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躲在被窝里。
鉴明一时想不出好地方,只能让他躲在殿下的床上。
宫外的人没有见过殿下,也不会真的去搜殿下的床。
南阳王无功而返,浩浩荡荡的队伍把连景明看的出了神。
“方圆,这些人似乎是从王府出来的?”
“殿下,看方向应该是。”
两人加快了脚步。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南阳王那个老匹夫,仗着自己军功卓著,把咱们王府掀了个底朝天。”鉴明现在说话底气十足。
“什么理由?”连景明冷冷问道。
“追查刺客,噢,对了,殿下,您快来。”鉴明想起刚才帮忙藏起来的“刺客”。
所谓刺客,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浑身是伤的伙计。
这人一看就压根不是什么刺客。
“请大夫看病。”
“是。”
正好连景明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个人身受重伤,恰好可以顶替他来养伤。
“晕过去之前,他说自己是冤枉的,因为他听到了醉仙楼的对话,暗夜组织就要杀人灭口。”鉴明解释道。
暗夜组织隶属于皇帝一人,正是因为有了之前杨家军的教训,所以连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了杨家军。
其次就是培养自己的势力,月国本身物产丰富,所以连帝对漠北王有了二心,亲自培养了暗夜组织。
暗夜组织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由第一权臣负责,如今十分壮大。
刺客王林建还在昏迷中,他新婚不久,钱用的差不多了。
他本想在醉仙楼再待一年,等攒够了钱就去做个小买卖。
结果那天差点丢了性命。多亏了他从小在少林寺练过武术,腿脚比较麻利。
“街上正在四处搜查他,你等他醒来告诉他,这半年就在王府,等我回来再想办法帮他脱身。”连景明看着鉴明嘱咐。
连景明又转头看向方圆。
“方圆,你帮他安顿好家人。”
“是,殿下,此次您一个人去?”
“嗯。”
“多长时间?”
“大约半年,云师姑说清风明月山高路远,在路上就要花费数天。”
鉴明亲自收拾连景明的行李,就差把自己也打包带上了。
暗夜组织。
“废物!一群废物!”连玄武怒斥南阳王。
“张煜,我看你这个暗夜长也不要当了,眼皮子底下的人都抓不到。”
“陛下,其实此人丢了也无妨。”张煜分析道。
“陛下,此次行动无第三人知晓,为什么偏偏此刻走漏消息,说明咱们的人有内鬼。”
“噢?是谁?”
“也许是东边的碧海国和翠岚国,最大的可能是漠北国和云梦帝国,他们不可能容忍月国独大。”
“漠北王那个老匹夫,从小把我送过来当质子,根本不顾我的死活,好不容易朕成了这月国皇帝,他还不知足。”连玄武的眼神冰冷,似乎想生吞活剥了他的父亲。
“陛下,还是早做打算。”
半晌后。
“去传皇后,赵贵妃,舒贵妃,云贵妃,连贵妃。”
“张煜,去把那个犯人带上来。”
“是。”
一后四妃,分别代表了各方势力,翠岚国的赵贵妃,碧海国的舒贵妃,云梦帝国的云贵妃,漠北国的连贵妃,还有月霜国的皇后。
五人齐聚一堂。
“听说暗夜组织抓到一名刺客。”赵贵妃小声对舒贵妃说道。“姐姐,你今日可不能莽撞。”
“我有分寸。”
这名刺客趴在地上,他被打的皮开肉绽,肉和衣服都粘连起来,面目可憎地盯着连玄武。
“听说暗夜用刑向来狠毒,也不知道他招了没?”云贵妃心道。
“各位爱妃,今日招大家前来,就是为了抓出内鬼。”连玄武目光投向云贵妃。
云贵妃有些坐卧不安。
皇后故作冷静地看着陌生的刺客。
她计划万无一失,只要不是抓到无情,其他人都不认识她。
刺客的结局早就注定,无论招与不招,都是死。
如果招了,惹了原主,全家都不能活;如果不招,连帝不会让他活。
“带犯人一家上来。”总管太监穆公公宣道。
众人震惊,连玄武居然把犯人的一家子都找到了。
云贵妃对荷叶比划手势,荷叶立马明白。
“爹。”一个四岁小奶娃扑向犯人。
犯人原本一直闭着双眼,直到听到这一声爹,他费力睁开双眼,挤出一抹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你不想活,我知道你想全家都能活,除了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姐妹和家人也被接到了宫里。”张煜拿出底牌。
“乖,你先出去和母亲玩,爹爹一会带你回家。”犯人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
张煜挥了挥手,他的家人被带到殿外。
“陛下,我只为钱。”
他环顾四周,大笑起来,因为他看到荷叶手里有他畏惧的东西。
犯人随手一指。
“是她!”
舒贵妃看到犯人指着自己,她大呼冤枉。
张煜一挥手,红衣侍卫直接带走了她。
连玄武宁肯错杀,也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好,朕封你为一品带刀侍卫。”
“谢陛下。”犯人王林富叩首谢恩。
众人散去。
“太可怕了,听说舒贵妃被赐了洗刑。”
“什么是洗刑?”
“据我奶妈说,像洗澡一样,把人的皮肉一块一块用铁刷洗下来。”
几人吓的说不出话来。
当天夜晚,大家夜不能寐,一直能听到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清风明月。
“云师姑,不是说需要好几天才能到?”
“普通人需要好几天,我们有御鸟,最多半日。”
连景明看着绵延不绝的山峰,乘风而行,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古代虽然没有飞机,但是挡不住人家有私家飞机。
“大鹏一日九万里!”
“不止九万里。”云绮罗纠正道。“日行十一万里。”
连景明兴奋地张开双臂去拥抱大自然的美好。
“徒弟,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想封侯登相,建功立业!”
“好!”云绮罗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陈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