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吧......”
“我在此宣誓,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灵魂啊,接下来即将进入星星时代———将遵循月的法则,开始千年的旅程。
众生啊,在这冰冷长夜中,漫长地思考吧——何畏恐惧、彷徨、孤独?以及何畏深入黑暗?”
群星魔女手捧黄金女神的首级颂出月之律法,世界从此进入永夜。
在这片吵闹的宇宙中唯一寂静的地方,褪去光辉的交界地上,盲目的难民们追寻着远方难得的一抹亮光,就在他们已快要失去希望,就在曾经的黄金祈祷折损至仅剩最后一丝余辉时,终于从天上降下除月光外的唯一亮光,能保护他们不受那些黑暗弃子侵袭的亮光!
模糊的感觉褪去,诺克提斯略带着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伤感睁开眼睛,而与刚才充斥着的明亮不同,此时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幅昏暗的景象。但缀满天空的繁星与受其映照的遍地植物随风轻抚所散发出的微微声响和淡淡清香却都在诉说着这片大地是多么的生机勃勃。可来不及他多想,一群身穿破烂衣服、奇形怪状的难民便已将他团团围住,叽叽咕咕地说着些什么。使劲晃了晃脑袋,诺克提斯开始揣摩起自己如今的状况,他能听懂这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人”所说的语言,其中一些诸如“神祇”“赐福”之类的概念他也大致理解,可对于自己是如何理解的、自己又是从何而来的什么人,诺克提斯除了自己这个名字外便再想不起半分线索,并且一直充斥着说不清的伤感和遗憾。
“宇宙深处漂泊而来的神使呀,您定是无上之黄金律法派来重塑法环的!求您开恩救救我们这些失去赐福的可怜虫吧......”
诺克提斯望向那个站来的老者,虽然听着他苍老的声音和这些人可怜的模样让他颇为同情,但自己绝对不是什么神使,也不知道法环与律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诺克提斯本想解释一番,结果话才刚出口就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醒来时最先听到的是不知道男女的哭泣声,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团明亮的火焰。勉强撑起身来,诺克提斯打量起他所处的地方,这里貌似是一栋废弃堡垒,棚顶都已塌掉在地上被人堆在一起,一扇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木门突兀地立在数不清有多少窟窿的墙边,月光从窟窿中渗出,照亮了满地的杂草和喘着粗气,不断发出呜咽声的人们,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头上、脸部和身上都长着畸形、肆意生长的奇怪犄角,整个地方都充斥着绝望的气息,唯一有生气的就是离他不远处一个被抱着的婴儿所发出的稚嫩鼾声,值得注意的是,那也是除诺克提斯外这里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类。
察觉到诺克提斯醒来,先前率先发话的老者一瘸一拐地从破门边走来,虽然身形颤抖但看起来已经是这里最有精神的人了.
“对不起啊,漂泊而来的人,之前是我老糊涂了,把您错认成了神使吓到您了吧?“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
诺克提斯伸了伸懒腰又活动了两下胳膊示意自己完全健康。
“诶,那还真是幸运呢,据说从前也有像您这样从空中掉下来的人,不过有记载的都在掉下来的时候就死了。”
“他们跟我很像吗?”
诺克提斯看了看自己和这些人的穿着确实很不一样,自己穿的是一件黑色皮质夹克和黑色蓬松长裤,而他们大多穿得...诺克提斯不知怎地,对这些衣服有种很古老的感觉。
“那就不知道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黄金树还没完全枯萎啊...“
听着老人说出来的各种名词,诺克提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好奇,也许还能遇到同他一样别的世界的人,也许也能搞清楚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
“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在下是蒙瑞泽·仆,黄金血脉最后的仆人。”
“诺克提斯·路西斯·切拉姆,很高兴认识你,不过黄金血脉是什么?”
“那是曾经最耀眼的初始之王的后裔,可惜现在律法颠倒、法环破碎,我们这些血脉稀薄的仆人也无力完成使命...唯有这孩子...”
蒙瑞泽转头大声喊:“漠奴!把陛下捧来!“
先前所看到的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随即应声,她轻轻地起身将那个此时依然沉溺在睡梦中的孩子放到了蒙瑞泽的怀中。
“漂泊者啊,这便是黄金血脉最后的后裔——葛德温陛下!”
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发出与其形象极为不相称的洪亮声音:“赐福王的后裔!黄金——葛德温!“
其余众人闻此,全部都放下此刻正做的事或是正想起的伤心事,井然有条,好似已重复过无数次般地聚拢在诺克提斯与蒙瑞泽身边,由前至后地臣服跪地,齐声唤起:“参见吾王!”
声音巨大而短促,可待众人礼毕起身后却并未离开,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诺克提斯。
被十数双眼睛紧盯的诺克提斯起了一身冷汗,自己失礼了?也许他也应该下跪。
想到这,诺克提斯起身便要下跪:
“漂泊者啊,您使命在身,无需下跪。”
蒙瑞泽连忙起身叫住诺克提斯的动作,但此刻他的眼神在诺克提斯看来却充满了诡计。
“使命?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
“不,在下不知道您是谁,但人生在世总会有使命的,我看您就可以有一份无上的使命啊!”
蒙瑞泽眯起眼睛紧盯着诺克提斯:
“如您所见,在下已是风烛残年,可大任在身,如今唯有一愿,便是将陛下安全送往宁母格福的史东微尔城,只要陛下能前往那里的神授塔便能重拾先祖的大卢恩之力,以陛下的纯正血统,假以时日必能重塑律法,登临艾尔登之王!而诺克提斯先生您届时便是我王身边的第一大功臣呀!到时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返回故乡或是荣华富贵都一定易如反掌!“
诺克提斯切信自己不是个贪图富贵的人,但若“艾尔登之王”真如他所说那般强大,可以助他返回故乡的话,倒也是份值当的使命。
但是,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该如何护送一个婴孩前往从未见过的地方呢?这蒙瑞泽说的很好听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狡诈的眼神,诺克提斯思来想去还是有浓重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还是不能自不量力随便答应人!
“先生,恕我胆小,我也许是从天上掉下来还完好无损让你有误解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能承担任务的本事,况且我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熟悉,更别提护送任何人了。”
“......”
蒙瑞泽带着些许不甘的神情低头沉思起来。
可不到片刻,他又带着坚定无比的眼神重新看向诺克提斯:
“漠奴!把箱子拿过来吧。”
“真的吗?可我看这位先生并没答应啊?”
“拿过来就好。”
“是...”
那位先前抱过葛德温的女人走到看起来最坚固的两面墙的角落,双手看着很吃力地拿起一个破旧木箱子,又吃力地走回来将它放到了诺克提斯与蒙瑞泽的中间。其余众人神情庄重地盯着整个过程。
蒙瑞泽小心翼翼将葛得温递向那位叫“漠奴”的女人怀里,然后打开木箱取出了一卷锈迹斑斑的卷轴;他将卷轴缓缓打开并朝向诺克提斯:
“如您所见,这就是你我所处的“交界地”的地图。
诺克提斯看向那副地图,上面雪原、火山、洼地、草原、森林交相接壤,其余还有一些充斥着红色的他所不能理解的地界,这些陆地形成一个右下角有缺口的环,中间则是向交界地各处不断输送湖泊水源的与外界连接着的海。
这个世界着实美丽,诺克提斯也确实想去见识一番,但他还是无法冒着风险答应委托。
“老先生,我已经说过了...”
还不等诺克提斯说完,蒙瑞泽就已将地图放在他身边,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弯曲粗犷的短刀,那短刀乍一看颇为奇特,分不清是金属还是骨头的材质映射出的是崭新且绝不蒙尘的靓丽与气魄,任谁见了都能断定这绝不是一把只用来攻击的平凡武器。蒙瑞泽将短刀双手捧向诺克提斯:
“漂泊者啊,这是我蒙瑞泽·仆——黄金之忠仆最伟大的献礼,这把使命短刀用最坚固的古龙头骨打造,由黄金女神之女亲自赐下祝福,对它所许下的誓言便是最强大的半神也无法忤逆!有此护身,您只需常怀敬意便能无所畏惧!漂泊者啊,这世界数亿生灵困扰在黑暗之中,恐惧在流离之所,唯有让真王集齐所有大卢恩重塑艾尔登法环才能赢回光明啊!我亲爱的寄予厚望的天外来客,任哪个心向正义的人哪怕仅有半分希望也定能选择走这一路的,何况您这照亮我等余生的亮光啊...”
蒙瑞泽说到最后已经气息微弱,令人难以不心软。而诺克提斯不知怎地,一听到“生灵”、“正义”便感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苦与遗憾,好像他在之前便已辜负了无数活灵活现的人们。
可尽管蒙瑞泽说的再宏伟壮阔,现实的压力与矛盾依然赤裸地呈现在诺克提斯眼前,他也想拯救苍生,但一把短刀护送一个看起来才刚刚断奶的婴儿对他这来自异乡又迷茫不知所措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痴人说梦。
“我...我还是无法但此重任,抱歉,但这个世界这么大,总会遇见有能力的人的...”
诺克提斯的衣服虽然已被泪水打湿,但还是强忍着理智回绝了带着希望的众人。
蒙瑞泽沉默了半晌才将刀与地图放回箱子。
“诺克提斯先生,我们也没多少时间等候了,不过还是望您能看在我们救了您一场,若是日后出了意外,还请您能照顾好葛德温陛下...这是我们最后的愿望了。”
也许是最后的希望破碎了,蒙瑞泽说话愈加无力,但如果只是照顾人的话,诺克提斯觉得自己还是能够胜任的。
“没问题,有其他我能力之内的忙的话,也请让我一并帮了吧,就当为了报答与补偿你们。”
“不了,在下这一生便只有这个愿望了,不过我这蹉跎了九十多年的硬骨头兴许还能挺几年,您不用太放在心上,如果您无聊的话就去外面仰望一下夜空吧,虽然邪恶却也美丽,也能多看看这个世界。”
“好。”
众人散去,蒙瑞泽也将箱子放回原位,漠奴继续抱着葛德温,声音与气氛快速回到了诺克提斯刚醒来时的样子。
擦干眼泪,诺克提斯走出门外,一出门便被无垠的星空与壮丽宏伟的巨型月亮震撼到无法言语,面对这样美丽动人的世界,他瘫倒在地上,也许这就是蒙瑞泽所说的邪恶——诱人的邪恶,不过想来一直生活在黑暗的人即使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依然会愤怒吧,也许这世界的众生真的需要被拯救,但他,一个无知误闯此地还搞不清自己状况的人,能做到吗?但诺克提斯已无法再想下去了,他刚才所经历的来自记忆深处的悲伤使他大脑快接近宕机,也许是为了抚平伤痛,也许是这夜空真有黑暗魔力,诺克提斯难以把视线从月亮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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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短刀」
为了使命踏上旅程者受赠的短刀。武器上还残存先前的持有人——火种少女的力量。
伴火同进者,终有一天会遇见命定之死。
专属战技—【黄金刀刃】
跳至空中,让武器缠绕黄金火焰,将火焰化为刀刃后释放的战技。
武器使用强化石类型:失色锻造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