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手中的纸笔印泥,以及陈阳脸上的笑意。
李玄彻底懵了。
且不说陈阳随身带着字据印泥这等物件…
这怎么还要额外算利息呢?
不仅如此。
这套流程…
咋听着这么熟悉呢?
“不是…”
思索之际,李玄看着眼前的陈阳,脸上带有些许迟疑:“前辈啊,您这套流程…”
“我怎么听着,像是城中那些个地皮无赖放的羊羔利呢?”
“什么话?”
陈阳脸色一沉,开口道:“我是看你俸禄微薄,一时半会也还不清这二十两银钱…”
“所以才好心拆分开来,让你按月慢慢还,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羊羔利了?”
“再说了,我这和羊羔利有着本质的区别!”
“啥区别?”
李玄脸上泛出一丝好奇。
“我收的利息比羊羔利低…”
陈阳胸膛一挺,显得自信无比:“你绝对还得起!”
嘶!
此言一出,李玄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
“大胆!”
就在此时,一旁的捕快忍不住开口:“你这瞎子别蹬鼻子上脸!”
“我们捕头好声好气说话已然是给你面子了!”
“再敢胡搅蛮缠,小心我们抓你下了大狱!”
“胡搅蛮缠?”
陈阳眉头一挑,声音提高了几分:“此番若是没有我卜算指点,甭说线索,这会你们的捕头早就身中迷香,到奈何桥上排队喝汤去了!”
“怎么?现在案子破了,凶手死了,就想卸磨杀驴,翻脸不认账了?”
“你们六扇门就是如此做事的!?”
此言一出,李玄面色一红。
今日若无陈阳出手,他必死无疑。
念及此处,他对着身旁的捕快喝道:“不得无礼!”
“此番若无前辈指点,我早已身死当场!”
“再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过一张字据而已,我签便是!”
说着他接过纸笔,在字据上署了名,吹干墨迹后安下手印才递给陈阳。
“这就对了嘛…”
接过字据,陈阳咧嘴一笑:“到底是六扇门的捕头,做事就是通情达理~”
“得嘞,既然如今案子已破,剩下的就是你们六扇门的事情了,我也就先行离去了…”
说着他收起字据,拄着白幡朝大报恩寺外走去。
“李捕头,这…”
看着陈阳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捕快看向了李玄。
“无妨…”
李玄摆了摆手:“人家帮我们破案,收取银钱也是合理…”
“休要过分关注此事,眼下断案期限临近,速速将尸体和此间之事上报回去!”
说着他的言语一顿。
扫了眼那对着增长天王神像疯狂叩拜的捕头僧众后,叹气道:“另外再叫几个郎中过来,将这些陷入幻觉的兄弟叫醒!”
“是!”
听到了李玄所言,这捕快应了一声。
紧接着便招呼同伴,手忙脚乱的处理起了现场的事宜。
呼!
李玄呼出一口浊气。
这几日他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上头责罚。
如今案子有了结果,终于可以喘上口气了…
思索之余他目光转动,看向了陈阳的背影。
方才陈阳诛杀黑衣人的画面再度涌上心头,让他眼中泛出一丝疑惑。
助自己从迷香中惊醒。
指点凶手踪迹。
关键时刻出手,仅凭一根竹杠就将二品高手诛杀当场…
这个陈阳…
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
夜已深。
金陵城外的破庙当中。
“什么?!”
大殿内,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猛地转过头来。
他看着跪在身后,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大报恩寺的兄弟死了!?”
他身材挺拔,声音阴冷,腰间挎有一把黑色长剑。
在虎口处还纹着一个头长龙角、身形如狼的异兽,这异兽口中还衔着一口黑刀,看上去显得颇为狰狞。
“是!”
闻言,男子点了点头:“回禀堂主,此番根据探子回报…”
“他们亲眼看到捕头李玄与一众捕快带着俱尸体走出大报恩寺,几经确认后,那正是在大报恩寺的兄弟无疑!”
“怎么可能!?”
青年眉头紧皱,牙关紧咬,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那可是我挑选的得力人手…”
“如今已有二品之境!”
“一个六扇门的捕头而已,怎么可能将他击杀当场!?”
“根据探子回报…”
大抵是察觉到了青年言语中的冷意,男子连忙开口:“那李玄此次曾将一算命的瞎子带入大报恩寺…”
“事后那瞎子安稳离开…”
“属下猜测,此事应该与那瞎子有所关系!”
砰!
猝然间,一声闷响陡然响起。
抬眼再看却见青年足下的砖块已然被踏成齑粉,足见这一下力量之大。
同时,其声音幽幽响起:“今日之事,待我修书一封上报教中…”
“挑几个好手出来,给我暗中观察此事,尤其是那个李玄和瞎子!”
“圣教之事关乎甚大,谁也不能从中阻拦…”
说着他牙关紧咬,双眼微微眯起,其中绽出一丝凛然的杀意:“即便对方是个瞎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