉头说。
“哦?欺负?多么难听的词呀,我是在救他们。”赞吉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戏谑,一会又气愤。
“救?指的是把人打的半死?”顾北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气愤。
“他们压根不知道那神山上有着什么!”
那似哭似笑的表情又挂在他的脸上,他停在了顾北笙的面前,盯得顾北笙直发慌。
他缓缓地说着。
“你应该不清楚吧……”
“我的儿子!就是上一位的神眷者,从神山回来之后,他,疯了!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