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整了一些地雷,还有一些不那么靠谱的手雷,便这么轻易地将五千多地战无不胜的楚军给击退了。
“这便是文明的代差吗?”
“想那十四年......”
一想到这里,此时刘书的心情却与身边的欢呼的众人成了巨大的反差,倒显得格格不入。
“十世大善...”刘书突然想到了那句话,也好似下定了一个决心。
梦想是美好的,但依旧要立足于当下。
刘书找到王平,问道:“饭食还够几天的?”
“按照昨天的法子,我看再过三天就不够了。”
刘书思忖了一下,道:“照例每天两顿,但给的量少些,尽量撑个六天。”
“你这可是为难我了!”王平欲哭无泪地回了一句。
刘书转身离开,说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刘书一边走,一边朝思索着。
“有了!粮草不够的原因,主要就是我们现在被困在城里,没有粮食进城!既然如此,只要城外的楚军走了也便成了。”
“楚军要怎么走?”
“这些人是刘邦找来的,那只要将刘邦处理了,那也就好和楚军商量。大不了直接向楚军投降了,丰邑也不要了,跟着项羽打天下去!”
“对,老人家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倒是可惜,当时也不给我一套选集!”刘书吐槽了一句,索性自己也看了几遍,倒是还有不少映像。
正好此时,刘书来到了城门处,看见有不少人待在城墙外,遥遥地看着城门的方向。
刘书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但是这帮人只是往前了两步,却又退了回去。
刘书看着,稍一思索,喊了一句:“你们且在那里等着!”
那几人也没听清,招招手,看着刘书转身离开,呆愣了一会,也便离开了去。
刘书找到了雍齿,此时,这位大哥正在忙着。
“大哥,我要去刘邦那儿。”
雍齿也没听清刘书的话,加上手里在忙别的事,也便随意地应付道:“去吧去吧。”
刘书便带着一队人,其中有徐家两兄弟,便骑着马,向刘邦的营地走去。
小屋内,雍齿接过自家女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正好小巧儿来了此地,笑着问道:“哥,刘书呢?”
“啊,去刘邦那了。”显然,雍齿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的。
小巧儿却反应过来了,急忙说道:“大哥,你怎么就让他去刘邦那了,多危险啊!”
经小妹一提醒,雍齿还没喘口气,便冲出屋外。
“来人,整军备战,迎回我们的将军刘书!”
刘书也怕被地雷炸死,所以特意留了一个曲折的小路,此时便是先用石头趟了一遍,再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众人走过了那片雷区。
说来也巧,刘书刚走到城外,刘书见到的那一帮人也返了回来。
瞬间,两方人马呈现备战状态。
刘书率先问道:“你等何人?来此为何?”
“我是曹无伤,我们是来投奔雍齿大人的!”
刘书死死地看着曹无伤的眼睛,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好,把你们手里的长戟都丢在地上,然后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带你们进城!”
“将军不妨先让我们进城去?”曹无伤问道。
刘书顿时警惕万分,说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几人只得罢休,乖乖丢掉武器,蹲坐在一边。
刘书留下了三人来看管这三人,便再度往刘邦处走去。
谁能想到,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人,刘书也渐渐有些相信,这些人都是从刘邦那里逃走的。
樊哙看着躺倒在病榻上的刘邦,只觉得烦闷异常。
“啊——!那雍齿,当真可恶啊!”樊哙怒吼着,“还有那些兵,居然又跑了!”
就在这是,一士卒小心走进来,通报道:“主公,将军,那刘书来此。”
樊哙一听到这话,拿起放在地上的斧子,就冲杀出去。
“好你个刘书,我砍了你!”
刘书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斧子。
但是身边的徐淼已经拿着长刀,迎上了樊哙的双斧。
听那“乒乒乓乓”的响声,两人却斗下十数个回合,未见胜负。
“住手,住手!”却见萧何快步走了过来,招手道。
刘书眼看樊哙收了手,却是那徐淼长刀没来得及收回来,急忙长戟伸出,当下长刀的一击,算是从刀口下挽回了樊哙的性命。
樊哙虽然讨厌刘书,但是对方救了自己,也便抱拳,略表谢意。
萧何眼看樊哙没事,停了一下的身子便再度往前走去。
刘书和萧何皆是躬身,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将军,这边请。”萧何摆出手势,便带着刘书,往刘邦的军帐走去。
“主公便在那儿了,将军且进去吧。”
身旁徐家兄弟不禁哼声,表示可能会有危险。
刘书一笑,示意不用担心。
慢慢靠近军帐,刘书便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咳嗽声。
等到走进军帐,刘书才见到,那刘邦脸色惨败地躺在病榻上,头上敷着毛巾,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起伏着,眼看大限将至。
刘书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不过是受了细菌感染而引起了伤风,又因为碰上了雍齿反叛的事。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借来了兵马,却被刘书一举击溃了。
一下子,最后一口气没撑住,也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倒是得要准备研制青蒿素之类,不然以后在外行军,一场雨也要害死一片。”
刘书走进后,刘邦便斜着眼睛看着刘书。
“来,走进些。”声音虚弱不堪,显然是要说最后的遗言了。
刘邦先是道:“你说话,作数吗?”
刘书点点头,道:“作数,作数!”
“好!我知道,你来我这里是来招降的。”
刘书点点头。
“我服了,我打不过你哥弟俩!我手底下的这些将,你要看得上的,就都拿去用吧,要是看不上的,也千万别杀了。”
“我一路过来,那些将各个嘴里念叨着要杀我呢。”刘书笑着道,“这样要杀我的将,我还留着干嘛,倒不如杀了了事。”
“咳咳...咳咳咳咳——”刘邦一直咳嗽了好一阵子,红着眼,流着泪,哀求道,“算我刘季求你了,成不?”
刘书没有说话。
刘邦赶紧继续道:“我,我刘季一会就爬起来,叫他们好生辅佐你!”
刘书这才笑了笑,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该说不说的,你刘邦也挺讲义气。”
刘邦自己拍着胸脯,稍微有些缓过来了,便再说道:“刘书,杀人也不杀全家,就你,能给我留个后吗?”
“我们的仇怨大吗?”刘书一问。
刘邦一听这话,猛地就要开骂,但话到嘴边,却顿在那里,良久,道:“不大,不大......”
话音落,刘邦再度咳嗽起来。
怎么会仇怨不大呢,他刘邦都要被气死了。但是实力不如人,自己也时日不多,亲人又都在刘书的手里。他刘邦能怎么办,他只能强忍着咽下去。
却是这一咽,又少了半口气。
刘书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汝妻儿,我养之!”
“行了,准你投降!”
至此,仅存的这帮人便在刘书的带领下,向丰邑走去。
却在这是,雍齿已经带着一众人马,冲杀过来。
“好你个刘邦,还我小弟!”
“兄弟们,杀!”
却是正好,刘书等一众将领在最前方。
“大哥,来得正好,招降吧。”
雍齿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脸上先是带笑,随即又面露悲伤。
他来到刘邦的马车边,道:“刘季啊,斗了一辈子,你还是不如我!”
“切——!”却是一声嬉笑,是刘邦最后的声音。
雍齿抹去眼角的泪痕,带着一众人等回到了丰邑。
而刘书则是抽空奔向了楚军的营地。
一见到那几位五大夫,恭敬地行礼过后,说道:“诸位大人,这不过是我们丰邑城人的内斗,全是徒增了大人的伤亡。不日,刘书便光着身子,背着荆条,向你们的项将军赔罪。”
随即,刘书也为楚军准备了一些草药,然后顺手牵羊地带走了不少草药。
“承蒙大人恩赐!”
回到丰邑,却是这城挂上了白布,哭声也不住地传出。
毫无疑问,雍齿将要厚葬刘邦。
或许是伤感的缘故,雍齿忘记了刘邦的家人。
刘书便和雍齿说了一声,命人去找来刘邦的几位兄弟,而自己则是直奔地牢而去。
那里还关押着吕雉。
……
什邡侯(雍齿)念刘邦情,遂,厚葬之。
——《史记·高祖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