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师傅,有办法了吗。”李拾欢心急道。
王柯忽然感觉像回到当年带徒日子,对着李拾欢如当年教撬锁般精细迅速的讲解道:“他的火攻是三星为座,躲不开被击中后,第二个第三个会立马紧随其后,将我们随便击倒。”
“师傅我们是要明白怎么输吗,我们是得知道怎么赢啊。”李拾欢听完已然是打算试试硬干。
“比以前折不明白铁丝的时候心着急。”王柯站起来热身,身边已经躺一片英雄好汉。
“一束流火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要费三束流火的劲,且说打那废物娘娘腔居然也不嫌废力,这就说明,他不自信。”
“虽然燕少爷的明魄之术打败我们是轻轻松松,但他在修道者里面,大概是个垃圾。”
“他的办法是以数量补质量,他第一束流火打的最准飞的最快,但造成伤害也是最低,二三束流火虽然势强,但飞的略慢,准头也偏。”
“只需要躲过一,那后面都是零。”
王柯站起来,对李拾欢自信说道:“小子,近些年来天水街的同行都说我老了,特别是你那年风光整年,他们都说有一后生强我不少,天水街第一偷儿的名号快要易主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后生其实是我徒弟,你不负我的辛苦,青出于蓝胜于蓝,但今天,我要告诉你,第一偷儿这块牌匾,你还拿不住!”
啊?
我没想到要啊。
李拾欢看着王柯向前挑战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进场,王柯挑身箭步直奔燕侥臻而去,燕侥臻也毫不犹豫的速速向奔袭者发出六道流火,流火与王柯都飞速向前,树叶离枝一刹,王柯瞳孔里已满是火焰。
来吧。
以脚发力,带腰扭身,头稍偏,自己带出冲劲,再将自己当作器物去四两摆千斤。
瘦鲤入水,万法神游。
那流火擦着王柯的影边空了目标白白远飞,毫发无伤的王柯暗自得意。
自己想的没错,看见没,李拾欢,这才是顶天的偷儿。
此时李拾欢也在思考。
王师傅,你刚才躲开的样子确实很帅。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身子翻到空中没办法借力呢。
不借力,你接下来怎么办呢。
王柯显然也思考过后面的问题,躲过最开始的流火后,身体在空中全面向前,正与下波新鲜的流火亲密接吻,王柯败下阵来,成为本场动脑最多承伤最高的英雄。
李拾欢很快挪到王柯身边来丢句话:“谢谢教学啊王师傅。”
“没大没小,没大没小!”王柯从天上被打下来扭到脚腕,以为脚断了在地上边打滚边骂。
“请教了燕少爷。”李拾欢感觉场面有点剑拔弩张,跟燕侥臻打个招呼。
“啊……”燕侥臻呆一下,支支吾吾回道,“加油。”
李拾欢拍拍额头做好准备,立挺腰板,站在原地。
要做,不攻者。
燕侥臻不知对面人想干嘛,也陪着等待,场面一时间缓和下来,一众伤员趁空闲爬的爬走的走,一起窝到西北处墙角。
“打。”于师傅冲燕侥臻下令道。
“可是我想……”
“你不是为了演给我看你有多么熟练,想想是为了什么才花的这笔钱。”
“好。”
燕侥臻答完双手合十,火掌猛燃,忽地散掌做前推状,无数流火纷至沓来,霎时间众人感觉温度倍增,流氓们赶忙又从墙角躲至月洞门外。
火雨。
“真吓人哪,有钱人家这个年纪都要当神仙,那像咱们,还得苦气茬茬讨生活,昨儿有一小孩恼了,不是我反应快就要被偷袭几刀子。”缺牙男与背在身上的王柯感叹道。
“完了,欢......万一那小孩躲不掉那不得受重伤。”王柯因为担心差点破了盗行不言师徒的规矩,对旁边刀疤脸说道,“老张,一会那小孩要是受了重伤的话,我给你二十铜板,你把他背到离这最近的医馆,别再没命了。”
“老王今儿还怪善良啊。”
“菩萨说百日里我得行三件大善,不然财运亏半。”王柯随便找了个说辞搪塞过去,又专注于院内的斗争。
此时李拾欢心静不慌,他正努力记住所有流火中那束是每组流火的三束之首,火雨再密在自己眼中也是稀稀拉拉。
身动起,无时不变,片刻不停,贴地灵转,躲急袭,躲预谋,若有两千两百式便拿出三千三百手。
“他在跳舞!”
“旋转,跳跃,他不停歇!”
“可他怎么攻过去呢。”王柯疑惑道。
“他为什么会不急呢。”于师傅不自觉说道。
壮汉们心在火仗里都没听见,只有于婧涵把这句话听进耳里。
他很厉害吗。
于婧涵记住了李拾欢的模样。
此时,李拾欢已经飞的有些累,但已经差不多能应付攻势,这并不是因为适应了,而是因为燕侥臻的强度下来了。
现在是两个人满头大汗。
燕侥臻完全没想过自己会陷入泥潭之中,他本以为所谓实战能让人更快进步,却没想过让人更快进步的原因是有更大的磨难。
我不想再攻了。
可于师傅在旁边看着呢。
我,我该怎么办。
李拾欢眼睛被汗水沙到疼的厉害,可心中意识到胜利的天平好像在望自己这边倾斜。
此时流火虽然加多到五束为组,但他的准头变得越来越降低,现在人是站在最远处躲闪,但如果缩短半数距离,也未尝能击中自己。
准头低了,人也累了。
难道说?
李拾欢忽而定身,赤手接下流火。
“完蛋!”
吓得王柯一抻脖子。
燕侥臻喘着粗气停手,他心觉这场斗争终于结束了。
“燕兄好仙法!”
李拾欢非但没倒下去,反而笑着为燕侥臻叫好。
但也该结束了。
李拾欢伸手入怀,刚才辗转腾挪时,李拾欢感觉到自己衣服里藏着不少东西,粗略一想是自己为工作而准备的道具。
徒手接招前,李拾欢就已经做好决定。
打把道具赛。
你有流火,我能隐藏。
十六道烟弹瞬间出手,雾起作掩,李拾欢利用对面视角盲区来回穿梭,燕侥臻猜不出那起烟雾有人那起烟雾没人,看那个烟雾都假的顶假,真的顶真。
“将火聚起来,把那烟散去。”于师傅冲燕侥臻喊道。
燕侥臻反手过来,运行明魄之法中最让自己痛苦的招式。
只见火焰从手上脱落,慢慢汇至掌心,两个没有外焰浑圆的火球出现在燕侥臻手里。
左手拍地,火浪以燕侥臻为中心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烟雾无力被支配散去。
烟雾将散,半迷不迷。
身后。
燕侥臻感知到了。
就在身后。
燕侥臻立马回身将火球拍去,明魄脱手,燕侥臻才看见那只是个凳子。
懊悔之际,燕侥臻脚下突然失力,被人绊倒在地。
李拾欢拍拍身上烟尘,望着众人,望着王柯说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