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学院招聘的。”
“是吗?那你一定很优秀,学院从来不会招聘外来人。”
“哪种算是外来人?”
陆昂不解,陈香嫌弃他是华国人。
可他发现莱西国的语言和文化几乎和华国大差不差。
大部分人是姓加名,小部分是名加姓。
与其说这是一个小国。
倒不如说这是华国的附属小城。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在莱西国人面前说出来,在别人家的地盘公开宣战,无异于没事找事。
“我们这的老师学生都是莱西国人,你是第一个外国人。”
“你是说门口的黑人保安也是莱西国人?”
陆昂有些诧异,这个国家每个城市之间的人种也差太多了。
“是啊,可能是因为他们本土的基因没有净化掉。”
王鲤山又继续说道:
“莱西国最早就是由各个国家的人拼凑而成的。”
陆昂心想,那莱西国最早的掌权人会不会也是华国人。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地方和华国类似。
王鲤山看着陆昂低着头,以为他是生怯了。
而且人在他乡,难免念家。
“兄弟,欢迎你的到来。”
王鲤山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叫陆昂,是新来的国语老师,是高一三班新的班主任。”
陆昂回握住王鲤山的手。
“你好,我叫王鲤山,是高一三班和高二一班的体育老师。”
王鲤山勾着陆昂脖子,俨然一副好兄弟模样了。
“陆昂,高一三班有个我的得意门生,他能破掉世界上最快的短跑记录。”
“哦?是谁?”
“咋们班上的体育委员,他最高记录是100米赛跑,他只用了2秒34,超越了现今纪录保持者菲宇.尤塞恩的8.97秒记录。”
“现今的纪录保持者是印尼的艾伦.阿比盖尔,8.73秒。”
陆昂提醒道。
“是这样吗?”王鲤山有些疑惑。
“不过他们都是些小喽啰,我的体育委员艾尔,他100米赛跑,只用了2.34秒。”王鲤山无所谓,他的学生更厉害。
“这么快?”
陆昂有些惊讶。
“那当然。”
王鲤山说着说着就摆出专业的赛跑姿势,手还在不停笔画。
陆昂将这种行为称之为-职业病犯了。
“跑步都是有技巧的,身体要尽可能缩成一个锐角,减小风的阻力。”
“你看,像我这样,你学会了吗?”
“嗯嗯。”
陆昂担心如果自己说不会,今天开会前他都离不开这个宿舍。
“他是我训练出来的,是里面天赋最好的学生。”
王鲤山语调上扬,神采奕奕。
看着眼前这人眉飞色舞,骄傲的小表情。
陆昂还真想见见这名天才赛跑家,究竟有多快。
两人出门的时候,有一个阿婆正在扫地,带着黑色斗篷,遮住了所有的皮肤。
“这是?“陆昂看向王鲤山。
王鲤山鼻子嗅了嗅,笑着说道。
“这是就是我说的廖婆婆,是我们这层楼的宿管,平时我们的房间也是她来收拾。“
“哦,这样啊,好像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廖云抬起头看向陆昂,陆昂微笑回应。
“廖婆婆好。”
“小伙子,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陆昂好像才发现手上有伤似得。
“不知道哎,奇怪了,什么时候有的?”
“小伙子,这里在深山老林,蚊虫难免多了些。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多带点防虫的吧”
“是,多谢廖婆婆好意。”
略微寒暄后,陆昂和王鲤山继续往前走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怒吼声—
“王鲤山,你给我过来!”
廖云拿着拖把迈着小碎步,走的飞快,走到王鲤山身边。
灵巧一跳,揪着王鲤山的耳朵往宿舍方向走去。
“你说说你的床板怎么回事?”
王鲤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此刻被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小老太太拉着。
蹲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势走路。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这话我听了八百遍了。”
“你必须给我把它修好。现在,立刻,马上!”
“可是我…”
王鲤山求助的看向陆昂一眼,双手合十,好像在说:“救救我。”
“没什么可是的!”
“不修好,你别想去操场了。”
“知道了。”
王鲤山一副生无可恋的看向陆昂:
“兄弟,你自己到处转转吧。”
“没事儿。”
陆昂笑着说到,转身后,笑容渐渐收了回去。
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严密监控之中,昨晚的空气里面有忘记分子。
闻到这个味道的人会忘掉人脑记忆中的最近发生的百分之七的记忆,只会对清醒着的人有作用。
但是很不幸,作为一个医学生,陆昂的大脑每晚高速运转。
他脑中的百分之七,仅仅只到他昏过去后梦中的事情。
而他梦中的事情他确实忘记了,却也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分子,是谁下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仅晚上在门口偷听,还在借镜子里的监控偷窥他中毒后的反应,甚至白天故意在门口试探。
昨夜迷茫之际,他以为是王鲤山身上的气味。
后来才发现应该是那个半老半小的阿婆划破的伤口引起的。
忘记分子接触伤口会让五感放大数百倍。
只是…如果不是这里人自带的香气,那么利莱颜说的浓烈香气如何来的?
他也受伤了?
陆昂百思不得其解。
陆昂乘坐电梯下楼,按了下五楼,电梯显示:“暂无权限。”
果然如此。
这座楼共有七楼,但电梯却只显示六楼。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走廊尽头,那么通往七楼的路在哪里?
陆昂想起昨晚廖婆婆来接他们的时候,并不是从前方过来的。
但整层楼直挺挺的只有一条通道。
所以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与通往七楼的通道有关系吗?
那一扇扇紧闭的门后,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当真是一片空白吗?
他下了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宿舍门前依旧是一条小路,陆昂顺着王鲤山给他的路线走去,听着夜傍时分的蝉鸣声。
路过岔路口,只见一个老头身着校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拄着拐杖走的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