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岁月匆匆。」
「今夕临，故人已逝。」
「不入上界，到头来，也只是九天之下的一抹黄土罢了。」
「……」
看着竺思语的灵牌，苏文点燃香火，然後，对其深深一鞠躬。
此举，也算是祭奠了老友。
「苏前辈，你们苏家祖上，和我们竺家关系很好麽？」
见苏文给竺思语上香。身旁竺小雨好奇问道。
不怪她这麽问。
毕竟这些年在三仙城，还是头一回有仙人来给竺思语上香。
「关系麽？应该还算不错吧。」
苏文失笑一声，说完，他便和竺小雨离开灵堂。
重返云记阁後。
苏文又开始打探过往瑶池岁月的秘辛，「竺小雨，你可知道，当年瑶池降下浩劫後，姜家……去了何处？」
在方才来三仙城的路上，苏文便去了一趟姜家。
可是如今那里。
早已是空空如也，只剩一片废墟和幽湖，并无任何仙门的影子。
就连曾经姜雨生和苏文戏水的雪芊仙池。
同样是不翼而飞了……
「姜家？」竺小雨没想到苏文会谈及瑶池的罪恶之源，她目光不由闪烁出一抹迟疑。
「怎麽？竺小姐，难道你有什麽难言之隐？」
见竺小雨那欲言又止的姿态，苏文追问一声。
「哎……」
竺小雨叹息一声，她表情古怪的看向苏文，「苏前辈，姜家之事，对我瑶池而言，本就有些避讳，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询问姜家，莫非……你不是我们瑶池之人？
「我的确不是瑶池之人。」苏文没有隐瞒，「我不过是早年来过一次瑶池。」
「原来如此。」
听到苏文的解释，竺小雨这才一瞬释然，「怪不得苏前辈会对姜家之事一概不知。」
「此事说来话长。」
「还要从万年前的瑶池说起。」
「当初姜家的圣女，姜雨生爱上了一名玷污瑶池圣地的罪人。然後……墨一仙宫，就开始追杀那罪人。」
「相信苏前辈之前来三仙城的时候，应该看到了街角中的废墟和雷泽之痕。」
「这正是万年前那场追杀之战时留下的。」
「当初墨一仙宫神威盖世，将那玷污瑶池的罪人，斩杀在了恒山泽。」
「正常情况下。」
「此事就应该告一段落了。」
「可谁知道，那姜家圣女为了复活那瑶池罪人，竟义无反顾的坠入罗泽禁地。结果，还真让她寻到了起死回生法。」
「後来在天月山。」
「姜雨生施展起死回生法，引来了太上情劫。」
「太上情劫？」听到这四个字，苏文身体微微一颤，「你是说，姜雨生引来的浩劫，是情劫？」
在万年前的瑶池。
苏文只知姜雨生为了自己，引来瑶池浩劫，可他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浩劫……
没曾想。
如今在万年後的瑶池，却是轻而易举得到了答案。
「不错。是九天情劫。」
迎着苏文的目光，竺小雨点了点头，「劫有百态，以情入劫，逆转因果轮回，这便是乱了九天规则。故而，姜雨生复活那瑶池罪人後，她便魂灭了。彻底从三界六道沉沦……」
「而姜雨生背後的姜家。」
「也因为此事，被上界仇视，毕竟九天仙碑因姜家人破碎，瑶池圣地，也因姜家人被永恒玷污。上界如何能忍？甚至我还听说，瑶池姜家的灭亡，是有上界大能出手。」
「除了这个解释。」
「我也实在无法想像，为何瑶池仙门姜家，会在一夜之间，从东海之地消亡……」
说到此处，竺小雨也是忍不住唏嘘感慨一句。
「上界大能出手？灭了姜家？」
从竺小雨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苏文一瞬陷入沉默。
好半晌。
他才叹息的开口道，「竺小雨，那玷污瑶池的罪人，又是怎麽回事？他为何会玷污瑶池？」
「九星连珠，光阴逆水。」
「那人窃视了光阴之力，他不是万年前瑶池的人。而是来自未来。」
「正因为如此。」
「他才会玷污瑶池。毕竟，九天之下，是不允许光阴出现逆流的。」竺小雨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这？」听到竺小雨的回答，苏文身体一颤。
玷污瑶池，竟是这麽回事？
是因为他来自未来，身上沾染了光阴之力？
「怪不得，当初墨一仙宫会对我苦苦相逼。」
「怪不得，墨轩上人非要杀我。」
「原来，当我踏足瑶池之地时，上界就已经注意到了我身上背负的光阴。」
「……」
想到这，苏文心中，又有些苦涩和无力。
如果可以。
他也不想前往过去的瑶池。
明明在如今的瑶池，他就可以得知浩劫之秘，甚至，只要不前往一万年前，姜雨生也不用死。
如此一来。
妻子陆晚风，就不会胎死腹中了。
可……
「哎。」一声叹息，苏文知道，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他去过了一万年前的瑶池，便无法再逆转结局了。
当下唯一可以改变的。
仅仅是复活姜雨生而已。
但……
想要复活那女人，苏文却没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对了，竺小雨，你们瑶池如今，可是找出了姜雨生魂灭前施展的起死回生法？」
……