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男子的心中炸响,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一阵哆嗦。
就连坐在看台上的女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无法反应过来。
她无法理解眼前的好友,一直以来都是与世无争,性格温和的人,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神中透露出的疯狂和决绝,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
陆离脑袋微微一动,此刻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和恐怖的气氛。
他感觉到那句话中蕴含的力量,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木然地看着眼前的阮轻月,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而阮轻月感觉到场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看了看着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
一座空旷而冷清的宫殿中,阮轻月静静地坐在上方,目光穿落在下方那个面无表情、端端正正站着的身影上。
陆离沉默不语,仿佛是一尊雕塑,整个宫殿此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阴森之气所充斥。
此时的阮轻月,心中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作为一个魔修,鲜少踏出过自己的居所,与外界的交流几乎是微乎其微,社交的匮乏,让她在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天空真美?’
阮轻月微微侧过头,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四周的大地更是一片荒凉,没有一丝生机。这样的景色,显然与“美丽”二字相去甚远。
‘这座宫殿怎么样?’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而向四周环视。然而,她所看到的,只是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各种刑具,冰冷、锋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如果是她自己来形容这座宫殿,只会想到两个词:刑场,或者地狱。
‘啊啊,早知道问问顾谷兰了’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之时,陆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内心挣扎。
“大人...”
“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离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礼貌的询问,仿佛是在寻求一个微不足道的答案。
阮轻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面色忽明忽暗,如同变幻莫测的天气,随后是深深的沉思。
最终,她以一种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语气开口道:“什么事。”
话语简短而直接,说完后,阮轻月的眼睛闭上,嘴角微微撇了撇,似乎是在表达她的不悦和厌烦。
陆离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直视着阮轻月那张不耐烦且冰冷的脸庞缓缓开口。
“你打算以什么方式...”
“献祭我呢...”
听到这个问题,阮轻月的面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她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紧缩,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个问题显然触动了她的敏感神经,让她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陆离见她久久不语,以为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问题,继续开口道:“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死法,就能有些心里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阮轻月连忙从王座上站起来,她的语气急促:“慢着,慢着。”
“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阮轻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试图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陆离微微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起头,目光转向了房间角落那一堆冰冷的刑具。
“意思就是,不会让我死的...”
“太痛快么...”
听到陆离的话,阮轻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显然没有预料到陆离会这样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她连忙挥动衣袖,将所有的刑具全部收起,声音淡淡地开口道:“这些是上一任魔尊的东西,我懒得处理了,就一直丢在那里没管。”
随着刑具的消失,场面一度再次陷入尴尬而诡异的气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但又被无形的力量按住了。
阮轻月缓缓斜坐下来,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一手撑着脸庞,目光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缓缓开口道:“我的名字叫阮轻月。”
“如你所见,我是魔尊,对拷问这种事没有什么兴趣。”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威严与冰冷。
“然后...”她的话语似乎还没有说完,微微抬眸,看着一言不发的陆离,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半响后,阮轻月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长睫微微颤动,反映着她内心的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不安的氛围。
陆离再次打破了沉默,他觉得必要做一次自我介绍,哪怕是面对即将结束自己生命的刽子手。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抱歉,忘记介绍了,我叫陆离。”
陆离认为即使是将死之人,也应该让夺走生命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或许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
对面的阮轻月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陆离的身上,轻声重复着:“陆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随后,阮轻月问道:“没有复姓的圣心族很常见么?”
陆离微微皱眉,他的记忆如同碎片一般散乱,但还是努力回忆,慎重回道:“不,这是因为我是诅咒之人...”
听到这个称呼,阮轻月显然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有些错愕,显然她并不理解“诅咒之人”的含义。
陆离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不禁问道:“请问,为何要问这些问题呢?”他心中充满了疑惑,按照常理,作为祭品的他,不应该需要了解这么多细节。
阮轻月淡淡地回应道:“没有所谓的为什么。”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超然和淡漠,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陆离呆立了片刻,随后双手放在黑袍上,开口说道:“放心,我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随着话语落下,他将身上单薄的黑袍缓缓拉开,露出了完美无瑕的上半身。
毕竟,半年前原身被折磨致死后,奴隶商人那边便停止了所有暴力手段。
阮轻月看到这一幕,她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面色也微微发烫,迅速扭过头去,不再直视陆离的身体。
陆离感到更加困惑了,他不解地问道:“不是在询问身为实验材料的价值是否受损吗?”说完,他又将黑袍缓缓合拢。
阮轻月缓缓转过头来,动作略显僵硬,回应道:“我没有打算将你作为牺牲品。”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买下我?”陆离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他无法理解这位女魔头为何花费,高达百万灵石的价格来购买他,却又似乎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