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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奇形怪状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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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阳光下的王鲤山
    陆昂躺在床上深深嗅了口气,记得利莱颜说过,宿舍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气味,非要说特殊气味的话,那大概是上铺男人的沐浴香。



    一个体育老师,身上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汗水阳刚味,搞得这么香做什么?



    突然想起来,陈香身上也有一股浓郁的香气,莫非利莱颜说的奇怪香气是这个吗?



    睡意渐渐袭来….



    他是医生,熬过多少大夜,现在才晚上六点,怎么可能会犯困。



    陆昂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眼皮越来越沉重,脑中仿佛有千万斤打湿的棉花充斥着他的大脑,一片混沌。



    上面男人的香气越发浓重了,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口鼻。



    香气,是香气吗



    陆昂脑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啃食着他的脑髓,他紧紧捂住脑袋,额头青筋暴起。



    双目眦裂,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他翻身滚下床,挣扎着走到卫生间门口,门上贴着一面镜子。



    他仿佛看见镜子里有个小孩眯着眼睛吱吱吱的笑…



    血泪流的更多了,滚啊!



    陆昂伸出拳头用力的朝那人砸去,咔嚓…



    镜子碎了,小孩消失了,只剩那面破碎的镜子和满头大汗的陆昂。



    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推开门,脱下衬衫用水打湿,蒙住自己的口鼻。



    随后接了满满一盆水,摇摇晃晃



    香气,好浓的香气,香气在那…



    用尽最后力气,泼到上铺,水哒哒的顺着床缝留下来,上面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得深沉。



    香气,香气…



    陆昂甩了甩脑袋,用尽最后力气,爬到上铺。



    抓住男人的胳膊,一拳打过去,却软绵绵的陷入床榻中,整个身子瘫软无力。



    宿舍里漆黑一片,唯有那扇红乌石闪着熠熠星光。



    黄昏时分,乌云越发厚重,整座千岛城都笼罩在雾霾下。



    落日余晖奋力穿透云层,扶摇山迎来了今日第一束光,



    牧羊人呼喊着羊群归家,一切都慢了下来。



    而这座学院才刚刚复苏,沉睡已久的保安睁开眼睛,伸着懒腰,开始一天的工作。



    上铺的呼噜声渐渐变弱…



    叮!



    “现在是新纪元129年,9月12日,下午六点整。”



    时间戒指发出响声。



    王鲤山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个陌生男人爬上了他的床,甚至用手摸着他的胸,整个人都耷拉在他身上,整张床湿哒哒的,他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变态!



    一道凌厉的掌风似劈山破斧而来。



    陆昂下意识借着床铺栏杆翻身下床,稳稳落地。



    双眼朦胧,睡意正盛….



    .嗯?怎么了?陆昂顶着鸡窝头,揉着眼睛。



    而他原先躺的地方木屑崩裂,一道裂痕深深凹进。



    “你是谁?为什么要爬我的床,摸我的胸?”



    王鲤山收回手,闭着眼睛,紧紧抱着自己的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男人盛怒的声音冲散了陆昂的困意,脑袋慢慢清明起来…



    “不,兄弟,你听我解释。”



    “我....”



    陆昂一下愣住了。



    “对啊,我为什么爬你的床?”



    “我不记得了,昨天有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婆婆带我来的。”



    “我忘记了。”



    陆昂捂着自己脑袋,痛楚慢慢涌上,脸色惨白。



    “兄弟,你没事吧。”



    王鲤山发现这人神色不对,顾不得刚才自己被他非礼的事情,翻身下床,抓着陆昂的胳膊防止他误伤他自己。



    “我没事。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陆昂低着头,嘴唇干裂,声音似蚊子般细弱。



    “我帮你向廖婆婆要点药,她那什么都有,你等着啊。”



    王鲤山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巧,廖婆婆刚好在过道上做卫生,我和她说了你的情况,她说这个药可以缓解疼痛,很管用的。”



    “那就多谢了。”



    陆昂收下药丸,掩在嘴边,喉结微动。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耳边传来关切的声音。



    “好多了。”



    陆昂看向身侧的王鲤山,刚扬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王鲤山觉得周围的氛围不对。



    “没事。”



    陆昂笑着说,手在王鲤山眼前挥了挥。



    王鲤山鼻子微微一嗅,耳朵微微一动,瞬间了然于心。



    “不用挥手了。”



    “你看得见?”



    “emm,说看的见也看不见。”



    王鲤山摊摊手。



    “我的鼻子告诉我,你一天没洗澡了,而且还和两个女人接触过。“



    准确来说是一个,陆昂在心里纠正。



    他不认为那个又老又小的人可以在完整意义上称之为女人。



    “我的耳朵告诉我,你本事不俗,可能不输我。”



    “我记得我们没有交过手。”



    “是你的速度。速度越快,人在空其中划过的声音就越响,而你躲避我攻击的时候在空中划过的声音是我听的最响的。但落地时的声音却是最小的。”



    “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



    “皮肤会告诉我触感,味道会告知我面前站的是什么人,我身处什么地方。”



    “我的心能告诉面前人的情绪。”



    “并不是只有眼睛才能是我的路灯,我还有很多东西。”



    陆昂心想,这人眼盲心不盲。



    只要热爱,山海皆可平,无处不是风景



    “你活的比任何人都要洒脱。”



    “是也不是,开灯吧。”王鲤山说道。



    “你们这里有灯?”



    “当然。”



    “在这里。”



    王鲤山站起来,灵巧的越开陆昂扔在地上的鞋子,避开过道上的椅子,拉开窗帘。



    打开灯。整个房间亮了些,虽然还是比正常灯光暗了些,但也够用了。



    “你们不是都不喜欢开灯吗?”



    王鲤山顺手走到衣柜前,穿起衣服



    “学院其它人确实不太喜欢。不过我喜欢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喜欢灯光微弱的热感打在身上的感觉,我喜欢亮的地方。”



    王鲤山懒懒的靠在墙上,闭眼仰头,似乎很享受此刻灯光的照射。



    真是可笑,瞎子喜欢光,享受光的感觉。



    而那些正常人却厌恶光。



    不对,他们真的正常吗?



    王鲤山是个瞎子,准确来说是他没有眼珠,里头空白一片。



    这样的人身上是健康的古铜色,一身的腱子肉。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大牙,透着一股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