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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命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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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罪之有
    记得在浴神节游行后两天,霍莫家族的圣教堂被翻新彻底,还尚且年轻的母亲牵他走过他最喜欢的石阶上,法兰绒的地毯像踩在了刚发嫩草,新样式的玳瑁像烁日下的金子。我那时不知道什么,人事也记不得清楚,但神父曾教诲道我心中只记得一直向上望着走就好了,因为真正被神选中的人们,是不会因为忌惮鞋底沾粘钞票而弯腰的。但神父终究没有告诉我,在我踏上这阶级铸造的阶梯的身后,早已悄然系上了命运的血绳……



    霍莫看到一只瘦骨嶙峋的狗倚落在牢房一角,它无精打采地匍匐着,身上还挂着糜烂的腐肉,毛也参差不齐的一块黑一块灰,加上乱毛凝结形成的汗粒和跳蚤,看着就令人作呕。



    霍莫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想着自己现在不跟它一样?



    赫里斯看了,怒火中烧,都这样了,还笑的出来?



    便接着拿着那把沾满香料水的长鞭,加大力度狠狠抽着眼下那个人的背。不但抽,他嘴上也一个劲地骂,什么“罪人”、“死人”、“荡妇”……一些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名称也不管地全扣在他头上。



    疼到虚脱的莫霍有些时候被泼凉水一个激灵醒了都要被他骂得笑。



    边翻白眼边笑。口腔里的舌根已经不管死活地冲到牙齿间了。胸腔里一阵阵排山倒海,呕吐似的涌出一趵趵血,口水藕断丝连得还有些血块。嗓子想喊,但嘶得如把喉管手削,仿佛嗓子是丝线连在一起的的,一扯,扯到红肿,还要扯。连最基本的泌尿系统都溃不成军,所剩无几的尊严都要被丢抹干净。



    莫霍觉得自己快行将就木,本来几天前他们把自己的脊梁敲碎就已经够了,万万没想到他们为了防止骨头再生还放了骨致死的毒素,自己已经成了没了支撑的废人了他们居然还是不善罢甘休。



    如此,莫霍已觉不去一死方休,活在这里仅仅只剩虚无的一张空皮,还要任人宰割,生不如死。



    赫里斯打着打着眼看着底下人逐渐没动静了便抬手示意手下人别打了,自己俯下身一手托起莫霍的下巴:“怎么样,当罪人的感觉好吗?”



    见莫霍白着眼一动不动:“死了?”



    赫里斯手又挥了挥叫旁边的医生来看看,不一会儿,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莫霍活生生被就活了。赫里斯看着眼前人又恢复了紫色瞳孔的那一刻,笑了笑,然后立刻又拍了拍手身旁人立马将黑长鞭递给赫里斯,开始了下一轮的殴打。



    莫霍咬了咬唇:这个疯子。



    莫霍从来没想过他会做到这个地步。莫霍和赫里斯本就青梅竹马,小时候的莫霍怎会想到自己的兄弟会跟自己反目成仇。



    这个人间本就是因为神的存在才得以长存,那个人都把神当作自己唯一的信仰。人神有界,作为能与神沟通的人就是教皇,后是寄宿在各大家族的四位红衣主教,以及其末的普通神父。四大家族,因有红衣主教的存在,可以说是人间仅次于教皇的地位了。四位神每一位都有对应的家族,对应的神被称为家族人的“母亲”或者“父亲”。莫霍家族的母亲是四神中的“圣母——莫约奈”是四神中唯一的女神,也是掌管母爱与悲怜的神。赫里斯家族的父亲是“守护神——赫耳法拉瓦”是一个就本身集有“七宗罪”的神,在人间也掌管罪与罚。还有便是“战神”与掌管希望的“阿讷亚诺”被誉为“神之子”的每代基本会一起长大,说小时候穿过一条裤子,也不为过。



    回过神来也是剧烈的疼痛,莫霍转眼看昔日同床共枕的好友——赫里斯正不慌不忙地用一旁的水盆洗了洗手上的血污,然后察觉莫霍的目光,笑了笑,像是说:看什么看哪?等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随后赫里斯有些庆幸地走过来,:“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有坏消息比自己断了脊梁还坏吗?



    “我要既不好又不差的。”莫霍假装深思熟虑后回答。



    赫里斯听后哭笑不得:“不愧是你,在这种时候还打趣得出来,这样吧,两个都告诉你,”赫里斯半倚着牢墙说“好消息是你悲怜爱子的“母亲”——莫约奈女神为你向希望之神——阿讷亚诺求情获得了一个可以逃离这种生不如死的一个机会,去斗兽场决斗,如果让对手人头落地,你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也没那么好。莫霍在想,自己已成一滩死水的身体到底能让什么人人头落地?



    “坏消息呢?”莫霍问。



    “你的对手是阿贾科。”



    “阿贾科?战神之子?”



    赫里斯玩味地点了点头。



    莫霍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这不等于去送死?



    每个家族都有对应的“父亲”、“母亲”,跟这这样的家族,耳濡目染,大家慢慢变得术有专攻,并且八九不离十是所对应的“父亲”、“母亲”的方向。



    战神之子虽然离真正的战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挑战战神之子和挑战战神实质上对于莫霍这样的废人没有区别,一个全瑕,一个可以大概看出尸体生前痕迹……



    而对于我,母爱和悲怜之神之子,恐怕只能试图用爱去感化他,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留个全尸,不过分吧……



    赫拉斯观看了我一系列的悲痛表情,然后开始慢慢抚摸着他右手的皮手套,眼神中沉郁着莫霍飞溅的血般阴翳。



    莫霍润了润嘴唇,睫毛顿了顿后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细语地想着赫拉斯:“赫拉斯,我们来做个交易?”



    赫拉斯立即将眼神从手套移到莫霍的脸上。



    莫霍向着赫拉斯勾起个灿烂的笑脸:“赫拉斯,你想不想坐在两把红色交椅上?一人手握两把红衣主教的权利,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赫拉斯很很感兴趣的样子顺着回答:“两把红色交椅?那不是一半都是我的?”



    “不仅一半,你两位红衣主教是一条心的,对面还不是分散的,到时候谁能与你相争?不仅红衣是你的,这主教,这天下,都是你罪与罚的。”



    “到时候你不用再在光明的影子下行走了,你也可以肆意构建你的七宗罪之城了!谁说邪终败明的,不是的,我的赫拉斯,我们能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光明踩在脚下的。只要你现在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一切你的决定,只要您今天将我挣脱。”



    赫拉斯跟莫霍目光交汇,莫霍察觉赫拉斯的瞳孔有些许颤动。



    莫霍有信心觉得自己得手了,坐等着赫拉斯的肯定:“莫霍,几天不见,话术依旧触动人心啊。”



    莫霍愣了一下。



    “还学会挑拨离间了,”赫拉斯拿起一杯水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喝,“要不是情况特殊我就沉沦了。”赫拉斯便起身拿着水杯一个不经意间就单膝在莫霍旁,问:“喝吗?”



    莫霍自是经过几小时非人虐待后又靠嘴想翻身,结果失败。



    赫拉斯抚着他的唇喂水:“你以为这点话术就想翻身,也不看看你到了什么罪。”



    经过这,莫霍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因何入狱,正想开口,赫拉斯已离开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