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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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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后的祈祷
    “真不错啊。“



    诺克提斯此时已将忧愁一扫而去,可能他就是个心大的人,也可能是这夜空的魔力作祟,不过这样悠闲地躺着真的很惬意,



    “就这样,睡一觉吧...”



    诺克提斯眯起眼睛,仿佛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催促他去逃离一切伤心事,他也正要这么做;



    直到他的鼻头被突兀奇怪的风吹弄的有些痒,痒到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这下可能他余生都无法入睡了,因为当他睁开眼时见到的是一个大到将夜空都罩住了的巨型骷髅头;



    壮丽的星空下,那只生物静静地俯视着诺克提斯。



    声音?从来都没有声音,箭步踏浪、利刃划空,所有的声音都被祂那不可理解的低声呢喃所掩盖。



    祂漂浮在空中如同漂浮在水中,祂亲吻着月光与星光,四盏薄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极具美感。



    只一扫,祂那宛若银河、散发着无数星光的蝎型尾巴就将本就破烂不堪的堡垒又削断了半截,



    无需质疑,只一眼,你便能知道,正是月的意志派祂来追讨最后的黄金后裔!



    堡垒废墟内稍微有胆的人见此也难以承受的喊出祂的大名:



    “黑暗弃子!!”



    如梦初醒!诺克提斯随着一发冷颤彻底清醒过来,但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也许他本来就是勇者,也许是他灵魂深处不想重蹈某些覆辙,他的眼神竟变得坚定无比,手中现出银亮色的虚影不断闪烁,仿佛就要幻化成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剑!助诺克提斯来讨伐这骇人魔物,但不等他上前,一只手便将他猛地拉近堡垒内,转头一看,是满眼血丝的蒙瑞泽正紧盯着他。



    “漂泊者啊,这下便再没拒绝的理由了!背上这宝箱和陛下吧,这里面的《王列传》记载了希望之路,您定能走完这一程的,就请...就请在下为王献上最后的祈祷!”



    蒙瑞泽不管诺克提斯是否听懂,快速地将先前的宝箱背在诺克提斯身上,将还在襁褓里正哭泣着的葛德温塞入他怀里,之后便义无反顾地转身前往“黑暗弃子“的身下。



    “族人们哪!俯首!”



    十数个人围着蒙瑞泽跪下,口中念念有词,眼泪正止不住地流淌。



    “黑暗啊!见证我蒙瑞泽·仆最后的祈祷,黄金律法最初的愤怒吧!”



    蒙瑞泽从体内拉出一片接近暗淡的弯弧状碎片,双手高举,随着他猛地一挥:



    “艾尔登流星!”



    上百发黄金亮光从他周身发射到空中,每有一发亮光出现,蒙瑞泽与其余众人便消瘦下一分,随着上百发艾尔登流星升至空中,他们就再也看不出半点生机了,但那些亮光却并未一直升空,只待到与那轮满月的轮廓齐平时便齐齐化作流星,飞速地射向黑暗弃子!



    那黑暗弃子好似迫出全身的力量去迎击,但在祂还没完全起身时便被接连而至的流星压垮在地,随即依然是无法理解的叫声,但这回应是陨灭前的哀嚎了,祂原本散发明亮星光的银河之尾瞬间黯然失色,随着头骨的粉碎化作星尘散去。



    而诺克提斯还没来得及离开,呆呆地注视着整个过程,他怀里的孩子还不理解有什么人为他所牺牲了,只因感受到危险而嚎啕大哭。



    可还不等诺克提斯思考接下来的去处,那个黑暗弃子尸体消散所散发出的星尘竟朝着诺克提斯急速地飘了过来,聚拢在他脚下化作了无数个金光闪闪,眼球一样的东西,数量之多直快要将他吞没,诺克提斯赶忙抽身跑到一边。



    看着满地的“眼球”,诺克提斯不知如何是好,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喂饱怀里这个小家伙,哄他睡着,剧烈的哭喊声让诺克提斯难以思考。



    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又舔了些柴火,将一口石锅架上添满水,诺克提斯开始在遗迹堡垒遗迹中搜寻起事物,反复找了一会却也仅仅找到两根胡萝卜和一块土豆,将这些煮熟捣成泥后喂给了葛德温。没一会,他就停止了哭闹,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看着面前的满目疮痍,诺克提斯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先将这些眼球状的东西收拾起来,随手拿起了几个粗糙的袋子,将这些都装好后,诺克提斯走到了蒙瑞泽他们的尸体旁,因为并没有发现铲子,所以只能将他们全部火化...



    火焰升的很高,照亮了双手合十的诺克提斯,



    “如果真的有他们所信仰的黄金神祇,就请引导这些虔诚之人吧。“



    诺克提斯回到小火堆旁,葛德温依然熟睡,但诺克提斯无法像他那样平静,



    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始终没有希望,也许“始终”这个词汇用得并不合适,毕竟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天,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才刚刚明白一个情况,另一个意外就接踵而至,才刚刚救过自己的人们,转眼就死在了他面前,还托付给他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让他孤身去探索这个陌生,可怕的世界,使命?也许明天就是死期,向刚才黑暗弃子那样的怪物又还有多少?自己能平一时之勇战胜这样的强敌并且连带着保护一个婴儿吗?自我怀疑始终持续着,不过愈发绝望的诺克提斯还是终于想起了蒙瑞泽临死前嘱咐给他的《王列传》。



    打开木箱,先将地图和短刀轻轻拿出,摆在最下面的正是那本《王列传》,这是一本厚重无比的巨书,其实地图与短刀并不沉重,这个箱子之所以那么沉,就是因为这本书占了三分之二的数量,吹散书皮上的灰,仔细看去,这本书的书皮除了从上至下的“王列传“外便再没有其余的字,不多想,诺克提斯翻开了第一页的序言:



    “记先王历,从先祖至颓堕时代共十三位。”



    十六个字,简洁短促,仍未多想,诺克提斯翻向第一章:



    “初始之王”



    -----------------



    「艾尔登流星」



    据说是最古老的黄金树祷告,“传说中的祷告”之一。能形成无数颗黄金流星,攻击四周。



    在过去,无上意志将黄金流星连同一只野兽送往交界地──据说那后来化成了艾尔登法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